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你爱过我吗?”苏晚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陆烬正烦躁地扯着领带,
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苏晚,你又在发什么疯?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霜霜的画展,我必须到场。”他口中的霜霜,是白霜霜,
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而今天,也是他和苏晚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苏晚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那就祝她画展成功。陆烬,
我们离婚吧。”1陆烬的动作彻底停住。他盯着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
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离婚?苏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谬和被冒犯的怒意。在他看来,苏晚这个女人,温顺、无趣,
像一杯白开水,她最大的价值,就是作为陆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安分守己,不给他添麻烦。
她怎么敢提离婚?苏晚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支笔放在了协议旁边。
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净身出户,
所有你给我的,我分文不取。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天就办。
”陆烬的怒火被她这种平静彻底点燃。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苏晚,
收起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苏家大**吗?你们苏家早就破产了!离开我,你一无所有!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苏晚的旧伤疤上。三年前,苏家败落,
她从云端跌落泥潭,是陆烬向她伸出了手。所有人都说她嫁给了爱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不过是一场交易。她用苏家最后的人脉和名声,为他当时岌岌可危的公司铺平了道路。
而他,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我知道。”苏晚的回答依旧平静无波。她拿起笔,
在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
陆烬怔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霜霜”两个字。他下意识地接起,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霜霜,别急,
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晚,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这是你自找的。别后悔!”他将笔重重地摔在桌上,抓起西装外套,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门被“砰”的一声甩上,震落了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玻璃碎了一地。
苏晚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沿着沙发缓缓滑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
她捂住嘴,腥甜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纯白的地毯上,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她看着掌心的血,终于无声地笑了。后悔?陆烬,我最后悔的,是爱上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上面是医院的诊断报告。胃癌,晚期。最多,
还有三个月。她将诊断报告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她拿出另一张崭新的纸,
在上面写下了第一行字。【我的遗愿清单】【第一条:和陆烬离婚。
】(已完成)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拖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
没有再看这个华丽的牢笼一眼,决然地走出了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晚眯了眯眼,
感觉自己像是重获了新生。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城东的一处老旧小区,
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房产,也是她最后的退路。车子启动,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她与陆烬的过往,也像这倒退的风景,一幕幕在脑中闪过,然后被远远抛在身后。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苏晚付了钱,拖着箱子走进熟悉的楼道。打开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房子不大,但很温馨。她放下行李,开始打扫。
仿佛要将过去三年的尘埃,连同那个叫陆烬的男人,一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清除。晚上,
她煮了一碗简单的面条。吃完后,她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手机早就被她扔掉了。
她不想再接收任何关于陆烬的消息。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这最后一段路。另一边,
白霜霜的画展庆功宴上,陆烬心不在焉。白霜霜穿着一身白色长裙,
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挽着他的手臂,向来宾敬酒。“烬,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白霜霜柔声说。陆烬勉强扯出一个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苏晚那张平静到冷漠的脸,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个离了他甚至活不下去的女人,
哪来的底气提离婚?他越想越觉得可笑。他断定,苏晚撑不过三天,一定会哭着回来求他。
宴会结束,陆烬送白霜霜回家。车里,白霜霜靠在他的肩膀上。“烬,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没什么。”陆烬淡淡地说。“是因为苏晚姐姐吗?你们吵架了?”白霜霜小心翼翼地问。
陆烬没有说话。白霜霜的眼圈红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吵架。
我还是离开吧,我不想让你为难。”又是这套以退为进的把戏。以前陆烬很吃这套,但今天,
他只觉得有些疲惫。“别胡思乱想,和你没关系。”他揉了揉眉心,
“我送你到楼下就回去了,公司还有事。”白霜霜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柔弱的样子。“好,你别太累了。”将白霜霜送到公寓楼下,陆烬没有上楼,
直接驱车回了别墅。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死气沉沉。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他亮着的灯,
也没有那个等他回家的身影。陆烬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打开灯,
看到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那张被他摔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上面的两个签名,
刺眼得让他心烦。他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衣帽间里,属于苏晚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她真的走了。走得如此彻底,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陆烬的心,莫名地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的号码。“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陆烬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女人,还真跟他玩起了失踪。他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床上。
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2三天过去了。苏晚没有回来。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陆烬开始变得烦躁。他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助理敲门进来,
送来一份紧急文件。“陆总,城西那个项目,合作方突然撤资了,
我们公司的资金链……”“撤资?”陆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为什么?
