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搬进这个高档社区的第一天,就被邻居王大妈带着一群人堵在了门口。她披头散发,
手里挥舞着一份起诉状,哭得撕心裂肺: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新搬来的女人,
她儿子简直是个丧尽天良的骗子!我女儿辛辛苦苦攒的五十万出国留学基金,
全被她儿子那个小畜生骗走了!我女儿现在闹着要自杀,这可是救命钱啊!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指指点点,正义感爆棚地声讨我:现在的年轻人,长得人模狗样的,
教出的孩子竟然是社会毒瘤。必须报警!这种诈骗犯就该牢底坐穿!面对漫天的咒骂,
我点了一根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出闹剧。王大妈见我不说话,更嚣张了:你哑巴了?
叫你儿子滚出来!今天不还钱,我们就拆了你的家!我轻笑一声,缓缓推开了房门:行啊,
既然你们这么想见他,那就自己去跟他要钱吧。只是我怕你们见了面,
会觉得这五十万给得挺值。门缝里,我的儿子正静静地坐在玄关的地毯上。
当众人看清它的真面目时,所有的骂声瞬间戛然而止,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因为我的儿子,
确实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存钱罐。第一章泼妇上门讨债搬家公司的货车刚走,
我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防盗门就被撞得哐哐作响。那种力道,仿佛外面站着的不是讨债的,
而是来拆迁的。我把最后一箱拆封的冷萃咖啡放下,拉开门,
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混合着汗臭气扑面而来。就是她!大家快看,就是这个狐狸精,
生了个小狐狸精,把我女儿害惨了!说话的人是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大妈,
烫着一头如钢丝球般的火红色卷发,此时正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我的鼻子。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穿着统一保安服的小区物业,
还有一群端着手机、一脸兴奋准备记录吃瓜现场的邻居。我皱了皱眉,
退后一步避开她唾沫星子的洗礼:这位女士,你哪位?你装什么蒜!
大妈一个箭步冲进我的玄关,一**坐在我还没拆封的真丝地毯上,
双手拍着大腿哭天喊地:我命苦啊!我女儿敏敏那么单纯,
竟然被你儿子那个杀千刀的骗得团团转。那可是五十万啊!她攒了三年的留学基金,
全被你儿子那个小畜生给骗得一分不剩!周围的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五十万?
这新来的邻居看着挺体面,儿子居然是个诈骗犯?这就是那种专门钓小姑娘的小白脸吧?
现在的女孩子也是,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必须报警!这种**留在小区里就是祸害,
万一哪天骗到我们头上怎么办?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只觉得荒谬。我叫沈清,二十八岁,
单身,职业是独立插画师。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滨海大厦买下一套平层,纯粹是为了享受宁静。
我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大妈:大姐,第一,我今天刚搬来,不认识你,
也不认识你女儿。第二,我没有结婚,更没有什么会骗钱的儿子。你撒谎!
大妈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甩在地上。
你看清楚了!这是敏敏的社交账号。对面这个头像叫阿富的人,亲口跟我女儿说,
他住在滨海大厦1802室,还说他是你唯一的宝贝儿子。敏敏说他长得圆润富态,
性格沉稳,是个一等一的理财高手。敏敏这半年每天省吃俭用,把钱一笔笔转给他,
他说要带敏敏做长线投资。结果呢?今天早上敏敏发现阿富把她拉黑了,人也找不到了!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聊天记录。对面那个叫阿富的账号,头像确实有点眼熟。
那是一个通体金黄、圆润饱满的陶瓷存钱罐。敏敏说你儿子最喜欢躲在书房里闭关修炼,
除了你就谁也不见。你现在就把那个阿富交出来!如果不还钱,我就从你家阳台跳下去!
