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当着全族的面,把市中心那套价值千万的大平层“送”给了我。
可房本上写的是堂哥的名字,住进去的也是堂哥一家。我连个地下室都没得住,
去天桥底下打地铺,被全家人发视频嘲笑。“千万豪宅都给你了,你还出去丢人现眼,
天生贱命!”直到堂哥堵伯欠下八千万高利贷,黑帮拿刀架在奶奶脖子上要收房。
奶奶连滚带爬找到我,逼我签下放弃房产的声明,把房子拿去抵债。我摊开双手,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奶奶,房本上可是堂哥的名字,这债,得你们自己还啊。
”奶奶两眼一翻,当场吓得尿了裤子。1家族的寿宴上,灯火辉煌。奶奶拉着我的手,
站在最中央,将一个沉甸甸的钥匙扣塞进我手心。「未未,这是奶奶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市中心那套大平层,以后就是你的了!」满堂喝彩。闪光灯像星子一样亮起,
记录下我“受宠若惊”的脸。大伯母夸张地捂着嘴。「妈,您也太偏心了!
那房子可值一千多万呢!」二叔跟着起哄。「就是啊,我们未未真是好福气。」我低头,
看着钥匙扣上挂着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两个字:林浩。我的堂哥。他站在奶奶另一边,
对我露出一个轻蔑又得意的笑。我攥紧了钥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奶奶还在演。
她拍着我的手背,话说得情真意切。「未未从小就懂事,不像林浩那个臭小子,
就知道给我惹祸。」「这房子给你,奶奶才放心。」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
「谢谢奶奶。」心里却冷成一片冰。这场戏,从我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而我,
只是那个用来衬托主角的、最可悲的道具。寿宴结束的第二天,我拿着钥匙,
打开了那套“属于我”的房子。迎接我的,是大伯母尖酸的脸。「哟,还真当自己是主人了?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小小的行李箱,直接从门口扔了出去。「林未,搞清楚,
这房子是我儿子林浩的!」「妈那是给你面子,让你在亲戚面前风光风光,
你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堂哥林浩和他老婆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他老婆挺着孕肚,靠在林浩身上,指着我。「老公,我不想看到她,你快让她走。」
林浩不耐烦地挥挥手。「听见没?快滚,别在这碍眼。」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
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里屋踱步出来。「吵什么?」大伯母立刻换上谄媚的笑,
扶住奶奶。「妈,您看这林未,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提着行李就想住进来。」
奶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温度。「未未,你也大了,该懂点事了。」
「你堂哥要结婚,这房子是给他当婚房的。你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
「我们林家给了你这份荣耀,你就该心存感激。」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奶奶,
所以这房子,从头到尾都和我没关系,对吗?」奶奶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说话的!
要不是你,我需要花这个钱买房子吗?」「就是为了让你在外面有面子,我们才买了这套房,
挂在你堂哥名下!」「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要来质问我了?」何其荒唐。我的面子?
用写着别人名字的房产,来装点我的面子?我笑了。「不敢,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有没有地方住。」大伯母翻了个白眼。「住?你还想住?地下室给你留个储物间就不错了!
」「赶紧滚!看见你就晦气!」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客厅,然后转身,
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我没有地方可去。
父母在知道这件事后,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我妈的语气充满不耐。「林未,
你奶奶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就是一套房子吗?给你堂哥怎么了?
都是一家人。」我爸更是直接。「你赶紧回去给你奶奶道个歉!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挂了电话。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麻。
我拖着行李箱,在城市里游荡。身上所有的积蓄,
在毕业后就被大伯母以“报答养育之恩”为由,全部要了过去。现在,我身无分文。夜里,
我找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天桥底,把行李箱里的几件衣服铺在地上,蜷缩着躺下。城市的风,
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真冷啊。第二天,我被手机震动吵醒。是家族群的消息,
一连串@我的提示。我点开。一段视频赫然出现在屏幕上。视频里,我蜷缩在天桥的角落,
睡得正沉,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拍摄者还特意给了我脸上一个特写。视频下面,
是堂姐林倩一连串的嘲讽。「哟,这不是我们身价千万的林大**吗?怎么睡在天桥底下了?
」「真是天生的贱命,给她豪宅她不住,非要去当乞丐。」大伯母立刻跟上。「可不是吗?
烂泥扶不上墙!」二叔发了个笑哭的表情。「未未啊,别闹脾气了,快回家吧,
你奶奶都快被你气病了。」就连我妈,也在群里发了一句。「林未,你闹够了没有?
快滚回来!」他们一句句,像一把把刀,扎在我的心上。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原来,
被家人抛弃,是这种感觉。我在天桥下住了三天。白天去附近的商场蹭空调和免费水,
晚上回来睡觉。第四天,我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都开始模糊。我挣扎着想去药店,
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双昂贵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是我的前男友,周子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堆垃圾。「林未,你也有今天?」
当初,他因为我穷,攀上了富家女,把我甩了。现在,他看着我的惨状,脸上满是快意。
「听说你奶奶给了你一套千万豪宅?怎么,被赶出来了?」「我就说你是个扫把星,
谁沾上谁倒霉。」他的话像针一样,刺得我体无完肤。我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他却不依不饶,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啧啧,真是可怜。」「要不要我发发善心,
给你一百块钱,让你去吃顿饱饭?」我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吐了他一口口水。「滚!
