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死通知贴在铁笼上时,我攥紧偷来的卡车钥匙。二十年喂大的老黑,
不能成园长邀功的“废弃资源”。可赵铁军的电棍已经追来,
然转身挡在我身前——它不是要护我......1.动物园处死老黑的通知贴在铁笼上时,
我正攥着偷来的卡车钥匙——今晚必须带它逃出去。通知上的字迹刺得我眼睛疼,
“年老体弱、占用资源”八个字,像极了赵铁军那天的嘴脸。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春明,
别太死心眼,猩猩的寿命到这了,安乐死是解脱。”可他忘了,
二十年前是我从非法捕猎者的陷阱里把奄奄一息的老黑抱回来,是我喂它喝第一口奶,
教它用树枝掏白蚁。它不是展品,是我孤苦半生里唯一的家人。老黑蜷缩在铁笼角落,
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粗糙的手掌贴在玻璃上,和我的手掌隔着冰冷的屏障。我喉头发紧,
掏出藏在腰间的撬棍,三两下撬开了笼门。“老黑,走。”我声音发颤,
伸手去解它脖子上的铁链——这铁链拴了它十年,磨出了一圈深褐色的印记。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红色的警示灯在猩猩馆外疯狂闪烁,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铁军居然提前启动了安保系统。“妈的!”我低骂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老黑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挡在我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李春明!你敢抗命?”赵铁军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
看见他领着两个保安冲过来,手里还握着电棍。这男人曾因管理的大猩猩抓伤游客被记大过,
从那以后就坚信“囚禁才是对动物最好的保护”,在他眼里,
所有试图挣脱牢笼的动物都是危险的。“赵铁军,你别过来!”我拽着老黑往外跑,
“老黑不是工具,它有活下去的权利!”老黑紧紧跟着我,宽厚的手掌偶尔扶我一把,
像是在护着我。我们冲出猩猩馆,雨水已经把地面浇得湿滑,
我拉着老黑直奔停在角落的破旧卡车,拉开车门把它推上副驾驶,自己钻进驾驶室猛踩油门。
轮胎在积水里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卡车像头失控的野兽冲了出去。后视镜里,
赵铁军气得满脸通红,正对着对讲机嘶吼:“封锁所有出口!他开的是报废卡车,跑不远!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干净模糊的车窗。老黑紧紧抓着座椅,呼吸有些急促,
它转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我喉咙一酸,
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带它去那片原始森林放生,它也是这样看着我,
最后却因为适应不了野外环境,被护林员送了回来。“老黑,这次我一定让你真正自由。
”我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我们去那片森林,没人能再伤害你。”卡车在雨夜里狂奔,
油表指针已经快贴近红线。我看着前方漆黑的道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赵铁军追上。
可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起一串刺眼的灯光——是检查站!我猛地踩下刹车,
卡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几米才停下。老黑被颠得低吼一声,我转头看着它,
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警车灯光,心脏狂跳不止。“老黑,坐稳了。”我深吸一口气,
打方向盘冲下旁边的乡间小路。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而身后,
赵铁军的怒吼声和警笛声,还在雨夜里追着我们不放。2.天刚蒙蒙亮,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我把卡车停在一片茂密的玉米地旁,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老黑蜷缩在后座,脑袋耷拉着,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我。“老黑,
咱得躲躲。”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储物格里翻出仅剩的半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递到它嘴边。老黑舔了舔我的手,才低头喝了几口。我知道赵铁军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仅要抓回我和老黑,更要证明他的理念是对的——在他眼里,我放走老黑不是救赎,
是给社会制造隐患。我掏出手机,没有信号,只能凭着记忆往远离主干道的方向开。
卡车在坑洼的乡间小路上颠簸,车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走了没多远,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三辆警车,几个穿制服的人正拿着照片四处张望,
为首的正是赵铁军。他穿着黑色夹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手里的电棍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猛地打方向盘掉头,
轮胎在泥泞里打滑,溅起一片泥水。老黑被颠得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对不起老黑!
