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再婚了。给儿子寄来的礼物,是一个破旧的小狗娃娃。毛都秃了,还散发着霉味。
我儿子六岁生日,他新老婆朋友圈晒的却是她女儿的万元生日宴。我气得想扔掉那破玩具。
儿子却抱着不撒手,说:"这是爸爸给我的。"那天晚上,儿子玩着玩着,突然哭了。
他从小狗肚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我接过来一看,手瞬间抖了。01十一月初的夜,
冷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压抑的哭泣。我给周睿掖好被角,他却翻了个身,
小小的身体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就是不肯闭眼。他怀里死死抱着那只小狗娃娃,
毛秃得斑斑驳驳,一只塑料眼珠还掉了,黑洞洞的,像个无声的控诉。
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钻进鼻子里,搅得我心烦意乱。“妈妈,我睡不着。
”周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为什么?”我柔声问。他把小狗举到我面前,
小声说:“我想爸爸了。”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缩,钝痛蔓延开来。
恨意,如同藤蔓般疯长,瞬间将我整个人包裹。陆明哲。这个名字曾经是我全部的温柔,
现在却是我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刀。离婚三年,他对亲生儿子周睿的“关心”,
就是这些从垃圾堆里捡出来一样的破烂。今天,周睿六岁生日,他等了一天,
等来的就是这么一个发霉的、散发着恶臭的玩意儿。而陆明哲的新婚妻子白芷,
却在朋友圈里高调炫耀着她为自己女儿举办的万元生日宴。粉色的城堡蛋糕,
堆积如山的礼物,还有陆明哲……他站在那个女孩身边,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
那是我的前夫,却在扮演着别人女儿的完美父亲。而我们的儿子,只能抱着一个破烂娃娃,
在深夜里呢喃着想念。我伸手,想把那个碍眼的玩具狗拿走扔掉。“别动!”周睿反应激烈,
一把将娃娃抢回去,紧紧护在胸前,“这是爸爸给我的!”他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和委屈,
那眼神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我的心里。我对陆明哲的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不仅是个失职的父亲,更是个刽子手,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凌迟着我和儿子的心。
我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是吐出一口气:“好,不扔,快睡吧。
”周睿这才放松下来,小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小狗光秃秃的头顶。我背过身去,
不想让他看见我发红的眼眶。黑暗中,我听见他翻来覆去的声音,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终于睡着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压抑的抽泣。我猛地回头。月光下,
周睿坐了起来,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怎么了睿睿?”我心头一紧,赶紧打开床头灯。
橘黄色的光线下,他满脸是泪,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妈妈……狗狗肚子里……有东西……”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愣住了。
他把那个黑色的小物件递给我,形状像个小巧的U盘。我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外壳,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我。这是……一个微型录音笔。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一个玩具狗里会藏着录音笔?我把周睿搂进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脑子却飞速运转。这不是陆明哲的风格,他如果想羞辱我,只会更直接,
而不是用这种隐晦的方式。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我甩甩头,试图将它驱散。
等周睿终于在我怀里哭累睡着,我立刻拿着录音笔冲进书房。我将它插在电脑上,
一个孤零零的音频文件弹了出来。我的指尖悬在鼠标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下去。
“刺啦——”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这是个恶作剧时,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是陆明哲。他的声音,不再是我记忆中清朗的样子,
而是充满了压抑和恐惧,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睿睿……听……听着……”他的喘息声很重,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爸爸没忘……你的生日……”“她……她看着我……所有东西……都被……”声音断断续续,
像从地狱深处传来。“小心……白……”录音在这里突兀地中断了。紧接着,
一个女人的轻笑声响了起来,甜美又阴森,像是毒蛇吐信。“呵呵……”是白芷!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整个人如坠冰窟,
刚才满腔的愤怒和恨意,被一种更巨大的恐惧和震惊所取代。这根本不是羞辱。
这不是父爱的证明。这是一个来自前夫的,跨越了三年的,无声的求救。02那一夜,
我彻夜未眠。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那段录音,试图从那混乱的喘息和破碎的词语中,
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实。“她看着我”、“所有东西都被……”、“小心白……”。
毫无疑问,“她”指的就是白芷。陆明哲被监视了。他的所有通讯,甚至他寄给儿子的礼物,
都在白芷的掌控之下。他不是绝情,他是无能为力。我想到他寄来的那些“垃圾”,
心口一阵阵地抽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传递信息吗?
