和我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发小,摇身一变成了京圈太子爷。他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扔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做我的金丝雀,随叫随到。”我看着他眼底的轻蔑,
反手把支票拍在他脸上。“五百万?连买我一个月的命都不够。
”1.京城的雨下得又急又冷。我刚从解剖室出来,
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挥散不去的福尔马林味。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挡住了去路。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陆靳言。那个三年前在孤儿院和我分吃半块馒头,
甚至发誓要一辈子护着我的少年。现在他西装革履,眉宇间尽是上位者的戾气。“沈南乔,
上车。”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我没动,只是把手中的勘察箱往怀里搂了搂。“陆先生,
有何贵干?”他冷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下来。几个黑衣保镖迅速围拢,强行将我塞进后座。
车内香氛刺鼻。陆靳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指尖轻弹,纸张落在我的膝盖上。“五百万,
做我的金丝雀。”他凑近我,呼吸喷在我的颈侧。“随叫随到,懂吗?
”我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零。三年前他被陆家认回,我以为他终于脱离苦海。没想到,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羞辱我。我拿起支票,在指间对折。然后,我猛地抬手,
将支票狠狠拍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五百万?陆靳言,你是不是在京圈待久了,
连物价都忘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这点钱,连买我一个月的命都不够。
”陆靳言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沈南乔,
别给脸不要脸。”“当年你为了抢功,冒充救命恩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清高?
”我愣住了。抢功?冒充?三年前那场大火,是我拖着他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我的后背至今还留着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你在说什么?”我推开他的手,觉得荒谬。
陆靳言冷哼一声,看向窗外。“瑶瑶都告诉我了。”“是你趁她昏迷,把她推开,
自己跑去向陆家领赏。”“沈南乔,你这种女人,只配谈钱。”原来如此。陆瑶瑶,
陆家那个刚找回来的“假千金”。也是当年和我们一起在孤儿院的孩子。
我看着陆靳言眼底的厌恶,喉咙像被塞了棉花。“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包养我?
”他转过头,眼神里全是报复的快意。“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怎么在泥潭里挣扎。
”他推开门,把我踹下车。我摔在水坑里,浑身湿透。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溅起的泥水糊了我一脸。我抹了一把脸,拎起勘察箱。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是医院打来的。
“沈医生,你母亲的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加后期治疗,起码要一百万。
”我站在雨里,手抖得拿不住手机。我妈不是亲生的,
却是在孤儿院外捡到我、供我读书的救命恩人。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等钱救命。
而我卡里的余额,只有不到四千块。2.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在墙边,
看着手术室顶部的红灯。医生走出来,揭下口罩。“沈医生,你是同行,我直说。
”“肝源找到了,但手术费必须在明天中午前交齐。”“否则,机会只能给下一个人。
”我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我走出医院,
拨通了那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的号码。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还有女人的娇笑。“哪位?”陆靳言的声音带着醉意。“是我。”那边安静了半秒,
随即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怎么,沈法医这么快就想通了?”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要一百万,现在就要。”“呵,刚才不是还嫌五百万少吗?”陆靳言语气嘲讽。
“来盛世会所,爬过来。”电话挂断。我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全京城最奢靡的地方。
包厢门推开。陆靳言坐在正中间,腿上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正是陆瑶瑶。她看到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即变成得意的炫耀。“南乔姐姐,你怎么来了?
