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周年礼物"沈太太,蛋糕和红酒都按您吩咐备好了。"保姆王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盛怒没回头。她正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沈修年最爱的糖醋排骨。三年了,
她记得他所有喜好。可笑的是,他连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辛苦了王姨,你先下班。
"盛怒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擦手指。王姨犹豫:"那沈先生……""他正接林**,
"盛怒笑了,"这屋子留给我们就行。"王姨脸色一变,赶紧走了。门关上。
盛怒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手机震动,直播平台的陈姐发来消息:"怒怒,
设备调试好了,随时可以开播。"她回:"十分钟后。"然后她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
一份离婚协议。一份B超单。孕12周。孩子当然不是沈修年的。她摸着小腹,
轻声说:"宝贝,妈妈送你份大礼。"楼下传来引擎声。盛怒整理裙角,
露出练习三年的完美笑容。门开了。沈修年揽着林蔓薇的腰走进来。"苏姐姐!
"林蔓薇像只受惊的兔子,往沈修年怀里缩,"你怎么在……""今天三周年,
"盛怒站起身,笑意温柔,"我特意给林**办了接风宴,也当我们的纪念日。
"沈修年皱眉:"盛怒,你又闹什么?""闹?"盛怒把B超单压在离婚协议上,
一起推过去,"修年,三周年快乐。""祝你们——""天长地久。"沈修年的脸,绿了。
……林蔓薇先反应过来。她捂着嘴,眼眶红了:"苏姐姐,你怀孕了?修年哥哥,
你、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那语气,活像被辜负的是她。盛怒笑了:"林**,
眼神不好就捐了。看清楚,胚胎12周。"沈修年喉结滚动,死死盯着那张B超单。12周。
三个月前,他正陪林蔓薇在巴黎看秀。"谁的?"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重要吗?
"盛怒解开围裙,"反正不是你的。""盛怒!"沈修年拍桌,"别挑战我的耐心。
""耐心?"盛怒眯起眼,"沈修年,你在外面养她三年,到我面前谈耐心?"她转身,
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叠照片。全是沈修年和林蔓薇。接吻的,进酒店的,买戒指的。
"本来还想做个PPT,"盛怒把照片扬了,"但想想,你不配我费那电。
"林蔓薇脸色煞白:"你跟踪我们?""需要吗?"盛怒指着窗外,
"这别墅的监控连着你家公司系统。你搂着她进门那天,全公司都看见了。
"沈修年猛地看向摄像头。红点闪烁。正在直播。"你……"他声音发颤。"哦忘了说,
"盛怒晃了晃手机,"陈姐,数据怎么样?"手机里传来陈姐兴奋的声音:"怒怒,
在线十万了!弹幕全是骂渣男的!礼物刷疯了!"沈修年伸手要夺手机。盛怒躲开,
举起手机对准他脸。"来,跟观众们打个招呼。这位就是沈氏集团CEO,沈修年。
"弹幕瞬间爆炸。【渣男!去死!】【**姐好飒!撕他!】【等等,孩子真不是他的?
那孩子爹是谁?】林蔓薇崩溃了,去抢镜头:"别拍了!修年哥哥,让她别拍了!
"盛怒一脚踹翻旁边的花瓶。"砰!"巨响让两人都愣住。"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盛怒晃了晃离婚协议,"一,签了。公司分我一半,你净身出户。二,我直接报警,
商业行贿的证据我已经打包好,发给经侦了。"她从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沈修年只看了一眼,就瘫在椅子上。那是他三年前为拿下项目,给官员转账的记录。
"你哪来的……"他喃喃。"你睡书房那天,"盛怒微笑,"我用你指纹解锁的。
"她走近他,弯腰,像过去三年那样温柔地理他领带。"沈修年,
你以为我凭什么当你三年保姆?凭我爱你?"她嗤笑。"凭你蠢啊。
"林蔓薇突然尖叫:"苏炸天!你算计我们!""林**,"盛怒转头,"名字喊错了。
我叫盛怒。"她直起身,一字一顿:"盛开的盛,怒火的怒。""记住。因为明天,
你会更怒。"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头眨眼。"宝贝们,今天的直播到这里。
想看我怎么分走渣男半个公司吗?想看我宝宝爹是谁吗?"她顿了顿,露出今晚最甜的笑。
"明天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她按下结束键。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沈修年沉重的呼吸和林蔓薇的抽泣。盛怒拿起包,路过沈修年身边时,停下。"对了,
糖醋排骨我放了花生酱。你过敏,别吃。"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差点忘了。
"她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这是你别墅的钥匙。现在,它是我的了。
"门关上。她站在夜色里,深吸一口气。手机震动。陈姐发来消息:"怒怒,你太牛了!
