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曾以为,苏晚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宿——她是他捧在手心的妻子,是他规划里未来的全部。
直到那张冰冷的离婚协议书摆在面前,她平静地说出“不爱了”,敲碎了他所有的执念。
签下名字的第二天,他净身出户,远赴国外蛰伏,从此断了所有联系。五年后,
顾衍以行业新贵的身份回国,接手濒临破产的苏氏集团,成了新任总裁。
当他走进顶层办公室,看到坐在下属席位里,那个既熟悉又疏离的身影时,
他勾了勾唇角——那个当年决绝地推开他的前妻,如今成了要仰仗他鼻息的小职员。
旧怨、试探、职场交锋瞬间点燃,他以为的彻底告别,不过是命运安排的一场反转大戏。
1强势回归,接手烂摊子飞机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时,正是清晨六点。
顾衍走出VIP通道,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晨光里折射出冷冽的光。五年不见,这座城市的轮廓似乎没什么变化,
只是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湿润气息,让他眉骨几不可察地跳了跳。“顾总,车备好了。
”助理林舟恭敬地递过一份文件,“苏氏集团的最新财务报表,还有董事会成员名单。
”顾衍接过,指尖划过“苏氏集团”四个字,眸色沉沉。这家曾经在业内风光无限的公司,
如今已是风雨飘摇——连续三年亏损,核心技术团队流失,上周更是爆出资金链断裂的丑闻,
创始人苏振海急病住院,整个集团如同没了主心骨的散沙。而他,是来收拾这堆烂摊子的。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入市中心,最终停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前。
曾经象征着苏氏荣耀的玻璃幕墙,如今蒙着一层灰,连门口的保安都透着几分无精打采。
顾衍踏入旋转门时,前台小姑娘正对着镜子补妆,抬头看见他,瞬间愣住:“先、先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顾衍,新任总裁。”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集团。当顾衍走进顶层会议室,
原本窃窃私语的董事们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探究,有怀疑,
更多的是迫于资本压力的敬畏。“从今天起,苏氏的一切事务,由我全权负责。
”顾衍将文件扔在长桌上,纸张碰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给你们三天时间,
把各自手里的烂账理清楚。三天后,我要看到解决方案。”他没看任何人的脸色,
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视线不经意扫过隔壁的行政办公区,
隔着百叶窗的缝隙,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侧影。顾衍脚步一顿,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始。2员工大会,她的脸色煞白下午三点,
苏氏集团大会议室座无虚席。顾衍踩着点走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林舟。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林舟,只穿着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五年海外蛰伏,不仅磨掉了他眉宇间的青涩,更添了几分上位者的凌厉气场,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人都到齐了?”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底下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不少老员工还记得,
五年前顾衍还是苏振海看中的准女婿,偶尔来公司时总是温和带笑,可眼前这个男人,
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伤。“废话不多说。”顾衍指尖敲了敲桌面,“苏氏现在的处境,
你们比我清楚。从今天起,各部门开始裁员,行政、后勤压缩百分之四十,
市场部留核心团队,研发部……”他话没说完,台下已经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裁员名单早有风声,但没人敢信会这么狠。苏晚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角落,
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是行政部的普通文员,这五年在苏氏做得小心翼翼,
就盼着能安稳度日。可顾衍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百分之四十的裁员率,
以她的资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人选。“……裁员名单明天公示,留任者薪资调整,
基础工资下调百分之十五,绩效奖金翻倍。”顾衍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混日子的废物。”苏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正好撞上顾衍的目光。那眼神太沉,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显然认出了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嘲弄。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低下头,盯着笔记本上胡乱画的线条,
耳朵却嗡嗡作响。周围同事的窃窃私语、桌椅挪动的声响,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只有顾衍的声音清晰地钻进耳朵:“行政部,把过去三年的报销凭证整理好,
明天下午五点前送到我办公室。”行政部主任连忙应声,苏晚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负责的正是报销台账,那些陈年旧账混乱不堪,别说一天,就是三天都未必能理清楚。
这是故意的。她猛地抬头,顾衍已经移开了视线,正在跟研发部总监交代工作,
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可苏晚知道,不是的。他回来了,
带着一身寒气,要将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平静生活,彻底掀翻。散会时,
人群熙熙攘攘地往外走。苏晚坐在原位,直到会议室快空了才慢慢站起身。她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身后传来林舟的声音:“苏晚是吧?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苏晚的脚步顿住,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间象征着权力中心的顶层办公室,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3刻意刁难,还是旧情难忘总裁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苏晚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冷硬的“进”。她推门进去时,顾衍正站在落地窗前,
背影挺拔如松。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落下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
却丝毫暖不了那周身的寒气。“顾总,您找我?”苏晚攥紧了衣角,声音有些发紧。
顾衍转过身,指尖夹着份文件,正是她刚整理好的报销凭证。他随手翻了两页,
眉峰微挑:“这就是行政部的工作效率?五年前苏叔教你们的,就是把账目做得像天书?