”“靳言哥哥说你现在混得很惨,我还不信呢。”陆靳言拍了拍陆瑶瑶的手,示意她起开。
他指着桌上的一排洋酒。“喝光它们,一百万就是你的。”我没说话,走过去拎起一瓶。
烈酒入喉,辛辣得像火烧。我一瓶接一瓶地灌,胃里翻江倒海。陆瑶瑶在一旁煽风点火。
“姐姐好酒量,看来在外面没少陪人喝吧?”我停下动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闭嘴。
”陆瑶瑶缩进陆靳言怀里,装出害怕的样子。“哥哥,
你看她……”陆靳言夺过我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够了!”他拽起我的衣领,
将我拖进包厢内的小隔间。“沈南乔,为了钱,你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把我抵在墙上,
动作粗暴。“签了它。”他扔出一份协议。不是包养协议,而是“契约婚姻”。为期一年,
他给我母亲治病,我做他名义上的妻子。“为什么?”我看着他。
“因为陆家需要一个挡箭牌。”他冷笑。“瑶瑶要嫁给林家小少爷,
我不希望有任何关于她出身的流言蜚语。”“你这个孤儿院出来的‘贪婪女’,
正好可以转移视线。”我拿起笔,在签名处落笔。“成交。”陆靳言看着我的签名,
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我走出包厢,扶着墙疯狂呕吐。
胃酸和酒精混合的味道让人作呕。但我保住了我妈的命。这就够了。3.领证那天,
京城出了大太阳。陆靳言穿着一身正装,神色冷淡得像是在签一份商业合同。走出民政局,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司机会送你去陆家老宅。”“记住你的身份,别给陆家丢脸。
”我攥着那张红本,掌心发烫。“陆靳言,三年前……”“闭嘴。”他打断我,眼神厌恶。
“别跟我提以前。”“每提一次,我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像个傻子。”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幻影,
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坐上司机的车,来到了那座传说中的陆家庄园。刚进门,
一个茶杯就摔在我脚边。“这种货色,也配进我陆家的门?”说话的是陆夫人的贴身管家,
满脸横肉。陆夫人坐在沙发上,端着红茶,眼皮都没抬一下。“靳言这孩子,就是太任性。
”“找个借口搪塞外人就行了,非要领证。”陆瑶瑶坐在一旁,笑得一脸灿烂。“妈,
靳言哥哥也是为了保护我嘛。”“毕竟南乔姐姐以前在孤儿院就喜欢偷东西,现在嫁进来,
咱们可得看紧点。”我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陆瑶瑶,警察说话讲证据,
法医说话讲尸检。”“你说我偷东西,证据呢?”陆瑶瑶脸色一变,眼眶瞬间红了。“姐姐,
你干嘛这么凶……”“够了!”陆夫人重重放下杯子。“既然进了门,就得守规矩。
”“去把后花园的草拔了,不用工具,用手。”我看着外面烈日当头。“我是法医,
我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呵。”管家冷笑一声,走过来推搡我。“在这里,
你就是个伺候人的。”我反手扣住管家的手腕,用力一拧。作为法医,
我太清楚人体骨骼的弱点。“啊!”管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我冷冷地看着陆夫人。
“我是陆靳言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妻子。”“想折磨我,让他亲自来。”陆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陆瑶瑶赶紧安慰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我。我转身上楼,进了陆靳言给我安排的房间。
狭小,阴暗,挨着佣人房。但我不在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看最近的一宗碎尸案。
比起陆家这些恶心的嘴脸,死人要可爱得多。半夜,房门被猛地踢开。
陆靳言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他看到我桌上的现场照片,眉头紧锁。“沈南乔,你有病吧?
”“在大宅里看这些东西,想吓死谁?”我合上电脑,神色淡然。“这是我的职业。
”他走过来,一把掀翻了我的书桌。电脑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你的职业是陆太太,
是取悦我!”他把我推倒在床上,大手撕开我的衬衫。“沈南乔,你不是缺钱吗?