热搜前三全是#盛怒直播撕渣男#!#孩子不是老公的#!#沈氏股价暴跌#!
"盛怒没回复。她摸着小腹,轻声说:"宝贝,第一步,妈妈走完了。"远处,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灯下。车窗降下。男人左眉断疤,眼神沉得像海。他看着盛怒的背影,
拨通电话。"她比我想象的,更狠。""老板,"电话那头说,"要不要现在接盛**?
""不,"男人笑了,"让她玩。""她爽了,我才有出场机会。"车窗升起。车缓缓开走,
像从没来过。盛怒似有所觉,回头。路灯下,空无一人。她皱了皱眉,转身离开。手机又震。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刚才在别墅里的背影。配一行字:"盛怒,
游戏才开始。"她瞳孔骤缩。盛怒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谁在跟踪她?
她迅速打字:"你是谁?"红色感叹号。对方撤回了消息。号码变成空号。她冷笑。
装神弄鬼。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兰苑公寓。"那是她婚前买的秘密小窝。
沈修年从不知道。车上,手机震动疯了。陈姐的语音一条条弹出来。"怒怒!你太强了!
沈氏股价已经跌停了!""刚有七八个品牌方联系我,想让你直播带货!""还有!
有个神秘大佬给你刷了100个嘉年华!留言说:'继续撕,我兜着'!
"盛怒回:"查一下ID。""查了,"陈姐说,"叫'Z'。IP地址在海外,
查不到具体。"Z?她认识姓Z的鬼?她摸着小腹。管他是谁。别挡她路就行。到了公寓,
她刚开门,屋里灯亮了。沙发上坐着个人。"**!"盛怒第一次爆粗。是她妈。不,
是沈修年的妈,她前婆婆。刘佩兰。"妈……"盛怒习惯性开口。"别叫我妈!
"刘佩兰拍桌,"盛怒,你疯了?敢直播那么闹?"盛怒关上门,换鞋。"刘夫人,
"她改口,"您私闯民宅?""这房子我买的!""不好意思,"盛怒拿出房产证,
"婚前财产,我名。"刘佩兰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盛怒,修年不懂事,你跟他三年,
我知道你有委屈。可你也不能……""不能什么?"盛怒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能把他行贿的证据交给警察?""那不是行贿!"刘佩兰急了,"那是正常商业往来!
""那您去跟警察解释。""你……"刘佩兰指着她的肚子,"孩子到底是谁的?
"盛怒笑了:"您猜?""是不是修年的?"刘佩兰眼睛亮了,"如果是,你更不该离婚!
沈家的种,必须回沈家!""前提是,"盛怒凑近她,"沈修年配当我孩子爹吗?
"她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沈修年的声音。"蔓薇,等她把孩子生了,我就抱给你养。
反正她好骗。"刘佩兰脸白了。"这、这不可能……""三年前,"盛怒盯着她,
"您也知道他出轨对吧?""您默许的。""您跟他一起骗我。""所以现在,
"她收起手机,"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刘佩兰瘫在沙发上。她喃喃:"盛怒,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是啊,"盛怒笑了,"从前我叫您妈,给您熬汤,
替您儿子收拾烂摊子。""可您儿子,睡别的女人,转走我的钱,还想让我给他养孩子。
""所以我现在叫盛怒。"她打开门:"刘夫人,请吧。"刘佩兰踉跄着起身,走到门口,
又回头。"盛怒,你会后悔的。沈家不会放过你。""拭目以待。"门"砰"地关上。
盛怒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手机又震。这次是沈修年。他发来一张图片。
是别墅监控的截图。截图里,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牌被圈了出来。配一行字:"孩子是他的,
对吗?"盛怒没回。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那辆车居然还在。路灯下,
车牌号:京A·Z8888。她心脏漏了一拍。Z。那个刷嘉年华的Z。
那个发神秘短信的Z。她拨通了陈姐的电话。"陈姐,帮我查个车牌。
""京A·Z8888。"陈姐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半晌,她倒吸一口凉气。"怒怒,
这车……""车主姓沈。""叫沈惊洲。""是沈修年那死了三年的哥哥。
"陈姐的声音发颤:"他、他不是死了吗?"盛怒握紧手机。死了?死了怎么给她发短信?