”我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握着方向盘,“再坚持会儿!”赵铁军显然看到了我们,
对着对讲机大喊:“在这边!别让他跑了!”警车的警笛声瞬间响起,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我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开,乡间小路狭窄,卡车又笨重,好几次差点撞在路边的大树上。
老黑趴在后座,眼睛紧紧盯着后方,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嘶吼。开了十几分钟,
前方出现一片废弃的工厂。厂房的外墙已经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得七零八落,
看起来废弃了十几年。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踩油门冲了进去,
把车停在一堆生锈的机器后面。“先在这儿躲躲。”我推开车门,扶着老黑下来。
它的后腿有点瘸,应该是刚才颠簸时撞到了。我心里一阵心疼,从车里拿出仅剩的几个苹果,
递到它嘴边。老黑咬了一口苹果,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摸了摸它粗糙的脑袋:“别怕,有我在。”我爬到卡车顶上,拿出望远镜往外看。
赵铁军的车停在工厂门口,他带着几个人正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手里还牵着两条警犬。
“妈的,居然带了狗。”我暗骂一声,赶紧爬下来。“老黑,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
都别出声。”我把老黑往机器后面藏了藏,自己也躲在旁边,屏住呼吸。
警犬的叫声越来越近,赵铁军的声音也清晰起来:“李春明,你出来!老黑已经老了,
在野外活不过一个月!你这是在害它!”我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又气又急。他根本不懂,
老黑要的不是苟延残喘的囚禁,是自由。就在这时,
一条警犬突然朝着我们藏身的方向狂吠起来,赵铁军立刻喊道:“在那边!围过去!
”我心里一沉,知道藏不住了。我猛地站起身,挡在老黑面前:“赵铁军,有本事冲我来!
”赵铁军看到我,眼睛都红了:“李春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当年老黑被送回来时,
身上全是伤,若不是动物园救治,它早就死了!”“那也不能用处死来回报它!”我怒吼道,
“你因为一次动物伤人就否定所有,你根本不配管动物!”赵铁军脸色铁青,
挥手示意手下:“把他们带走!”就在这时,老黑突然往前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我身前,
对着赵铁军等人发出震天的嘶吼。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我趁机拉着老黑往工厂后门跑,后门被铁链锁着,我掏出撬棍几下撬开,拉着老黑冲了出去。
“追!”赵铁军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我拉着老黑钻进旁边的树林,树枝划破了我的胳膊,
**辣地疼。老黑跑得不太利索,但还是尽力跟着我。身后的脚步声和警犬叫声越来越近,
我回头看了一眼,赵铁军已经追了上来,手里的电棍闪着蓝光。“老黑,快跑!
”我推着老黑往前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住。可就在这时,老黑突然停下脚步,
转头朝着赵铁军的方向嘶吼,像是在掩护我。“老黑!”我急得大喊,
可它却坚定地站在原地。赵铁军等人趁机围了上来,我看着被包围的老黑,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被抓回去吗?3.就在赵铁军伸手要抓老黑的瞬间,
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赵铁军等人下意识地回头,我趁机拉着老黑往树林深处跑。
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阻拦赵铁军。我不敢回头,只顾着拉着老黑往前跑,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敢停下来喘口气。老黑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后腿的伤口渗出了血。我蹲下身,心疼地查看它的伤口:“老黑,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老黑舔了舔我的手,像是在说没关系。我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简单给它包扎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丝稚气,眼神却很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警惕地看着我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被警察追?
”“我们……”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我们在逃,他们要伤害我的朋友。
”我指了指老黑。少年看了看老黑,又看了看我胳膊上的伤口,
眼神缓和了一些:“我叫小七。刚才是我引开了他们。”“谢谢你。”我松了口气,
“我叫李春明,这是老黑。”小七走到老黑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老黑闻了闻他,
没有攻击的意思。“它好像很通人性。”小七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看着他,
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小七,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加油站吗?我们的车没油了,还得赶路。
”小七点了点头:“往前开十里地,有个小镇,镇上有加油站。
不过赵铁军的人肯定在沿途设卡了,不好过去。”“你认识赵铁军?”我心里一紧。
“动物园的通缉令都贴到我们村了。”小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印着我和老黑的照片,还有“悬赏五千”的字样。我心里一沉,
没想到赵铁军居然这么大动干戈。“我能帮你们绕开设卡。”小七突然说,
“我对这一带的路熟,而且他们不会怀疑我一个小孩。”我看着他,心里有些犹豫。
我们和他素不相识,贸然信任他会不会有危险?可眼下,我们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为什么要帮我们?”我问。小七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爸妈以前是护林员,
三年前因为救一只受伤的猩猩,掉进了山沟里……”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知道,
动物也是有感情的,不该被那样对待。”我心里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小七。
”我们沿着小路回到卡车旁,小七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车况:“车的刹车有点问题,
我帮你修修,不然走山路危险。”他从背包里掏出工具,蹲在车底下忙活起来。
我看着他瘦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老黑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小七,
时不时用鼻子蹭蹭他的胳膊。大概半个多小时,小七从车底下钻出来,
抹了把脸上的灰:“修好了。油箱里还有点油,够我们开到小镇边上,
剩下的路得步行去加油站加油。”我们上了车,小七坐在副驾驶,给我指方向。
卡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小七突然问:“李叔,你要带老黑去哪里?”“去一片原始森林,
二十年前我放生它的地方。”我看着前方的路,“那里没有人打扰,它能真正自由。
”小七点了点头:“我听说过那片森林,不过去年有护林员在那里被猩猩袭击了,
现在管得挺严。”我心里一沉,难道老黑真的不适合回到野外?
