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的光,将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抽干。
视频里,我那常年以“好丈夫”人设示人的父亲姜振国,正将那个叫苏烟的女人压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解开衬衫扣子的动作,熟练又急切,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野兽。
那双手,白天还在给我妈削着苹果,哄着她吃药,此刻却贪婪地探入女人丝质的睡裙里。
「急什么,你老婆今天不去医院?」
苏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像猫的爪子,挠在人心尖上。
「老样子,离了我就活不了的药罐子。」
我爸的声音嘶哑,带着我不曾听过的欲望和……一丝不耐烦。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脑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筑巢。
那个被他形容为“药罐子”的女人,是我的妈妈。
一个为了支持他创业,熬坏了身体,如今缠绵病榻十年的女人。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我是姜月初,一个刚毕业的普通社畜,为了省下每个月几十块的网费,发挥专业特长,破解了隔壁新邻居的Wi-Fi。
我承认,这不道德。
但谁能想到,这份不道德,会让我撞破一个如此肮脏、如此令人作呕的秘密。
我看着视频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是我爸,姜振国。白手起家,如今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在外人眼里,他是爱妻典范,每天不管多忙,都会回家给我妈熬汤喂药,十年如一日。
多少次,亲戚朋友都羡慕我妈,说她嫁了个绝世好男人。
就连我自己,也曾为此骄傲过。
可现在,这个“好男人”正和另一个女人在沙发上疯狂纠缠,嘴里还说着对我妈极尽轻蔑的话。
视频里的客厅,装修精致,和我家那沉闷的中式风格截然不同。
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正对着沙发,将这一切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我颤抖着手,移动鼠标,点开了文件夹里的其他视频。
每一个视频,都是一个不同的男人。
有西装革履的精英,有肌肉虬结的健身教练,甚至还有看起来像大学生的青涩男孩。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这个客厅里,和苏烟做着同样的事。
而苏烟,像个女王,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他们之间。
我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在收集这些视频,又是为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我爸为什么会和她搅合在一起?
我强忍着恶心,将所有视频拖进了我的移动硬盘。
备份,加密。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瘫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是我爸回来了。
我几乎是立刻关掉了显示器,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客厅的灯亮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房间门口。
「月初,还没睡?」
门被推开一条缝,我爸那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
他换下了视频里的那件衬衫,穿着居家的T恤,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牛奶。
「看你房间还亮着灯,怕你熬夜,喝了早点睡。」
他走进来,将牛奶放在我的桌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我的电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得不像话:「谢谢爸。」
「跟爸还客气什么。」
他习惯性地想摸摸我的头,我却像被针扎了一样,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疑惑和……审视。
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早点睡,别累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我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吐出来的,除了晚饭,还有我对这个家,二十多年来所有的信任和孺慕。
今夜,有什么东西,已经碎了。
再也拼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