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什么意思?他看出来了?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玄学事件。
我扯出一个自认为非常真诚的笑容,摆了摆手:“嗨,巧合纯属巧合。陆学长,今天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喝奶茶。”
说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
再待下去,我怕我的乌鸦嘴会说出“陆景行下一秒就会壁咚我”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等等。”
陆景行清冷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僵在原地,感觉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把我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你的论文我看过。”他平铺直叙地说道,“数据处理方式很大胆,但逻辑严密。你很有想法。”
我愣住了。
这……这是在夸我?
从传说中的学神嘴里听到夸奖,感觉比中彩票还玄幻。
“啊?哦,谢谢学长。”我有点受宠若惊。
“所以”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再次锁定我,“我不相信一个能做出那种论文的人,会相信‘诅咒’这种无稽之谈。”
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男人太敏锐了。
他不是在夸我,他是在试探我。
他怀疑我刚才那句话不是巧合,而是我故意为之,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
我头皮发麻,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胡说八道:“学长你误会了。我那不是诅咒,是……是行为心理学预判!”
陆景行眉梢微挑,露出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
我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看啊,乔薇薇当时情绪激动,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我身上,走路的时候就容易忽略脚下。而且她那种大**,手里拿着杯咖啡,肯定是为了拍照**,而不是真的想喝。这种情况下,受到外力冲击,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把咖啡洒自己身上。我只是……提前把这个概率说出来了而已。”
我说完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这逻辑简直天衣无缝。
陆景行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有意思的理论。”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然后他转身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这个陆景行,太可怕了。
我决定以后见到他,必须绕道走。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跟我开玩笑。
第二天下午,我去篮球场给室友占座,准备看院队比赛。
刚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球场。
白色球衣,黑色短裤,衬得他身形修长,双腿笔直。
是陆景行。
他不是早就毕业了吗?怎么会来打院队比赛?
室友在我旁边激动地快要昏厥:“啊啊啊!夏知!是陆景行学长!他居然作为特邀校友回校参赛了!我死了我死了!”
我没死但我觉得我快了。
比赛开始,陆景行一上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的球技好得不像话,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投篮都精准得像是计算过角度。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带着一种野性的性感。
全场的女生都在为他尖叫。
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千万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
中场休息,陆景行拿着一瓶水,径直朝着我这个方向走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结果他在我前一排的位置停下,一个娇俏的女生立刻递上了毛巾和饮料。
哦原来是找别人。
我松了口气,低头玩手机。
“夏知。”
那个清冷的声音又在我头顶响起。
我浑身一僵,慢吞吞地抬起头。
陆景行正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他刚运动完,额发湿漉漉的,眼神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侵略性。
“学……学长好巧啊。”**笑道。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过来了,其中一道,尤其怨毒,来自乔薇薇。她今天也来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靶子。
“你”陆景行终于开口,他指了指场上,“觉得哪边会赢?”
啊?
问我这个?
我哪知道。
我就是个来看热闹的咸鱼。
但我不敢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瞎猜:“呃……学长你这边吧,毕竟有你在。”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陆景行的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我的错觉。
“是吗?”他反问,“可我们现在还落后五分。”
“五分而已小问题。”我继续硬着头皮吹,“下半场肯定能反超,我猜……最后能赢十分以上。”
我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这张破嘴!
为什么要加后面那句!
陆景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球场。
下半场比赛开始。
我坐立不安,手心里全是汗。
求求了千万别让我说中。
然而陆景行所在的队伍,就像开了挂一样。
陆景行本人更是势不可挡,抢断、过人、三分远投,几乎无所不能。
比分一点点被追上,然后反超。
最后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计分板上,比分定格。
78比67。
不多不少,正好赢了十一分。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只有我坐在原地,浑身冰凉。
我看到陆景行在人群的簇拥中,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又被你说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