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开始扯我的裤腿。
领头的物业主管也板着脸走上前来:沈**,我们这里是高档社区,
不允许这种道德败坏、涉嫌犯罪的人居住。如果您儿子真的涉嫌诈骗,请配合我们调查,
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驱逐措施。沈清,你就承认吧!你儿子到底在哪?是啊,把人交出来!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那是人家的血汗钱!我看着这群群情激愤的人,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他们并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正义感的出口,
顺便看看这个新搬来的单身女邻居吃瘪的惨样。既然你们这么想见他,
那我就带你们去见见这位理财高手。我转过身,走向书房,声音清冷:不过我得提醒你们,
我儿子脾气不太好,平时只进不出。王大妈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恶狠狠地跟在我身后:大家跟上!别让她把那个小畜生藏起来了!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照在书桌正中央的一个红木托盘上。
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精致、甚至有些沉重的陶瓷存钱罐。它是手工定制款,
造型是一个穿着中式对襟大褂的小人,肚子圆滚滚的,脸上画着招财猫般的憨厚笑容,
眉间点了一点朱砂。这就是我儿子,林阿富。我指着存钱罐,面无表情地说道。
全场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王大妈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身后的邻居们也傻眼了,有的揉了揉眼睛,有的甚至想走上前去摸摸那个陶瓷。
你...你耍我们?王大妈尖叫起来,嗓音近乎破裂,你找个破存钱罐来糊弄谁呢?
我说的是那个骗钱的人!我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存钱罐冰凉的背脊:大姐,
你要不要看看聊天记录里的头像?这就是阿富。至于你说的闭关修炼,它确实一直待在书房。
你要不要再听听你女儿是怎么形容它的?圆润富态,性格沉稳,只进不出。
这难道不是一个存钱罐的基本素养吗?我不信!这就是你的诡计!
你肯定是把你儿子藏起来了!王大妈彻底疯魔了,她冲到书桌前,想越过我去搜查书柜。
阿富虽然是个存钱罐,但它是我花了重金在拍卖会上拍回来的艺术品,
由于材质特殊且内置精密防盗系统,价格可不比五十万低。我拦住了她,
眼神如刀一般锋利:大姐,诬告和私闯民宅都是重罪。你说我儿子骗了你女儿五十万。好,
请拿出证据。银行转账记录、通话录音,
或者是任何能证明我这个陶瓷存钱罐具有自主民事行为能力并进行诈骗的证据。我有!
我女儿亲口说的!王大妈叫嚣着。那你叫你女儿来,跟我的阿富当面对质。我冷冷地看着她,
只要阿富开口承认拿了那笔钱,我沈清双倍赔偿。但如果她指认不出来...我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妈!你在这儿闹什么啊!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一个二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宿醉妆容。
她一看到书桌上的存钱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敏敏!你快来!
王大妈像见到了救命稻草,拉住女孩的胳膊猛晃:你快指认,
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儿子骗了你的钱?是不是那个叫阿富的男人?
叫敏敏的女孩死死盯着那个存钱罐,嘴唇剧烈颤抖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邻居们都伸长了脖子,等着这场世纪对质的结果。我微微一笑,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当事人到了,那我也提供一点有趣的线索吧。我今天搬家的时候,
在书房的监控回放里,看到了一位非常有意思的访客。女孩的脸色由白转青,
眼底写满了恐惧。原本平静的书房,似乎隐藏着比诈骗更荒诞的真相。
我看向那个叫敏敏的女孩,一字一顿地问:林敏敏**,你要不要亲口告诉大家,
你是怎么认识我儿子的?
第二章存钱罐竟是儿子林敏敏的脸色在看到那个金灿灿的存钱罐时,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某种混合了极度惊恐与羞耻的灰败。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上来捂住我的手机,却被我眼疾手快地避开了。你干什么!心虚了?
我站在书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母女。王大妈还没反应过来,
她还在那叠聊天记录里翻找,嘴里嘟囔着:不对,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敏敏,
你不是说他是个大帅哥吗?你说他是这家的少爷,
你说他给你看了他在家里健身的照片……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健身照片?大姐,你是说这个吗?我划开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展示给围观的人看。那是阿富在阳光下的特写,我为了给它做保养,
专门请了师傅上油,在某个角度下,陶瓷表面的反光确实呈现出一种流畅的肌肉线条感。
而在这个账号的社交动态里,我配的文字是:今日阿富状态极佳,线条完美,
不愧是我的心头好。围观的邻居中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天呐,
这不就是最近很火的那种拟人化宠物博主吗?只是这位业主养的是个存钱罐。看这滤镜,
看这构图,林敏敏是怎么把这个看成大帅哥的?王大妈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她猛地转过头,
死死揪住林敏敏的肩膀:敏敏!你跟妈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五十万呢?