用一种最不像他、最能引起我愤怒和怀疑的方式,试图告诉我,他不对劲。而我,
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整整三年,都没有读懂他的信号。天一亮,我立刻抓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三年未曾主动拨打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你好。”一个娇柔甜美的声音传来,是白芷。我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我找陆明哲。
”我的声音干涩。“哦,是清禾啊,”白芷的语气熟稔又亲昵,仿佛我们是多年的闺蜜,
“真不巧,明哲他一大早就在开跨国会议,不方便接电话呢。你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
我帮你转告。”她的声音滴水不漏,礼貌周全,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她轻描淡写地宣示着**,告诉我,陆明哲的一切,都由她做主。我压下翻涌的情绪,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什么大事,就是收到了他给睿睿的生日礼物,
想跟他说声谢谢。”“哎呀,你还特地打电话来,太客气了,”白芷轻笑起来,
“那个小狗娃娃,还是明哲亲手挑的呢。他说,虽然旧了点,但代表了他最朴素的爱,
比那些昂贵的玩具更有意义。”朴素的爱?我差点笑出声。如果不是听了那段录音,
我大概会被她这番话气到吐血。但现在,我只觉得毛骨悚然。她知道录音笔的存在吗?
还是说,这整个事件,都是她精心设计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看我被激怒、被羞辱的样子?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到可怕。“是吗,那替我谢谢他。”我挂断了电话,手脚冰凉。
我确定了,陆明哲的通讯已经被完全控制。我联系不上他。我走到卧室门口,
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他依然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娃娃。
那是他父亲用尽全力递出来的求救信号。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恐惧,
变得无比坚定。为了我的儿子,为了那个曾经是顶梁柱、如今却被囚禁的男人,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我冲进储藏室,在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打开箱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件“垃圾”。是陆明哲离婚后,每年在周睿生日时寄来的东西。
我必须重新检查它们,看看我到底错过了什么。03箱子里东西不多,
每一件都曾是引爆我怒火的炸弹。我首先拿起的,是一年前周睿五岁生日时,
陆明哲寄来的那个变形金刚。当时我收到快递,满心以为他终于舍得给儿子买个像样的玩具。
可打开一看,是个廉价的塑料模型,包装盒都破了,其中一个关节还是坏的,松松垮垮,
根本立不起来。我气得当场就想扔掉,是周睿哭着拦住了我。现在,我屏住呼吸,
仔细检查着这个劣质玩具的每一个角落。我把它拆卸开,一个一个零件地摸索。
就在那个断裂的、空心的肩部关节里,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异物。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来,是一小团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我屏住呼吸,一点点展开那张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
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的,笔锋仓促而颤抖。“救”。这一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立不稳。原来,求救从一年前就开始了,
甚至更早。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箱子里的第二件东西。那是两年前,
周睿四岁生日时寄来的。一本硬壳的儿童绘本,书角已经磨破,内页泛黄,
像是在旧书摊上淘来的。我当时愤怒地想,他是在嘲讽我连一本新书都买不起吗?
我一页一页地翻过,用手仔细地感受着纸张的厚度。在书本的封底夹层里,
我摸到了一丝不平整。我用小刀割开封皮,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掉了出来。打开一看,
是一张银行卡的转账截图,金额巨大,时间正是我们离婚后不久。而收款人的名字,
赫然是白芷的父亲,白建明。最诡异的是,截图上有一道长长的、用红笔划出的痕迹,
似乎是想划掉它,却又最终保留了下来。
着录音笔的玩具狗;一年前藏着“救”字纸条的变形金刚;两年前藏着巨额转账截图的旧书。
时间线清晰得可怕。陆明哲的求救,从我们离婚后不久就开始了。他不是在羞辱我。
他是在用他仅有的、不被察觉的方式,告诉我他出事了。他被白家控制了,经济上,
甚至人身上。而我,这个他唯一可能信任、唯一能求助的人,却被愤怒和怨恨冲昏了头脑,
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他的信号。巨大的懊悔和自责淹没了我,几乎让我窒息。
我欠他一句“对不起”。但现在不是沉湎于情绪的时候。懊悔迅速转化为一股决绝的力量。
这场战争,原来早已开始。而我,从现在起,必须主动出击。04白芷的嗅觉异常灵敏,
她或许是从我那通毫无波澜的电话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开始反击了,
用她最擅长的方式——舆论。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和陆明哲的亲密合影。照片里,