”苏晚的脸瞬间涨红。那些旧账本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她接手时就一团糟,可在他面前,
任何解释都像狡辩。她低下头:“对不起顾总,我会重新整理。”“重新整理?
”顾衍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他比五年前高了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呼吸扫过她的发顶,
带着清冽的雪松味,“给你四个小时,下班前我要看到清晰的汇总表。做不完?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苏晚咬着唇点头:“我知道了。”转身要走时,
手腕突然被他攥住。男人的掌心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晚痛得蹙眉:“顾总,请您放手。”“五年不见,
苏**倒是学会了装模作样。”顾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当年签离婚协议时的决绝去哪了?不是说‘不爱了’吗?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她猛地抽回手,手腕上已经留下红痕。“顾总误会了,
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回到工位时,行政部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有人同情地看她,
有人幸灾乐祸——谁都看得出新总裁对这个不起眼的小文员格外“关照”,
只是这关照里藏着多少刀光剑影,只有当事人清楚。苏晚埋头在堆积如山的账册里,
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算错了三次,钢笔尖在纸上洇出墨团,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傍晚六点,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苏晚终于把汇总表做完,打印出来时,手指都在发软。
她抱着文件走到总裁办公室,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顾衍的声音。“……嗯,
晚上没安排。”他似乎在打电话,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好,我等你消息。
”苏晚的心莫名一沉。她推门进去,将文件放在桌上:“顾总,您要的汇总表。
”顾衍没看她,径直拿起文件翻了翻,突然指着其中一行:“这里的数据不对,重做。
”苏晚凑近一看,那组数字明明反复核对过三次。她刚想辩解,就见顾衍拿起手机起身,
语气轻快:“我马上下来。”他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慢慢做,我不着急。”门被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看着桌上的文件,
突然觉得很累。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单纯的报复,还是……这刻意的刁难背后,
藏着她不敢深想的旧情?苏晚摇摇头,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去。她和顾衍之间,
早在五年前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4五年之间,她经历了什么凌晨两点,
行政部的灯还亮着。苏晚趴在桌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重新核对的数据终于没问题了,可胃里的绞痛却越来越厉害,她摸出抽屉里的胃药,
干咽了两片,才勉强压下那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信息:“晚晚,今天药按时吃了吗?你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说还得再住院观察一周。”苏晚指尖微颤,回了句“吃了,钱我明天就打过去”,
然后迅速按灭屏幕,怕母亲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五年前顾衍净身出户后,
她不是没松过一口气。那时父亲的公司刚出问题,家里欠下巨额债务,
她被逼着嫁给顾衍本就心有不甘,离婚对她而言更像解脱。可她没料到,
苏父受不了打击中风偏瘫,所有重担瞬间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卖掉了顾衍送的那套江景公寓,搬回老城区的旧房子,白天在小公司做文员,
晚上去夜市摆地摊,最苦的时候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后来听说苏氏在招人,
她抱着一丝希望投了简历——毕竟是父亲曾经的心血,哪怕只是做个小职员,
也算离他近一点。“还没走?”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晚惊得抬头,
顾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深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带着淡淡的酒气。“顾总?