那可是咱们家的家底啊!林敏敏被晃得像片秋后的枯叶,她紧闭着双眼,突然放声大哭:妈!
你别问了!就是他……就是那个阿富骗我的!他虽然长这样,但他会说话,
他在网上跟我说他被家里禁足了,被他妈这个恶毒女人锁在书房里,
只能通过互联网寻找真爱。他说只要我往他的秘密账户里存够五十万,他就能冲破诅咒,
带我远走高飞!我听得目瞪口呆。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的玄学诈骗套路,
竟然值五十万?更离谱的是,王大妈听完这话,居然重新燃起了斗志,
指着我大骂:听见没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了控制财富,竟然给存钱罐下咒,
还诱骗我女儿投钱!你这是非法集资,你这是宣扬迷信,你儿子就算是个罐子,
它也流着你诈骗犯的血!物业主管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低声提醒道:王大妈,
这……这听起来不太科学啊。什么科学不科学!钱没了就是不科学!王大妈一把推开主管,
冲向我,还钱!今天你不把那五十万吐出来,我就砸烂你这个小畜生!
她说着就要去够书桌上的阿富。我眼神一冷,并没有躲闪,
而是声音平稳地吐出一句话:你尽管砸。阿富是去年苏富比春拍的**版智能资产收藏金库,
外壳是航天级强化陶瓷,内置北斗导航定位和暴力拆解报警系统。最重要的是,
它是我的婚前私人财产,市场估值八十万。你这一巴掌下去,如果阿富裂个缝,
你那五十万不仅回不来,你还得额外赔我三十万。王大妈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像被按了暂停键。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一个存钱罐值八十万?这新邻居到底什么来头?
怪不得叫儿子呢,这哪是存钱罐,这是供了个祖宗啊。我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反手关掉了刚才的相册,打开了另一个软件。好了,闹剧演完了,咱们该看点真实的东西了。
林敏敏**,你说你往阿富的秘密账户里存了五十万,对吧?林敏敏缩在王大妈身后,
抽泣着点头:是……是一笔笔转过去的。我点点头:众所周知,智能金库都是有流水记录的。
阿富作为我的儿子,它的每一个进项我都能通过终端查到。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手机投屏到了书房那块巨大的智能显示器上。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清晰的数据。
二月十四日,入账零元。三月八日,入账零元。……直到今天,
阿富的账户余额除了我存进去的一块作为压箱底的百年纪念币,一分钱都没有多出来。
王大妈愣住了,她僵硬地转头看向林敏敏:敏敏,你不是说转了吗?你的转账记录呢?
林敏敏支支吾吾:我……我删了,他说为了安全,必须阅后即焚。真是个完美的借口。
我感叹一声,顺手点开了书房监控的历史记录,既然阿富的账户是干净的,那我们来看看,
在过去的一周里,也就是我还没搬进来,房东已经交房给我的这段空窗期,
这间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敏敏突然尖叫起来:不许看!沈清,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要报警!这可是我的家。我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播放键,我有权安装监控,
也有权向公众展示侵入我领地的窃贼。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正是半夜三更,
书房的门被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拨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林敏敏。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阿富面前,对着存钱罐自言自语:阿富啊阿富,你可真是我的摇钱树。
你妈那个傻女人还没搬过来,谁能想到这房子里藏着这么多宝贝。接下来的画面让全场哗然。
林敏敏并没有往里存钱,反而从包里掏出一把精密的镊子,
试图从阿富那狭窄的投币口里往外夹东西。她一边夹一边骂:那老太婆把存折藏得那么死,
非说要给我留着当留学基金。我有那个闲工夫去读书?