死了怎么刷嘉年华?死了怎么……让她怀上孩子?她想起三年前,沈惊洲"死"前一天。
他把她叫到病房。给了她一把钥匙。说:"盛怒,如果哪天我死了,
你去打开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面有我送你的礼物。"她当时哭成了狗。
问他:"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他笑了,左眉的断疤跟着动。"傻姑娘,人都会死。
""但有些人,会回来。"她当时没懂。现在她懂了。她低头,看着小腹。孩子十二周。
正好是他"死"后三个月。她浑身发冷。手机"叮"一声。陌生号码再次发来消息。
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上午在别墅直播的侧脸。照片下角,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像血。"礼物收到了吗?""盛怒。""该生了。"盛怒盯着那行血字,
手稳得像手术刀。她拨通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瑞士银行,保险柜。"盛**,
"客服声音温柔,"需要验证您的虹膜和声纹。""验。"三秒后。"验证通过。
保险柜已打开。""里面是什么?""一份遗嘱,"客服顿了顿,"和一支冷冻试管。
"盛怒闭了闭眼。懂了。全懂了。那支试管,是沈惊洲的"礼物"。他早算到她会离婚。
早算到她会想留个念想。他甚至算到,她会选他的种。"遗嘱内容?"她声音有点抖。
"沈惊洲先生名下所有资产,归您和您的孩子所有。""包括沈氏集团35%的股份。
"盛怒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沈惊洲,**的。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盛**?"客服担心地问,"您还好吗?""好,"她抹掉泪,"好得不能再好。
""麻烦把文件扫描发我邮箱。"挂了电话,她走到镜子前。里面的人还是那张脸。
但眼神变了。不是忍了三年那个盛怒。是真正有了底牌的,盛怒。她给陈姐发语音:"陈姐,
明天的直播,改主题。""不卖货,卖公司。""卖公司?"陈姐懵了,"卖哪家?
""沈氏。"盛怒冷笑,"我手里35%的股份,拆零了卖。""谁出价高,
谁就是沈修年的新爹。"陈姐那边沉默三秒。然后炸了:"**!怒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知道,"盛怒摸着小腹,"我在说,沈修年完了。
"第二天晚上八点。直播间人数破百万。标题:《前妻在线拆卖前夫公司,有要的吗?
》弹幕疯了。【**!这姐来真的?!】【沈氏股票刚跌停,她就来火上浇油?
】【孩子爹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盛怒穿着件简单白T,坐在镜头前。身后是白板,
上面画着沈氏股权结构图。"宝宝们,"她开口,"今天不卖面膜,卖股份。
""沈氏集团35%的股权,拆分一万份。""每份起拍价,一块钱。""有要的吗?
"弹幕瞬间被"要要要!"淹没。沈修年冲进直播间,账号实名认证:沈氏集团CEO。
他刷了个"宇宙之心",价值十万。留言:"盛怒,别闹了。我们谈谈。"盛怒瞟了眼,
笑了。"沈总大气,十万买我停播。""可我不卖。"她又拿起一份文件。
"这里有沈氏三年前并购天盛地产的内幕。""涉及虚假财报,和官员利益输送。
""我每念一条,股价跌一个点。""念完之前,股份拍卖继续。"她清清嗓子,开始念。
"第一条,2019年7月……"沈氏股价,当场跳水。弹幕炸了。【姐姐牛逼!