”“对方说……说我们公司的信誉有问题。”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烬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信誉有问题?我陆氏集团什么时候信誉有问题了!
”他怒不可遏。城西那个项目,是他今年最重要的布局,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
现在合作方突然撤资,无异于釜底抽薪。“去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陆烬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隐隐觉得,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很快,助理回来了,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陆总,查到了。
撤资的是……是秦氏集团。”“秦氏?”陆烬愣住了。秦氏集团是京城的龙头企业,
实力雄厚,向来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他们为什么……”“据说……是因为您和夫……和苏**离婚的事。
”助理的声音抖得像筛糠。陆烬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秦氏集团的总裁秦峥,是……是苏**母亲的故交,一直把苏**当亲侄女看待。
”助理的话,像一个惊雷,在陆烬的脑子里炸开。苏晚还有这层关系?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三年来,苏晚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温顺柔弱的样子,对苏家败落前的那些人脉关系,
更是绝口不提。以至于他都忘了,她曾经也是众星捧月的苏家大**。
“秦峥……”陆烬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他追求苏晚的时候,
似乎见过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当时苏晚介绍说,是她母亲的朋友。他当时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就是秦峥。所以,秦氏撤资,是在为苏晚出头?陆烬的心里,
第一次涌起一股无法掌控的恐慌。他立刻拿起手机,再次拨打苏晚的号码。依旧是关机。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行,他必须找到苏晚。他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事业。
他叫来助理。“动用一切关系,把苏晚给我找出来!”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苏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而公司的危机,却在持续发酵。秦氏的撤资,
像一个信号。紧接着,好几个合作方都以各种理由解除了合同。公司的股价应声下跌,
短短几天,就蒸发了数十亿。陆烬焦头烂额。他每天都在开会,想办法堵上资金的缺口。
但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银行和投资人,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他这才深刻地体会到,
什么叫树倒猢狲散。白霜霜也来了几次公司。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端着亲手煲的汤。“烬,你别太累了,身体要紧。”陆烬看着她,第一次觉得有些厌烦。
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她除了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还能做什么?他甚至开始想,
如果是苏晚在这里,她会怎么做?那个女人虽然温顺,却很聪明。当年他的公司遇到危机,
她总能冷静地帮他分析局势,提出有效的建议。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烬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拿白霜霜和苏晚比?他一定是疯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冷淡地说。白霜霜的眼眶又红了。“烬,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没有。”陆烬敷衍道。
他现在没心情应付她的情绪。白霜霜委屈地走了。陆烬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他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苏晚。或者说,
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那个女人。他以为她是一只被他圈养的金丝雀,拔了毛就飞不动了。
却没想到,她是一只凤凰,只是暂时收起了羽翼。现在,她要涅槃了,而他,
就是那把点燃火焰的柴。又过了几天,公司的财务总监一脸沉重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陆总,我们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什么!”陆烬拍案而起。
“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她拿出了婚前协议,证明公司创立初期的那笔关键投资,
来自于她的个人信托基金。现在她要撤回那笔资金,以及这三年的所有分红。
”财务总监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陆烬一个透心凉。他瘫坐在椅子上,
大脑一片空白。那笔信托基金……他一直以为,那是苏家破产后,苏晚仅剩的一点私房钱,
早就被他用各种方式“合法”地变成了公司的资产。他怎么也想不到,
苏晚竟然留了这么一手。婚前协议……他想起来了。结婚前,苏晚确实让他签过一份协议。
当时他满心都是即将到手的利益,根本没仔细看内容。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在防着他。
“呵……呵呵……”陆烬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
他就是苏晚网中的猎物。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用最平静的方式,
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3苏晚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每天早上,她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呼吸新鲜的空气。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午餐。下午,她会看书,
听音乐,或者摆弄一下阳台上的花草。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放松。这天下午,她正在给一盆兰花浇水,门铃响了。她有些意外。
这个地方,除了她自己,应该没人知道。她透过猫眼往外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秦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秦叔叔。”她轻声叫道。秦峥看着她,眼圈有些发红。
他比三年前苍老了一些,但依旧精神矍铄。“晚晚,你受苦了。”秦峥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苏晚苍白消瘦的脸。“秦叔叔,您怎么来了?”苏晚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躲在这里,谁也不告诉?”秦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苏晚低下头,没有说话。“陆烬那个**!我早就跟你妈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就是不听!”秦峥气得拍了一下桌子。“都过去了,秦叔叔。”苏晚淡淡地说。“过去?
