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
钟叔一挥手,身后两名西装壮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人一个,将还在地上哀嚎的林建军和吓得瑟瑟发抖的林浩给架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林建军疯狂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林辰你个白眼狼!你发达了就忘了本!我可是你亲二叔!”
“放开我儿子!”张兰也扑了上来,想去抓挠那两个壮汉,却被另一个壮汉毫不客气地挡开,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索性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侄子打叔叔,还要把我们一家赶出去!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小畜生是怎么对待亲人的!”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博取邻居们的同情,绑架我。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邻居们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眼中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这三年来,二叔一家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是如何霸占房产,如何对我爸和我冷嘲热讽,如何在我爸病重时不闻不问。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更何况,刚才钟叔的出现,以及“天辰集团”、“千亿资产”这些词,已经彻底打败了他们的认知。
现在的我,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可怜虫,而是一个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没人会为了一个泼妇,去得罪一个未来的千亿富豪。
我冷漠地看着张兰的表演,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钟叔,”我淡淡地开口,“我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声音。”
“明白。”
钟叔点了点头,对那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壮汉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撕下一长条,动作麻利地封住了林建军的嘴。
另一个壮汉则走到张兰面前,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同样用胶带让她彻底闭上了嘴。
世界,终于清净了。
“呜呜呜……”
林建军和张兰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林浩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连挣扎都忘了,任由壮汉将他拖了出去。
很快,这一家三口,就像三袋垃圾一样,被扔到了门外的大街上。
“少爷,他们霸占的房产,以及这些年从老爷那里骗走的钱,要现在处理吗?”钟叔恭敬地问道。
“不急。”我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回到父亲的遗像上,“先让我爸,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
“是。”钟叔立刻会意,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把这里重新布置一下,用最高规格。另外,通知所有集团高管,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场,送老爷最后一程。”
“是,钟总!”
黑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原本简陋的灵堂,就焕然一新。
地上铺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上了庄严肃穆的黑色幔布。
父亲的遗像被换成了一张更大的,镶着金边的相框。
香炉换成了纯铜的,里面点燃的是顶级的沉香,散发着宁静悠远的气息。
灵堂前摆满了新鲜的白色菊花和百合,堆积如山。
一切都变得庄重、肃穆,充满了哀思。
邻居们早就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一个个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临走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和钟叔。
我重新跪在蒲团上,看着父亲的遗像,心中五味杂陈。
“爸,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如果早知道真相,这三年,我或许不会过得那么辛苦,您……或许也不会走得这么早。
“少爷,您别怪老爷。”钟叔叹了口气,在我身边轻声说道,“老爷这么做,都是为了您。”
“为了我?”
“是的。”钟叔的眼神变得悠远,似乎陷入了回忆,“老爷白手起家,商场如战场,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三年前,他查到有竞争对手暗中勾结您二叔,想要对您不利,以此来要挟他。”
“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老爷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设计了一场‘破产’的假象,将自己和您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摘出去,变成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
“他本想等风头过去,等您大学毕业,再慢慢告诉您真相。可没想到……他的身体,却先撑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父亲不是不爱我,而是爱得太深沉。
他宁愿自己背负着“窝囊废”的骂名,宁愿忍受着亲人的背叛和羞辱,也要为我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是我的无能,才让父亲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我的弱小,才让他到死都不得安宁。
二叔,林建军……还有那个所谓的竞争对手……
我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光。
“钟叔,那个竞争对手,是谁?”
钟叔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是赵氏集团的赵宏图。这些年,他一直视老爷为眼中钉,用过不少卑劣的手段。老爷的身体每况愈下,也和他的暗算脱不了干系。”
赵宏图!
我将这个名字,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少爷,老爷临终前,留下了一样东西,让我亲手交给您。”钟叔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递给了我。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黑色的手机,款式很旧,但保养得很好。
“这是老爷生前用过的手机,里面有他所有的商业机密、人脉关系,以及……他为您的未来,铺好的路。”
我拿起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壁纸是我和父亲的合影。照片里,年幼的我骑在他的脖子上,笑得没心没肺。
一条未读短信,弹了出来。
发件人:爸。
“儿子,当你看到这条短信时,我应该已经走了。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三年,委屈你了。爸不是个好父亲,没能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还要让你跟着我受苦。”
“爸给你留下的,不止是钱,更是一份责任。从今以后,天辰集团就交给你了。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手机通讯录里,有几个名字,是爸为你留下的底牌。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找他们。”
“最后,忘了仇恨,好好活下去。爸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
看着短信的最后一行,我的眼泪再次决堤。
爸,您让我忘了仇恨,可他们,却连您最后的尊严都要践踏。
这仇,我怎么能忘?
这仇,我必须报!
我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钟叔,帮我办三件事。”
“少爷请吩咐。”
“第一,明天追悼会结束后,以天辰集团的名义,发布讣告。”
“第二,我要林建军一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三,给我查!把赵宏图和赵氏集团的所有黑料,全都给我挖出来!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