」周子昂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急刹,
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是我的大伯和父亲。他们面色铁青,不由分说地架起我,
就把我往车里塞。「你这个孽障!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跟我们回去!你奶奶要见你!」
我被他们粗暴地扔进车里,车门重重关上。周子昂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错愕。
车子绝尘而去。我再次被带回了那套“我的”豪宅。只是这一次,客厅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瓷器碎了一地,真皮沙发被划开了几道口子。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为首的那个,脖子上有条狰狞的龙形纹身。
我的奶奶、大伯、大伯母,全都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堂哥林浩鼻青脸肿地被两个人按着,
嘴里塞着布。看到我进来,奶奶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未未!你可算来了!
快!快救救你堂哥!」我被我爸按着肩膀,动弹不得。那个纹身男人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林未?」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血腥味。我没说话。奶奶哭喊着。
「龙哥!她就是林未!房子是她的!你们要收房,找她!」「不关我们浩浩的事啊!」
龙哥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老太婆,你当我是傻子?」「房本上写的是林浩的名字,
这八千万的赌债,就是他欠下的。」「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他没钱,就拿这房子抵!」
奶奶彻底慌了,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是她的!房子当初就是买给她的!
我们全族人都可以作证!」「是她不要,才放在浩浩名下的!」大伯母也跟着尖叫。「对!
就是她的!她现在反悔了,想赖账!」我看着这群人颠倒黑白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高烧让我的头脑昏沉,但心里却无比清明。龙哥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他从手下那里拿过一份文件,扔到奶奶面前。「少废话!让林浩把这份房产**协议签了,
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今天就卸他一条腿!」林浩吓得呜呜直叫,裤裆一片湿濡。
奶奶彻底崩溃了。她突然转向我,像是疯了一样,
从茶几上抓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一支笔,塞到我手里。「林未!我命令你!
马上签了这份声明!」我低头看去。是一份《自愿放弃房产声明》。上面写着,我,林未,
自愿放弃对这套房产的任何所有权和追索权。奶奶抓着我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你快签!签了这份声明,就跟你没关系了!我们就可以把房子拿去抵债了!」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我签下这份声明,是天经地义的责任。仿佛我,
才是那个欠了八千万赌债的人。我看着她疯狂的脸,看着周围家人或逼迫或冷漠的表情。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我发着高烧,喉咙干得快要冒烟。可我却笑了。
我看着奶奶,看着她因为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奶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破了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奶奶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甩开她的手,将那份可笑的声明扔在地上。「我说,这房子,
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奶奶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转向那个龙哥,尽管头晕目眩,
但思路却异常清晰。「这位大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欠的钱,谁来还。」
「房本上是林浩的名字,这房子就是他的合法财产。」「你们要收房,要他还债,
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家人。「当初,
是你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房子是给我的。」「也是你们,在我拿着钥匙上门时,
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去。」「更是你们,在我流落街头时,拍下视频,在群里大肆嘲笑。」
「现在,你们的宝贝孙子捅了天大的窟窿,
却想让我来签一份根本不具任何法律效力的狗屁声明,替他背锅?」我每说一句,
奶奶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我笑出了眼泪。「你们凭什么?」龙哥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摸了摸下巴。「小姑娘,有点意思。」「你说得对,冤有头,债有主。」他一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把林浩拖了过来,扯掉他嘴里的布。「林浩,签不签?」林浩哭得涕泗横流。
「我签!我签!别砍我的腿!」奶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扑过去想阻止,却被一把推开。
她瘫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林未……你……你好狠的心啊!」「那可是你堂哥!
你怎么能见死不救!」我爸也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林家白养你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养我?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
我毕业后不是已经连本带利还给你们了吗?」「见死不救?
当初我发着高烧躺在天桥底下的时候,你们谁救我了?」「你们只觉得我丢了林家的脸!」
我的质问,让他们哑口无言。奶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对准了她的脖子。
「林未!你今天要是不签!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那张苍老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所有人都被她这一下骇住了。
大伯母尖叫起来。「妈!你别做傻事啊!」我爸也急了。「林未!你快签字啊!
你想逼死你奶奶吗?」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谴责和逼迫。
仿佛我才是那个手持屠刀的刽子手。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把抵在奶奶脖子上的刀,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我没有动,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奶奶,你忘了,
当初在寿宴上,我录了音的。」奶奶的动作僵住了。她举着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奶奶慈祥又洪亮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未未,
这是奶奶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市中心那套大平层,以后就是你的了!」接着,
是满堂的喝彩声。我关掉音频,平静地看着她。「奶奶,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
还有后来你们怎么把我赶出家门,怎么在群里羞辱我的聊天记录,一并交给媒体……」
「大家会怎么评价我们林家?」「一个为了面子,公开赠予孙女千万豪宅,
私下却让孙女流落街头的家族。」「一个在孙子欠下巨额赌债后,不想着承担责任,
反而逼迫受害的孙女出来顶罪的家族。」「您说,您这张比天还大的脸,到时候还往哪儿搁?
」奶奶的身体开始发抖,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的嘴唇发紫,手指着我,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龙哥的眼睛亮了。他吹了声口哨。「高啊!小姑娘,你这招釜底抽薪,
玩得漂亮!」他显然对我们家的狗血剧更感兴趣了。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对奶奶说。「还有,
你用死来逼我?」「你死了,这八千万的债,林浩还是要还。」「房子没了,
你儿子、你儿媳、你宝贝孙女,全都要跟着他喝西北风。」「而我,什么都不会损失。」
「你的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句句诛心。奶奶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被我击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