】【这他妈是杀人诛心!】【沈总还在刷礼物!笑死!】沈修年连刷了五十个宇宙之心。
留言:"盛怒!你到底要怎样?!"盛怒停下,看着镜头。眼神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我要你,一无所有呀。""这不是你三年前,对我做的事吗?"她继续念。念到第五条时,
沈氏股票,第二次跌停。陈姐在旁边打手势:够了!再念要出事了!盛怒点头,放下文件。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我们继续。""顺便公布——"她故意顿了顿,
摸着小腹。"孩子爹的身份。"弹幕瞬间疯了。【**!终于要到**了?!】【求求了,
让我明天活到八点!】【怒姐别下播啊!我今晚睡不着了!】盛怒对着镜头眨眼。
"睡不着就刷礼物,刷到睡着为止。""晚安,我的金主们。"她按下结束键。
陈姐扑过来抱住她:"怒怒,你真是我亲爹!今晚流水破千万了!"盛怒没笑。她看着窗外。
那辆车,又来了。京A·Z8888。停在路灯下,像是在等谁。她拿起手机,
拨通那个陌生号码。通了。三秒。那边接起,没说话。只有呼吸声。低沉,熟悉。
盛怒开口:"沈惊洲。""别装了。"那边轻笑。像三年前那样。"盛怒。""你比我想的,
慢了一天。"盛怒握紧手机:"你在哪?""你楼下。"她冲到窗边。车门打开。男人下车。
左眉断疤,轮廓冷峻。他抬头,准确无误地,对上她的眼睛。他对着手机说:"下来。
""或者,我上去。"盛怒听见自己心跳声。像要炸开。"你……不是死了吗?""死了,
"他说,"又活了。""为你。"电话挂断。他站在灯下,像鬼,又像神。盛怒抓起外套,
冲下楼。她有太多问题。可到了楼下,车里没人。只有一张纸条。夹在雨刮器上。她抽出来。
是熟悉的字迹。"别问。""先赢。""沈修年还没完。""我在。"盛怒攥着纸条,
回头看了眼公寓。楼上,陈姐正兴奋地数钱。远处,沈修年的车,停在街角。车灯没关。
像一双监视的眼睛。她冷笑。把纸条塞进兜里。拿起手机,给沈惊洲回消息。"我赢了,
你出场。""公平。"她顿了顿,又加一句。"孩子爹。"消息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对方,
再次消失。像从没来过。第三章:白月光自己就是狼沈修年砸了办公室。电脑、花瓶、奖杯,
全碎了。秘书在门口抖成筛糠。"沈总……""滚!"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是张快递单。
没寄件人,只有收件:沈修年,亲启。里面是一张死亡证明。沈惊洲的。
但背面有人用红笔写了行字:"死人也能复活,股份也能易主。""弟弟,惊喜吗?
"字迹跟给盛怒的一模一样。沈修年额头青筋暴起。他拨通林蔓薇电话:"你在哪?
""修年哥哥……"林蔓薇声音带了哭腔,"她真的要把股份卖了!我爸气得进医院了!
""你爸?"沈修年愣住,"关你爸什么事?"林蔓薇那边沉默。三秒。像有一个世纪长。
"修年,"她换了个称呼,"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姓林,林氏地产的林。
"沈修年脑子"嗡"一声。对手公司。三年前,他靠行贿抢的那块地。
就是从林氏嘴里夺的食。"你……"他声音抖了,"你一直都在……""对,"林蔓薇笑了,
"在你身边的每一天,都是为了今天。""沈惊洲没死,你知道吗?"沈修年僵住。
"他回来了,"林蔓薇说,"昨天,他见我父亲了。""他说,沈氏该换姓了。
""要么姓盛,要么姓林。""你,出局了。"电话挂断。沈修年跌坐在地。他想起三年前,
哥哥车祸。刹车失灵。他亲手办的葬礼。他以为,他终于赢了。结果……"砰!
"办公室门被踹开。刘佩兰冲进来,一巴掌扇他脸上。"孽障!你做的好事!
""妈……""别叫我妈!"刘佩兰抖着手机,"你爸知道了,气得晕过去了!
""沈惊洲回来了,带着遗嘱!""他要把股份全给盛怒!""你爸说了,
你要是不把盛怒哄回来,你就滚出沈家!"沈修年捂着脸,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哄她?
她孩子都怀上了!""不是我的!""是沈惊洲的!"刘佩兰愣住。半晌,
她喃喃:"那更好。""沈家的种,总得回沈家。""你哥不在了,孩子就是你的。
""你去求她,就说你不在乎。"沈修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亲妈。"妈,你是不是疯了?
""疯的是你!"刘佩兰指着他鼻子,"你要么去求盛怒,
要么看你爸把公司给你那私生子弟弟!""你自己选!"她走了。留下沈修年像个笑话。
他掏出手机,打开盛怒的直播间回放。弹幕还在刷。【怒姐明天几点?】【想看孩子爹!
】【沈总今天道歉了吗?】他咬牙,在直播间充了十万。ID改成:【修年】然后,
他刷了句弹幕:"我错了,回来好吗?"弹幕瞬间把他淹没。【渣男滚!】【现在知道错了?
早干嘛去了!】【怒姐别理他!】盛怒没理。她连直播间都没上。沈修年盯着黑屏,
眼眶红了。"盛怒……"他喃喃,"你真的……不要我了?"盛怒正在敷面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