”“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再给你一百万。”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一点点沉下去。
“陆靳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动作一僵,随即变得更加暴戾。“以前的我,
已经被你亲手杀了。”他埋头在我颈间狠咬,像是在撕碎仇人。我闭上眼,任由他发泄。
这一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4.第二天一早,陆靳言就不见了。床头柜上留着一张支票。
一百万。我捡起来,自嘲地笑了笑。这钱真好赚。我换上一身利落的休闲服,回了局里。
“南乔,你可算回来了。”同事老王递给我一份报告。“那桩碎尸案有进展了,
死者身份确认了。”我接过报告,扫了一眼。死者:林海,男,28岁。林家小少爷。
也就是陆瑶瑶的未婚夫。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发现的?”“昨晚在城南臭水沟里,
被切成了六块。”老王叹了口气。“林家现在闹翻天了,陆家也受了牵连。
”我立刻穿上白大褂。“我去看看尸体。”解剖室内,冷气森严。林海的尸体被拼凑在一起,
切口整齐得惊人。“这是专业人士干的。”我仔细观察着创口。“凶手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
甚至可能用过医用电锯。”正忙着,解剖室的门被推开。陆靳言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沈南乔,林海的事,你负责?”我点头。“目前来看,是仇杀。
”陆靳言身后的警察开口。“沈法医,林家那边提供了线索。”“林海失踪前,
最后见的人是陆瑶瑶。”陆靳言脸色一变。“不可能,瑶瑶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我抬头看向他。“陆靳言,你是目击证人,还是同谋?”陆靳言冷冷地盯着我。“沈南乔,
注意你的言辞。”我没理他,继续检查尸体。在林海的指甲缝里,
我发现了一丝极细的红色纤维。我小心地将其提取出来。“这种纤维,市面上很少见,
像是某种高定礼服的材质。”陆靳言的瞳孔缩了缩。昨晚在盛世会所,
陆瑶瑶穿的就是一件大红色的高定礼服。“带我去见陆瑶瑶。”我放下镊子。陆靳言拦住我。
“你没权利审问她。”“我不是审问,我是取证。”我绕过他,走出办公室。陆家老宅。
陆瑶瑶正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看到我们,笑得温婉。“靳言哥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走到她面前,视线落在她的裙子上。“你昨晚穿的那件红色礼服呢?”陆瑶瑶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不小心弄脏了,扔了。”“扔哪了?”我逼近一步。陆瑶瑶有些慌神,
看向陆靳言。“哥哥,南乔姐姐这是干什么呀?吓死我了。”陆靳言皱眉看着我。“沈南乔,
够了。”我没理会他,直接走向垃圾房。陆家的垃圾每天下午四点清理。现在是三点五十。
我翻开垃圾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陆靳言站在一旁,满脸嫌恶。“你疯了吗?
在这里翻垃圾?”我没说话,从一堆残羹冷炙里,拽出了一团红色的布料。布料上,
沾着暗红色的血迹。陆瑶瑶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我不小心割破手弄上去的。
”她狡辩道。我拎起那件裙子。“割破手能流这么多血?这分布可不像手上的伤。
”我转头看向陆靳言。“陆先生,现在你可以带她去局里配合调查了吗?
”陆靳言看着那件血衣,眼神阴晴不定。他走到陆瑶瑶面前。“瑶瑶,实话告诉我,
到底怎么回事?”陆瑶瑶突然哭了出来,扑进陆靳言怀里。“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是林海,他想**我,
我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杀了他……”陆靳言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看向我。那眼神里,有震惊,
也有我看不懂的挣扎。我冷笑一声。“**?林海被切成了六块,这也是不小心?
”5.陆瑶瑶被带走了。陆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想把这件事压下来。
陆夫人每天在家里哭天抢地,骂我是丧门星。“沈南乔,你非要毁了陆家才甘心吗?
”她冲进我的房间,想打我。我握住她的手腕。“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你懂什么!
”陆夫人尖叫。“林家那个小畜生本来就该死,他手里攥着瑶瑶的把柄!”我愣了一下。
“什么把柄?”陆夫人自知失言,闭了嘴。晚上,陆靳言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
领带扯得歪歪斜斜。“沈南乔,收手吧。”他坐在沙发上,声音低沉。
“林家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只要瑶瑶咬死是正当防卫,他们不会追究。”我看着他,
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陆靳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法医,
我的职责是还原真相。”“真相重要,还是陆家的名声重要?”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以为你坚持真相,就能得到什么?”“正义?别天真了。”我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