可我不能让它被赵铁军抓回去处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我坚定地说。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卡车停在了小镇边缘的树林里。小七跳下车:“我去加油站加油,
你们在这里等着,别出来。”“小心点。”我叮嘱道。小七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办法。
”说完,他拎着油桶钻进了树林。我和老黑坐在车里,等着小七回来。老黑靠在我身上,
闭上眼睛休息。我看着它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就在这时,
我无意间瞥见小七放在座位上的背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一张纸的一角。
我好奇地伸手拿出来,居然是一张动物园的通缉令,上面除了我和老黑的照片,
还有一行小字:“协助抓捕者,奖励一万元”。我的心猛地一沉,小七为什么会带着这个?
他帮我们,难道是为了悬赏?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小七回来了。
我赶紧把通缉令放回背包,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小七拎着装满油的油桶,
脸上带着笑容:“搞定了,我们快走吧,刚才看到赵铁军的人在镇上巡逻。”我点了点头,
发动卡车。看着身边一脸纯真的小七,我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是真心想帮我们,
还是另有所图?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卡车重新上路,
小七还在兴致勃勃地给我讲沿途的小路,可我却没心思听。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老黑,
又看了看身边的小七,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老黑,
不能让它落入任何人手里。可我没想到,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4.卡车在小七的指引下,
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前行。这条路崎岖不平,卡车颠簸得厉害,老黑在后座昏昏欲睡,
小七则靠在车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小七背包里的通缉令,
时不时用余光瞥他一眼。他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有坏心思的样子,
可那张通缉令又让我不得不警惕。“李叔,前面就是老张的加油站了。”小七突然开口,
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有一间小小的加油站,
孤零零地坐落在路边。加油站的招牌已经褪色,看起来有些破旧。“老张可靠吗?”我问。
“放心吧,张叔是个好人,以前经常帮路过的人。”小七说,“他不会出卖我们的。
”卡车停在加油站门口,我让小七和老黑在车里等着,自己下车敲了敲门。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温和。“你是?”“张叔,
我是小七的朋友,路过这里,想加点油。”我笑着说。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车里的小七,
点了点头:“进来吧,外面凉。”我走进加油站,里面很简陋,只有一个加油机和几张桌椅。
老张给我倒了杯热水:“小七都跟我说了,你是为了那只猩猩。”我心里一紧:“张叔,
你……”“别担心,我不会害你们。”老张笑了笑,“我以前也是动物园的饲养员,
后来因为看不惯他们对待动物的方式,就辞职开了这个加油站。”他顿了顿,
“赵铁军我认识,他那个人,太固执了。当年他管理的大猩猩伤人,其实是游客先挑衅的,
可他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动物身上,从那以后就认定动物必须被严格囚禁。”我松了口气,
原来老张也是同道中人。“张叔,谢谢你肯帮我们。”“应该的。”老张站起身,
“我去给你加油,再给你们准备点吃的和水,路上用。”趁着老张加油的功夫,我回到车里,
小七看着我:“李叔,张叔人很好吧?”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消了一些。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小七只是碰巧带着通缉令。老黑也醒了过来,凑到我身边,
用脑袋蹭我的胳膊。老张很快就把油加满了,还给我们准备了一大包吃的,还有一个包裹。
“这里面有几件厚衣服,山里晚上冷,还有点钱,你们路上用。”他把包裹递给我,
“前面的路更难走,你们要小心。赵铁军已经通知了周边的派出所,到处都在找你们。
”“张叔,太谢谢你了。”我接过包裹,心里充满了感激。“不用谢,
保护动物是我们该做的。”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片原始森林我去过,
里面有个废弃的护林站,你们可以在那里落脚。记住,遇到护林员别慌张,
就说你们是来考察的。”我点了点头,把包裹放进车里。“张叔,我们走了。”“一路顺风。
”老张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卡车驶出加油站,小七看着窗外:“李叔,
张叔以前救过一只受伤的狼,养好了之后就放生了。他是个真正的好人。”我笑了笑,
心里暖暖的。这一路虽然艰难,但遇到了这么多好心人,
让我更加坚定了带着老黑逃出去的决心。“小七,谢谢你,要是没有你,
我们可能早就被赵铁军抓住了。”小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卡车继续前行,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我打开老张给的包裹,
里面除了衣服、钱和吃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赵铁军在查沿途的监控,
尽量走小路,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我心里一紧,赵铁军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监控。
