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逸也看了过来,他漂亮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拉住了正要上前查看的林静姝,声音娇软:“哎呀,可能是什么野猫跑进来了吧?这老宅子,常有的事。今天不是你的大日子吗,快去换衣服准备一会的抽签。”
门被轻轻带上。
陆远宁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僵在原地。
刚才强压下的呕吐感再次翻涌上来,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的位置疼到麻木。
就在这时,他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发件人:林静姝。
安宁,我马上要去祠堂了。希望今年能有好运。等我消息。
胃里又是一阵翻搅,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眼神空洞,然后手指僵硬地滑动屏幕,几乎没有犹豫,拨通了一个存在手机里很久、却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陆远宁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他用力清了清,声音沙哑。
“那件事我考虑好了,7天后见。”
陆远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让他胃里一阵更剧烈的抽搐。
他和林静姝的家。
玄关的矮柜上,摆着一个手工粗糙的陶土杯子,那是她们高中时一起在陶艺课上的“作品”。
墙上挂着一幅小小的油画,是林静姝某年生日送给他的,画的是大学校园里的那片银杏林,那是她们确定关系的地方。
沙发上扔着两个同款不同色的靠垫,是她出差带回来的,说“一个是我,一个是你,在家也要挨着”。
书架上、冰箱贴上、甚至浴室里,到处都是这种充满回忆的小物件。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餐桌上,那里放着一个银质相框。
照片里,十八岁的他和十九岁的林静姝,肩并肩站在开满紫藤花的回廊下,她微微侧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他笑得眼睛弯弯,满是依赖和幸福。
陆远宁猛地冲过去,抓起那个相框,他死死盯着照片里林静姝那双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虚假的端倪,可是没有
那时的眼神,那么真,那么满,满得让他这四年来对此深信不疑。
“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手臂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相框狠狠砸向墙壁!
“哐当——哗啦!”
碎片四溅,划过了他的手背,照片从碎裂的框架中飘落,那两张无忧无虑的笑脸,慢慢飘到了地上。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像疯了一样,把所有承载着记忆的物品摔个粉碎。
他一边破坏,一边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