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登记处门口,我把一个文件袋摔在陈浩脸上。“送你的离婚礼物,”我说,
“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怀孕的小三,一起进去蹲着吧。”文件袋散开,
里面是偷税漏税的财务报表、伪造的合同、行贿记录,
还有三份亲子鉴定报告——证明陈浩养了三年的“儿子”,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浩的脸从震惊到惨白,再到铁青。他身边那个挺着六个月肚子的女人,叫林薇薇的,
尖叫着扑过来要撕我的脸。我退后一步,看着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摔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血从她腿间流出来。陈浩疯了似的冲我吼:“苏晴**找死!
我要弄死你!”我笑了笑,举起手机:“刚才的话,我录音了。威胁杀人,罪加一等。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我转身走向早就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扶起林薇薇,他那个一直把我当免费保姆的妈在旁边捶胸顿足地哭嚎。
而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朝他们走了过去。车窗摇上,司机轻声问:“苏**,现在去哪?
”“去公司,”我说,“股东大会两点开始,我不能迟到。”车开动了。**在真皮座椅上,
闭上眼睛。三年前嫁给陈浩时,我一无所有。他是我大学学长,家境优越,
追我时舍得花钱也肯花心思。我以为那是爱情。婚后我才知道,他娶我,是因为我会做账。
陈浩家的公司表面光鲜,内里早就烂透了。他爸去世前留下一堆烂摊子,
偷税、假账、非法集资,窟窿大得吓人。我是财经大学的高材生,专业能力强,又因为爱他,
傻乎乎地跳进了这个坑。三年。我白天在陈家公司做牛做马,晚上回家还要伺候他们母子。
婆婆嫌我娘家穷,变着法子刁难。陈浩起初还装装样子,后来连装都懒得装。直到上个月,
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给林薇薇的转账记录——每月五万,已经转了两年半。
以及产检报告:怀孕二十四周,是个男孩。婆婆知道后,
指着我的鼻子说:“薇薇怀的是我们陈家的孙子!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还能拿点钱走人。不然,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书房,
打开了陈家公司所有的核心账目。三年。我替他们做了三年假账,洗了三年钱,
堵了三年窟窿。每一笔肮脏的交易,我都留了底。而陈浩永远不知道,
那个在他眼里只会埋头做账、逆来顺受的妻子,从半年前就开始收集证据了。
从我发现他和林薇薇的事情开始。2股东大会在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举行。
我推门进去时,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陈浩他妈——现在该叫前婆婆了——王秀兰正坐在主位上哭诉:“都是苏晴那个**害的!
她伪造证据陷害我儿子!我们陈家待她不薄啊……”看见我,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保安拦住了她。我走到会议桌前,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各位股东,我是苏晴,
陈浩的前妻,也是陈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总监。
这里有陈浩和王秀兰女士涉嫌经济犯罪的完整证据链,包括偷税漏税、合同诈骗、行贿,
以及非法转移资产。”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股东颤抖着手拿起文件:“这……这些是真的?
”“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合同原件和证人证言佐证,”我说,
“我已经把这些材料提交给公安机关和税务局。另外——”我顿了顿,
看向王秀兰:“您私自挪用公司资金购买的七处房产、十二个商铺,
以及转移到您娘家侄子名下的三千万现金,我也一并举报了。”王秀兰瘫倒在椅子上,
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至于公司,”我继续说,“根据陈浩父亲留下的遗嘱,
如果陈浩因违法犯罪导致无法管理公司,股份将由职业经理人代管,直至其子女成年。
但鉴于陈浩目前并无合法子女——”我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林薇薇怀的孩子,
与陈浩无血缘关系。所以,按照公司章程,在陈浩被依法判决期间,
公司决策权将由持股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东共同代行。”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然后,
炸开了锅。“王秀兰!你和你儿子干的好事!”“公司要被你们搞垮了!”“报警!