怎么能过去!他把你害成这样,我绝不会放过他!”苏晚知道,秦氏撤资,
冻结陆烬公司账户,都是秦峥的手笔。“秦叔叔,谢谢您。但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想自己解决。”“你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秦峥痛心疾首。
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秦叔叔,您能帮我一个忙吗?”“你说。
”“我妈生前收藏了一批画,后来被陆烬拿去,以他自己的名义捐给了市立美术馆。
我想把那些画拿回来。”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秦峥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好!这件事交给我。”他斩钉截铁地说。“还有,
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更不要告诉他我的病。”苏晚补充道。她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还和那个男人有任何纠缠。她更不想看到他假惺惺的同情和怜悯。秦峥看着她决绝的神情,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叔叔答应你。”送走秦峥,苏晚感到一阵疲惫。她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阳光明媚的午后,
她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看书。陆烬穿着白衬衫,捧着一束玫瑰,站在她面前。他的笑容,
比阳光还要灿烂。“苏晚,做我女朋友吧。”那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也是她所有痛苦的开端。与此同时,陆烬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公司账户被冻结,
资金链彻底断裂,项目全面停摆。他每天被各种催债电话和上门讨债的合作方搞得焦头烂K。
他试图联系秦峥,但对方根本不给他见面的机会。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陆氏集团,
在秦氏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开始疯狂地寻找苏晚。
他去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他们共同的朋友。但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城市里乱撞。这天,他开车路过城东,无意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苏晚!她正提着一个菜篮子,
走进一个老旧的小区。陆烬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停下车,跟了上去。
他看着苏晚走进一栋居民楼,记下了楼号和单元门。他没有立刻上去。他坐在车里,
抽了一整包烟。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她。是愤怒地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对他?
还是卑微地祈求她放过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烬终于下定决心,走下车,上了楼。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晚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袋垃圾,正准备出门。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找来。她的平静,让陆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有事吗?陆先生。”她开口了,声音疏离而客气。一声“陆先生”,
像一把无形的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划开。陆烬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4“苏晚,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烬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求。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感觉无比陌生。她瘦了,也更白了,但那双曾经总是含情脉脉看着他的眼睛,
此刻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我想怎么样?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陆先生,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找到这里来,
想怎么样?”她将手中的垃圾袋放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让陆烬感到一阵难堪。“把公司的账户解冻,把钱还给我!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式。“你的钱?
”苏晚挑了挑眉,“陆先生,你是不是忘了,那笔钱是我的婚前财产,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你!”陆烬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他这才想起那份他从未仔细看过的婚前协议。原来,她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他跳。“苏晚,
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他开始打感情牌。“夫妻?
”苏晚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陆烬,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来,你把我当过你的妻子吗?
”“在你的心上人需要陪伴的时候,你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吗?
”“在你为了她斥巨资买下整条街的广告牌庆祝生日的时候,
你记得那天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在你为了她一句‘不喜欢苏晚姐姐’,
就让我放弃我热爱的工作,只能待在家里做个全职主妇的时候,你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吗?
”苏晚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烬的心上。他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他看着她,突然发现,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他一直以为,她温顺、隐忍,对他的所作所为,
毫无怨言。却不知道,她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藏在了心里,
然后变成了今天刺向他的利刃。“我……”陆烬的声音干涩。“陆烬,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过去。”苏晚打断他,“如果你是来要钱的,那很抱歉,
没有。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更没必要。”她说完,就准备关门。陆烬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门。
“苏晚,你不能这么对我!公司是我的心血,你不能毁了它!”他急了。“你的心血?
”苏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极深的悲哀和嘲弄,“陆烬,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公司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我当初拿出我妈留给我的信托基金,
如果不是我求着秦叔叔帮你牵线搭桥,你的公司,早就死在三年前了!”“你的心血,
是用我的血肉铺成的!”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陆烬尘封的记忆。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的公司确实濒临破产,是苏晚拿出了一大笔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当时问过她钱的来历,她只说是她母亲的遗产。后来,他又通过苏晚,认识了秦峥,
才拿到了几个关键的大项目,让公司起死回生。他一直以为,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能力和魅力。他从来没有想过,这背后,是苏晚怎样的付出和牺牲。
他看着苏晚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地说。“你当然不知道。”苏晚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