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洲在一众保镖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从大厅正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整个大厅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感觉连温度都降了几度。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简瓷她们待的地方和正门是在对角线上,隔得有些远。
傅菁扯了扯简瓷的袖口,
“走,我们过去瞧瞧。”
简瓷远远望着人群中的赵聿洲,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过于出众,给人印象深刻,简瓷都不太能确定是他。
那晚在床上的赵聿洲可不是这般冷峻沉稳,他像一只撕扯猎物的猛兽,还好简瓷有健身的习惯,身体素质不错,不然都受不了他。
简瓷当然不敢过去。
她可是收了钱的,如果她凑过去让赵聿洲认出来,误会她要搞事情怎么办。
她摆摆手,
“你自己去吧。”
傅菁略显遗憾,
“赵聿洲是赵家的现任家主,不论手段,能力,还是外貌都很顶,而且他为人低调,见到他的机会可不多。”
简瓷还是拒绝,
“那边人太多了,我就不过去挤了,你去吧。”
傅菁不再劝,自己朝赵聿洲那边走了过去。
简瓷眼见围过去的人越来越多,赵聿洲的身影被人群团团围住,心里才松了口气。
赵聿洲应该不会看到自己了。
想想还是担心,简瓷不敢在大厅里多做停留,她独自离开,去到停车场。
刚准备开车离开,她想起来傅菁的手机在自己的包里。
傅菁没带包,拿着手机不方便,就放到简瓷包里了。
简瓷不敢回到大厅,怕碰见赵聿洲,只得在停车场等着。
她打算等晚一点赵聿洲走了,她再回去把手机给傅菁。
简瓷等了二十多分钟,估计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朝电梯走去。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突然拦住简瓷的去路,一左一右将她架到了劳斯莱斯车旁。
后座门打开,简瓷感觉自己是被人塞进了劳斯莱斯车后座。
她厌烦这种方式,但是没办法,她打不过他们。
简瓷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优雅一点,抬眸看见车后座里的人,赵聿洲。
她的心往下一沉。
赵聿洲一身定制深色西装,西装裤贴合大腿,能隐约看出肌肉的线条。
他的脸隐在暗影里,她看不清他现在的情绪。
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捏住简瓷的下巴,将她的头向上抬起。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晚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简瓷心跳得好快,
“我发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真的。”
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点劲,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简瓷明白了,原来刚才那句话是诈她的,还好她否认得够快。
他其实是想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简瓷如实回答,
“我是来参加商务论坛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来,毕竟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简瓷感觉到暗影中赵聿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在观察她有没有说谎。
简瓷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她咬住自己的舌头让自己强行表现平静。
如果赵聿洲怀疑她不怀好意,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自己赶出京北。
那她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就全没了。
赵聿洲似乎相信了他的话。
他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简瓷看清了他的面容。
凌厉的线条自带矜贵气场,看人的眼神微微向下,感觉他对谁都没什么兴趣。
那晚的疯狂场景突然在简瓷的大脑中蹦了出来,她赶紧将那些画面强行压了下去。
她感觉赵聿洲似乎能够看穿别人的内心。
要是让他看到自己大脑里的画面,估计他会让自己永远消失。
“你怕我?”
赵聿洲问道。
简瓷感觉舌头都僵硬了,尽量显得放松,
“没有啊。”
赵聿洲掏出一张名片,底板是黑色印有暗纹的不知名材质,印着烫金字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你拿着,如果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简瓷双手接过名片,像捧着圣旨一般放入自己的手包里。
她不明白赵聿洲为什么会给自己他的联系方式。
但既然给了,她就要表示自己会好好保存。
简瓷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她现在就想赶快逃离这里。
“赵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可以走了吗?”
赵聿洲点点头。
简瓷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快速走到电梯厅,按了向上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放心下来。
本来还以为那一夜春宵是自己赚了,现在看来她惹了一个自己得罪不起的**烦,感觉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劳斯莱斯车里,赵聿洲对副驾驶坐的人道,
“陈琛,去查查她什么背景。”
“好的。”
“需要派人跟踪她吗?”
“暂时不用。”
赵聿洲向后靠到座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里安静下来。
赵聿洲二十二岁当上赵家家主。一路杀伐果断,才有了今天的稳固地位。
那天却不知怎么中了下三滥的计谋,喝下了别人下了药的酒。
然后就有了和简瓷的那一夜。
不过事后知道,简瓷并不是陈琛找来当解药的女人。
简瓷只是阴差阳错在那个时间到了18楼。
当时赵聿洲已经包下了整个18层,简瓷是怎么到的18楼?是真的碰巧还是有人暗中操纵?
而且今天碰到简瓷是再次凑巧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也许是他想多了,但是赵聿洲如果不多疑就活不到今天。
赵聿洲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不知为什么,他希望简瓷不是别人的棋子,她是真的凑巧在那天晚上到的18楼,而今天又很凑巧的出现在这里。
简瓷今天穿着正装,深色的收腰西服外套,内里搭配白色的丝质衬衣,西装裤贴合她修长的**,标准的商务人士的打扮。
赵聿洲脑海里突然闪现她躺在床上,身上被撕裂的丝绸红裙衣不蔽体,**在外的肌肤白得刺眼,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胸前,双眼迷离看着自己的画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制脑海中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