还不如拿这钱去直播间打赏我的阿强哥哥,他说了,只要我拿个守护榜一,
他就跟我线下见面。画面里,她费了半天劲,只夹出了一些碎纸屑。
最后她气急败坏地对着阿富踢了一脚,结果把自己脚踢疼了,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视频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包括她如何偷拿了她妈的存折,
如何分批次取现,如何打赏给了一个叫阿强的男主播,最后又是如何为了掩盖亏空,
盯上了我这个新搬来的邻居。王大妈如遭雷击,整个人委顿在地上,
双眼失神:留学基金……打赏主播……敏敏,你在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邻居们的风向瞬间掉了个头。天呐,这也太厚颜**了!监守自盗,还要栽赃给邻居?
这母女俩刚才演得那叫一个逼真,我差点都信了。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吧?
沈**还没住进来呢,家就被这姑娘盯上了。我收起手机,
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瘫软的林敏敏:林**,你大概不知道,
阿富的投币口设计了单向抓取阻尼,你想往外拿钱是不可能的。你所谓的五十万,
恐怕早就进了那个阿强哥哥的口袋。至于你为什么要编排我儿子,
是因为你发现我今天要搬进来,怕你妈发现存折空了,所以想先发制人,讹我一笔,
顺便把锅甩到一个死物身上,对吗?林敏敏不说话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我没想讹钱,
我只是想借点钱周转,我以为能中大奖还上的……那五十万呢?
王大妈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扑向林敏敏,开始疯狂地扇她耳光:你这个畜生!
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你还给我!你还给我!母女俩在我的书房里扭打成一团,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物业主管终于硬气了一回,带着保安上前拉开两人:行了!
别在人家家里丢人现眼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王大妈,你们母女不仅涉嫌非法入侵,
还涉嫌敲诈勒索和诬告。沈**,您看要不要报警?我看了看表,正好是晚饭时间。
阿富喜欢安静,我不希望这里太吵。我走到门口,拉开了大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报警是肯定的,不过在那之前,请把这些聊天记录、起诉状,
还有你们的个人垃圾,全都从我家带走。哦对了,王大妈,你刚才弄脏了我的真丝地毯,
那块地毯是爱马仕高定系列,清洗费大概在八千元左右。既然你现在手头紧,
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张法院的传票。王大妈和林敏敏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拖了出去。
走廊里还回荡着王大妈不甘心的哭喊声和林敏敏的尖叫声,但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邻居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尴尬地向我道歉后溜走,
那个带头起哄的老太太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关上门,世界终于清净了。我走到书桌前,
拿起温润的阿富,轻轻弹了弹它的脑门。干得不错,儿子。晚上,
我正准备点份外卖犒劳一下自己,手机却突然弹出了一条陌生短消息。沈清,
你别以为赢了一场就没事了。你知道那五十万到底流向了谁吗?
你以为阿富只是个普通的存钱罐?看看它的底座下面刻的是什么。我皱起眉头,翻过阿富。
在原本光洁的底座边缘,竟然刻着一行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编号,而编号的后缀,
是一个我非常熟悉的标志。那个标志,属于我失踪了三年的前夫。
第三章监控揭露真相那个标志像是一枚烙红的铁钉,狠狠地扎进我的眼里。
那是一个由木字旁变形而来的齿轮图案。林嘉木,我的前夫,曾经是金融圈天才架构师,
他生前设计的每一个理财模型,底层代码里都会埋下这个私人印记。三年前,
他因为卷入一场巨大的非法集资案,在警方收网前夕驾车坠海,尸骨无存,
只给我留下了一身洗不清的嫌疑和数不清的债主。我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变卖了所有资产,
配合警方调查,才终于在半年前拿到了结案证明,证明我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我原本以为,买下这个存钱罐只是因为它的设计风格像极了林嘉木的审美,却没想到,
它根本就是出自林嘉木之手。更让我心惊的是那条短信。发件人是谁?
他为什么知道林敏敏那五十万的去向?又为什么要提醒我关注阿富的底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