“小七,接下来的路,全靠你了。”“放心吧,李叔,我熟悉所有小路。”小七拍了拍胸脯。
可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警车,正朝着我们的方向驶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打方向盘,把车拐进旁边的小路。警车擦肩而过,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警车,
松了口气。“好险。”小七也拍了拍胸口。我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心里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赵铁军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逃亡之路,还远没有结束。
而我怀里的包裹里,老张给的钱沉甸甸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支持,更是精神上的鼓励。
我转头看了看老黑,它正安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信任。我暗暗发誓,
一定要带它安全抵达那片森林。可我没想到,接下来的深山之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
5.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车身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小七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扶手:“李叔,前面的路更陡了,我们得慢点开。”我点了点头,
放慢了车速。山路狭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坡,一边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就会坠崖。
老黑在后座,显得有些不安,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吼。“老黑,别怕,很快就到了。
”我轻声安慰它,心里却没底。老张说的护林站还有多久才能到,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气温骤降,车厢里变得很冷。
我从包裹里拿出厚衣服,给老黑披上一件,又递给小七一件:“穿上吧,别冻着。
”小七接过衣服穿上,感激地说:“谢谢李叔。”就在这时,卡车突然猛地一震,
车身剧烈倾斜。我心里一沉,赶紧踩刹车。下车一看,右后轮陷进了一个深深的泥坑里,
泥水已经没过了轮胎。“糟糕,这下麻烦了。”我皱着眉头说。山里的泥土松软,卡车又重,
想要把车弄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小七也下了车,看着陷在泥里的车轮:“李叔,
我们找根绳子,把车绑在树上,然后再推试试。”我点了点头,从车里拿出备用的粗绳。
老黑也跟着下了车,它似乎看出了我们的困境,走到泥坑边,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像是在问我需要它做什么。“老黑,能不能帮我们推一下车?
”我试探着说。老黑点了点头,走到卡车后面,用它庞大的身躯顶住车尾。
我和小七把绳子的一端绑在车轮上,另一端绑在旁边的大树上,然后我钻进驾驶室发动卡车,
小七在后面推车,老黑也使劲往前顶。卡车发出“嗡嗡”的轰鸣声,车轮在泥坑里打滑,
溅起一片泥水,可车身却纹丝不动。我关掉引擎,叹了口气:“不行,泥太滑了,
没有着力点。”小七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李叔,我们去找点石头和树枝,垫在车轮下面,
增加摩擦力。”“好。”我点了点头。我们分头行动,在附近找石头和树枝。
山里的石头很多,可大多都很重,我和小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来几块大石头。
老黑也帮着叼树枝,虽然它叼的树枝不算粗,但也帮了不少忙。
我们把石头和树枝垫在车轮下面,我再次钻进驾驶室发动卡车。这次,车轮没有打滑,
车身慢慢往前挪动。“成了!”小七兴奋地大喊。我加大油门,卡车终于从泥坑里开了出来。
我松了口气,下车检查车轮,发现轮胎磨损得很厉害,幸好没有爆胎。“走吧,
我们得赶紧赶路,天黑透了就麻烦了。”我们重新上车,继续前行。可没走多久,
卡车又出了问题,发动机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突然熄火了。我尝试着重新发动,
可发动机怎么也打不着火。“这下怎么办?”小七着急地问。我下车打开引擎盖,
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油箱里的油太脏,堵塞了油管。“油里有杂质,得把油管清理一下。
”我对小七说。小七从背包里拿出工具:“我来帮你。”我们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才把油管清理干净。重新发动卡车,发动机终于正常运转了。我松了口气,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可以走了。”可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狗叫声,
而且越来越近。我心里一紧:“不好,是警犬!赵铁军的人追来了!
”小七脸色一变:“李叔,我们快跑!”我拉着老黑钻进驾驶室,发动卡车就往前冲。
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几辆警车正朝着我们的方向驶来,
车灯照亮了夜空。“李叔,前面有块巨石,挡住路了!”小七突然大喊。我抬头一看,
前方的山路中间,横躺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足足有卡车那么大,根本绕不过去。“妈的!
”我低骂一声,赶紧踩刹车。身后的警犬叫声已经近在咫尺,
赵铁军的声音也传来了:“李春明,你跑不掉了!前面没路了!”我看着眼前的巨石,
又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警车,心里绝望到了极点。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被抓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