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那年我车祸躺在ICU,急需30万做二期手术。我妈却把肇事司机赔给我的救命钱,
全款给我弟在县城买了个三居室。她在病床前指着插满管子的我说:“丫头,
你弟要结婚没房不行。你命硬,挺一挺就过去了。”我挺过来了,但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
出院那天,我拉黑了全家,发誓老死不相往来。四年后的深夜,我妈突然加我微信,
验证消息写得情真意切。“闺女,妈想你了。你弟最近查出尿毒症,配型就你合适。
你回来救救他,妈给你炖鸡汤补补。”那一刻,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的命是草,
弟弟的命是宝。拿走我的救命钱,现在还想要我的命?我看着窗外,
冷冷地回了一句:“找错人了,我没有妈,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1信息刚发出去,
许春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挂断,拉黑。她换了个号码又打过来,我不厌其烦地再次挂断,
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但只是表面的清静。几分钟后,我的微信开始被轰炸。
姑妈:“小静,怎么不接你妈电话?你弟都快死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舅舅:“林静你翅膀硬了是吧?别忘了你姓什么,你身体里流着谁的血!”堂姐:“小静,
你妈都哭晕过去了,你快回来吧,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信息,
将他们一个个拖进黑名单。这场以亲情为名的围猎,时隔四年,再次上演。
我没有回复任何人,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在了一边。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第二天,
我照常上班。走出地铁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是我弟,林浩。
他比四年前胖了不少,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穿着不合身的廉价夹克,一脸病气。他看到我,
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姐!我可算等到你了!”他几步冲上来,想抓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眉心拧起。“有事?”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姐,妈都跟你说了吧?我……我生病了,尿毒症,
医生说得换肾。”“所以呢?”我掀开眼皮,看着他。他搓着手,局促不安:“医生说,
直系亲属配型成功率最高。姐,我们去做了配型,就你……就你合适。”他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年轻!”2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
忽然觉得好笑。“救你?拿什么救?拿我的肾吗?”我嘴角上扬,“林浩,你配吗?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亲姐弟!”“亲姐弟?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讽刺,“四年前,你拿着我的救命钱买房结婚的时候,
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亲姐弟?”“我车祸躺在ICU,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你怎么没想起来我是你亲姐?”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他眼神躲闪,
嗫嚅道:“那……那不是妈的主意吗?我……我也没办法啊!”“没办法?”我冷哼一声,
“没办法住着用我命换来的三居室?没办法娶媳妇生孩子?林浩,你们一家人,
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他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现在都快死了!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吗?你少一个肾又不会死!”“我不会死,
但会生不如死。”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我的右腿神经因为当年的手术延误,
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再做一次大型手术,摘掉一个肾,我的身体会彻底垮掉。
”“那也比我死了强啊!”他脱口而出,脸上满是理所当然。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跟这家人,是永远讲不通道理的。在他们眼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林浩铺路,
为了给他奉献一切,哪怕是我的命。“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林静!
”他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想抓住我。我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对准他,打开了录像模式。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立刻报警,告你故意伤害。”他看着我手机的摄像头,动作僵住了,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司大楼。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我充耳不闻。走进电梯,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恶心。回到工位,
我给我的合伙人兼律师好友,周然,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林浩,我弟。
我想知道他尿毒症的详细病情报告,以及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治疗。
”周然很快回复:“又来找你了?行,交给我。”我盯着电脑屏幕,心里很清楚,
林浩的出现,意味着许春兰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一场硬仗,在所难免。3我起诉了。
起诉的理由不是捐肾,而是四年前被挪用的那三十万手术费。我要让他们知道,当年的事,
没完。立案通知书寄到我公司的当天,许春兰就杀到了我公司楼下。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带着我的姑妈和舅舅,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公司前台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开会。
我平静地对电话那头说:“告诉他们,我不认识他们,让他们走。如果他们闹事,直接报警。
”挂了电话,我继续跟团队讨论方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会议结束,我从会议室出来,
看到大厅里围了一群人。许春兰正坐在地上撒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没法活了啊!
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女儿!为了几个臭钱,连亲妈都要告!”“她弟弟都快死了,
她不救命就算了,还反过来要逼死我们全家啊!”姑妈和舅舅在一旁帮腔,
对着围观的同事指指点点。“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林静,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心比蛇蝎还毒!”“为了钱,六亲不认!这种人,你们公司也敢用?