陆明哲被她挽着胳膊,脸上挤出僵硬的笑,而白芷则笑靥如花,头亲昵地靠在他肩上。
配文写得意味深长:“总有些过去的人不甘心,活在自己的想象里。但幸福会证明一切,
不是吗?”这条朋友圈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的社交圈里激起了千层浪。很快,
几个和我们都有交集的“朋友”发来信息,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还在纠缠陆明哲。
“清禾,都过去了,向前看吧。”“你这样闹,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白芷人挺好的,
你别做得太过分。”这些“劝告”像一根根软刺,扎得我心烦意乱。紧接着,
我父母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清禾啊,我们听说……你是不是又去找陆明哲了?女儿啊,
听爸妈一句劝,为了睿睿,别再跟他们家有任何瓜葛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全世界都在指责我。在他们眼里,我是那个不肯放手、嫉妒前夫幸福的恶毒前妻。而白芷,
则是那个优雅大度、却被无端骚扰的完美妻子。若是以前,我或许会愤怒地辩解,
会歇斯底里地试图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言语在此刻最是无力。
我没有回复任何信息,也没有向父母解释一个字。我只是平静地打开微信,找到白芷的头像,
选择了“不看她”。世界瞬间清净了。我将自己关进书房,把所有噪音隔绝在外。
我需要专注。我在一张白纸上,写下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录音、纸条、转账截图。
这些是我的武器,但还不够。白芷的防御天衣无缝,陆明哲被她牢牢控制在手心,
我根本无法接触到他。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接触到陆明哲,并且不受白芷控制的渠道。
一个被白芷排挤出他们核心圈子,但又和陆明哲关系匪浅的人。我的脑海里,
瞬间跳出了一个名字——王宇。陆明哲最好的兄弟,他们曾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我记得,陆明哲和白芷结婚后不久,就听闻他和王宇闹翻了,从此再无来往。
当时所有人都说是王宇看不上白芷,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惹怒了护妻心切的陆明哲。
现在想来,恐怕是白芷清除陆明哲身边“不可控”朋友的手段。我翻出许久不用的通讯录,
找到了王宇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我是沈清禾。关于陆明哲,
有万分紧急的事,想和你见一面。”05信息发送后,我一直紧盯着手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出乎意料,不过五分钟,王宇就回复了。只有一个字:“好。
”后面附着一个时间和地址,是一家离市区很远的偏僻茶馆。看得出来,他也很谨慎。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赴约。茶馆里古色古香,几乎没什么客人。王宇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
几年不见,他看起来沧桑了不少,眉宇间带着一股郁结之气。他见到我,眼神复杂,
叹了口气:“弟妹……哦不,沈清禾,好久不见。”“你好。”我没有多余的寒暄。
“陆明哲他……”王宇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苦笑,“他结婚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们这帮兄弟,他一个都不联系了。”我没有接话,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和耳机,递给他。
“你听听这个。”王宇疑惑地接过,戴上耳机。我紧紧盯着他的脸,
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当录音里传出陆明哲那压抑的喘息声时,
王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听到最后白芷那声阴森的轻笑,他猛地摘下耳机,
一拳狠狠砸在桌上!“砰”的一声闷响,茶杯都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对劲!
”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个毒妇!”压抑已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到底怎么回事?”我冷静地问。王宇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沙哑地开了口。他说,
陆明哲结婚前夕,曾找他借过一笔数额巨大的钱,理由是公司**出了问题。
王宇二话不说就转了过去。可后来,他无意中发现,那笔钱根本没进陆明哲公司的账,
而是直接转入了白芷父亲,白建明的公司账户。他去质问陆明哲,陆明哲却支支吾吾,
说不清楚。没过多久,白芷就找上了王宇,言语间极尽威胁,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也是从那时起,陆明哲就开始刻意疏远他。“我后来托人查过,”王宇的眼神黯淡下来,
“明哲的公司,早就被白家掏空了。他本人更是签了一份极其苛刻的婚前协议,那不是协议,
那是卖身契!他现在,就是白家的傀儡,一个赚钱工具!”白芷不仅控制了他的钱,
还监控他的所有社交,清除了他身边所有信得过的朋友。王宇的话,
和我推测的情况完全吻合。我终于明白了陆明哲这三年来的处境。
他被囚禁在一段看似光鲜的婚姻里,被榨干所有价值,被隔绝所有援助,
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动弹不得。“我想帮他。”我看着王宇,一字一句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