必须报警!”我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闹剧。三年前,也是在这个会议室。
陈浩拉着我的手,对股东们说:“这是我太太苏晴,财大高材生,
以后公司的财务就交给她了。”那时他眼里的得意,不是娶到了爱人,
而是找到了一台最好用的做账机器。现在,这台机器反噬了。3从公司出来,
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苏**,陈浩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证据确凿,检察院已经批准逮捕。
王秀兰涉嫌挪用资金和包庇,也被采取了强制措施。林薇薇流产了,大出血,子宫没保住。
她醒来后得知陈浩被抓,正在医院闹,说要告你故意伤害。”“让她告,”我说,
“民政局门口有监控,是她自己冲过来摔的。另外,把她从陈浩那里得到的转账记录调出来,
以夫妻共同财产被非法处置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挂断电话,我深深吸了口气。
天空很蓝。阳光刺眼。我终于可以呼吸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闺蜜沈月。“晴晴!
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陈浩家公司出大事了!他和他妈都被抓了!
是不是你……”“是我做的。”我直接承认。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尖叫:“**!苏晴你太牛了!这他妈才是复仇!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半小时后,沈月冲进咖啡厅,一把抱住我。“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忍到现在的?”我慢慢搅动着咖啡,把这三年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从发现陈浩出轨,
到假装不知情继续收集证据;从忍受王秀兰的刁难,
到偷偷录下她指使我做假账的对话;从看着林薇薇耀武扬威,
到冷静地等待她肚子大到无法隐瞒。“半年前我就开始准备了,”我说,
“陈浩以为我每天熬夜是在做账,其实我是在复制所有犯罪证据。
他以为我回娘家是去借钱给他填窟窿,其实我是去找律师。
”沈月听得目瞪口呆:“你……你就不怕被他们发现?”“怕,”我诚实地说,
“但更怕一辈子烂在泥里。陈浩的公司早就没救了,窟窿越来越大,迟早要爆。
如果我不先动手,等公司垮了,我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这是陈浩亲口说的。
有一次他喝醉了,搂着我说:“晴晴,要是哪天公司出事了,你就说你做的账。你放心,
我会找人打点,让你少判几年。等你出来,我还娶你。”那时我就知道,在这个男人心里,
我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工具。用完即弃的工具。4第二天,我去了医院。不是去看林薇薇,
是去做体检。过去三年,我被陈浩母子当牲口使。白天在公司做牛做马,
晚上回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王秀兰有洁癖,地板要跪着擦,窗帘每周要拆下来洗。
陈浩半夜应酬回来,我必须起来煮醒酒汤。三年,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吃过一顿安稳饭。
体检结果出来,我坐在医生办公室,
着报告单上一长串问题:重度贫血、慢性胃炎、腰椎间盘突出、神经衰弱、内分泌严重失调。
“你才二十八岁,”女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责备,“怎么把身体搞成这样?
”我笑了笑,没说话。能说什么呢?说我嫁了个畜生,还附带一个老妖婆?“必须好好调理,
”医生开了单子,“按时吃饭,保证睡眠,适当运动,药一定要吃。再这样下去,
会出大问题的。”我点头,拿着药方去取药。排队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苏晴你这个**!你不得好死!”是林薇薇的声音,尖利刺耳,“你害我没了孩子!
没了子宫!我要你偿命!”“林**,”我平静地说,“第一,是你自己冲过来要打我,
自己摔的。第二,你怀的孩子不是陈浩的,这件事你比我清楚。第三,
你从陈浩那里拿走的钱,属于我和他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你放屁!
那些钱是浩哥自愿给我的!”“婚姻期间,未经配偶同意,单方处置大额夫妻共同财产,
法律上可以追回。”我说,“另外,我建议你省点力气。陈浩被抓了,没人给你付医药费了。
而你骗他养别人孩子的事,等他出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电话那头传来崩溃的哭声。
我挂了电话,拉黑号码。取完药,走出医院。阳光很好,我眯起眼睛。从前我总是匆匆忙忙,
从公司到医院,从医院到菜市场,再从菜市场赶回家做饭。从来没有时间停下来,看看天空,
晒晒太阳。现在,我终于可以了。5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传票。林薇薇果然起诉我了,
告我故意伤害导致她流产。我的律师姓周,是个四十出头、精明干练的女人。她看完材料,
冷笑:“这案子她赢不了。民政局门口的监控很清楚,是她主动攻击你,自己摔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