”公司的保安想要拉起许春兰,却被她死死抱住大腿,动弹不得。一场闹剧,演给所有人看。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许春兰看到我,哭声更大了,挣扎着想爬过来抓我。
“林静!你这个没有心的东西!你马上给我去撤诉!不然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啊。”我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你现在就死,我帮你拍下来,发到网上去,标题我都想好了——《为逼女儿给儿子捐肾,
恶母上演跳楼苦肉计》。”许春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大概没想到,
曾经那个任由她拿捏的女儿,会变得如此冷漠,如此强硬。“你……你……”她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想闹事,换个地方。”我收起手机,声音冷得掉冰渣,“这里是我的公司,
你们再不走,我就让保安把你们扔出去。”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们。舅舅第一个冲了上来,
扬手就要打我:“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他的手还没落下,
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是周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公共场合意图伤人,这位先生,
是想进去喝杯茶吗?”周然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律师特有的压迫感。舅舅被他捏得手腕生疼,
脸色涨红,却不敢再动。周然甩开他的手,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没事吧?”我摇摇头。
周然抬眼看向许春兰一行人,语气转为冰冷:“林静已经委托我作为她的全权**律师,
处理关于三十万欠款以及后续所有相关事宜。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可以跟我的律师团队谈。
”他朝身后两个西装男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
递给许春兰一张名片:“许女士,有任何法律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但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寻衅滋事,我们有权立刻报警,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许春兰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周然和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彻底没了刚才撒泼的底气。
她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还在愤愤不平的舅舅和姑妈,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我赢了这一回合,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我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4周然的效率很高,下午就拿到了林浩的详细病历。他把一沓资料放在我办公桌上,
脸色凝重。“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我拿起病历,一页页翻看。林浩确实是尿毒症晚期,
双肾已经严重萎缩,唯一的治疗方案就是换肾。但病历的最后几页,几项特殊的检查结果,
引起了我的注意。“……检测到体内存在多种违禁药物残留,
包括但不限于曲马多、甲基**……”我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周然。周然点了下头,
证实了我的猜测:“我找人查了,他不仅在外面欠了一**高利贷,还染上了毒瘾。
他的肾衰竭,根本不是单纯的病理性的,而是他自己作死的。”我的手,攥紧了那份病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为了还债和吸毒,他把他名下的房子,
也就是当年用我的救命钱买的那套,给抵押了。现在,债主已经找上门,
限他一个月内还清所有欠款,否则就要收房。”我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这么急着找我捐肾,
不仅仅是为了救林浩的命。更是为了让林浩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去挣钱,去还债,
去保住那个用我的血换来的房子。甚至,他们可能还打着更恶毒的算盘。
用“捐肾”这个道德枷锁绑住我,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我承担林浩的债务。
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多么恶毒,多么精明的算计。我把病历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女人怯懦的声音。“是……是林静姐吗?我是王倩,是林浩的老婆。”我没说话,
等着她继续。王倩的声音带着哭腔:“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林浩吧!他不能没有肾,
我们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啊!”“孩子?”我皱起眉。“是啊,我们的儿子,刚满两岁。
姐,你也是女人,你忍心看着孩子这么小就没爸爸吗?”她开始用孩子打感情牌,
一套一套的。我正准备挂断,许春兰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里插了进来,尖锐又蛮横。
“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林静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答应捐肾,我就抱着我孙子,
从你们公司楼上跳下去!我让你一辈子都背着两条人命!”又是这一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好啊,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出大的。“地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许春兰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口了,愣了一下,立刻报出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号。
挂了电话,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检查了一下,放进口袋。然后,
我给周然发了条信息。“中心医院,肾内科住院部六楼608病房。
如果我一个小时后没联系你,报警。”做完这一切,我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这一次,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5中心医院,肾内科六楼608病房。
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病房里站满了人,
姑妈、舅舅、堂姐……林家和许家的亲戚几乎都到齐了。他们像一群等待审判的陪审团,
表情各异地看着我。林浩躺在病床上,接着输液,脸色比上次见更差了,像一张浸湿的白纸。
许春兰一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挤出僵硬的笑,想拉我的手。“小静,你来了,快,
快看看你弟弟。”我侧身避开,把手里拎着的一袋苹果,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浩的老婆王倩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怯生生地站出来。“姐,这是你外甥,叫豆豆。
”我扫了一眼那个孩子,没有说话。舅舅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林静,
你总算想通了。一家人,就该这样,有困难互相帮衬。”“你弟现在这个情况,
只有你能救他。你放心,你做了手术,我们全家都会好好照顾你,给你补身体。”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病床边,垂眸看着林浩。“听说,没有肾,你就活不了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林浩的嘴唇动了动,眼里透出求生的渴望。“听说,没了你,
你儿子就没爸爸了?”我转头,看向王倩。王倩抱着孩子,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听说,我不捐肾,我妈就要抱着我外甥,从我公司楼上跳下去?”我最后,
把目光投向了许春兰。许春兰的脸色一阵青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环视了一圈病房里这些所谓的“亲人”,他们或闪躲,或心虚,或理直气壮。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们。”这四个字一出口,
整个病房的气氛瞬间变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许春兰更是喜极而泣,上来就要抱我:“好闺女!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妈的好闺女!
”我再次推开她,语气冰冷:“但是,我有条件。”“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都答应你!”舅舅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第一,四年前你从我这拿走的三十万,连本带息,
五十万,一周之内,打到我账上。”“第二,林浩,”我转向病床上的他,“你的那套房子,
过户到我名下。”“第三,所有手术费用、我的术后康复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总共二百万,你们林家和许家,共同承担,并且要签具备法律效应的协议。
”我每说一个条件,病房里就安静一分。等我说完,整个病房已经落针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