”她慌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汇总表已经改好了。
”顾衍走到桌前拿起文件,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桌上的胃药,
眉峰不易察觉地蹙了下:“苏**的身体,倒是和五年前一样弱不禁风。
”这话像针一样扎人。苏晚记得,以前她一胃疼,顾衍总会跑遍半个城市给她买热粥,
整夜守在床边给她揉肚子。那些温柔太真切,此刻回想起来,更显得如今的处境难堪。
“不劳顾总关心。”她低下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下班了。”“等等。”顾衍叫住她,
指尖敲了敲文件上的日期,“三年前这笔差旅费,报销人是张副总,可经手人签字是你。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那是张副总挪用公款填的窟窿,当年是她被胁迫签的字,
也是她一直不敢声张的隐患。“我……”“需要我提醒你,做假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
”顾衍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说,苏**觉得,凭着这点旧情,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晚猛地抬头看他,眼里终于带上了水汽:“顾衍,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是五年里,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顾衍的动作顿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刺痛。他别开视线,声音硬邦邦的:“明天把这件事说清楚,
否则,你知道后果。”苏晚没再说话,抓起包快步走出办公室。电梯下降时,
她看着玻璃映出的自己——眼下的乌青,洗得发白的衬衫,还有那双藏着太多疲惫的眼睛。
这五年,她早已不是那个能在顾衍怀里撒娇的苏晚了。她得挣钱给父亲治病,
得应付那些催债的电话,得在泥泞里挣扎着活下去。只是她不明白,
顾衍为什么偏偏要揪着过去不放。他越是步步紧逼,
她就越不敢去想——当年那句“不爱了”背后,藏着多少不能说的苦衷。电梯门打开,
夜风灌进领口,苏晚打了个寒颤。她裹紧外套往前走,没看见身后的大楼里,
顶层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天明。5加班偶遇,沉默的晚餐周五的傍晚,乌云压得很低,
像是随时要泼下一场大雨。苏晚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揉了揉太阳穴,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眼冒金星。行政部的裁员名单已经公示,她侥幸留了下来,
代价是接手了被裁同事的一半工作,光是整理各部门的季度总结就够她忙到深夜。
办公室里渐渐空了,只剩下她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汇成蜿蜒的水流。苏晚伸了个懒腰,正想泡杯咖啡提提神,
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护工打来的。“苏**,你父亲刚才又闹着要出院,情绪不太稳定,
你能过来一趟吗?”她的心瞬间揪紧,拿起包就往外跑,
走到电梯口才想起那份还没发出去的紧急通知。犹豫了两秒,她转身往回走,
却在走廊拐角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急着去哪?”熟悉的低沉嗓音在头顶响起,苏晚抬头,
撞进顾衍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手里拿着件黑色风衣,似乎刚从办公室出来。
“我……家里有点事。”苏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视线,“顾总,
我那份部门总结明天一早给您可以吗?”顾衍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沉默了几秒:“地址发我。”“什么?”苏晚愣住。“我送你。”他言简意赅,
转身按下电梯,“雨太大,不好打车。”苏晚想拒绝,可看着窗外倾盆的暴雨,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医院在老城区,这个点确实难打车,她咬了咬唇,
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黑色宾利在雨幕中平稳行驶。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雨刷器规律的摆动声。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尴尬。“你父亲的病,很严重?”顾衍突然开口,
视线没离开前方的路。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声道:“老毛病了,需要长期疗养。
”他没再追问,车厢又恢复了沉默。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苏晚才如释重负地解开安全带:“谢谢顾总,我先走了。”“等等。”顾衍叫住她,
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桶,“林舟他妈做的,你……应该还没吃饭。
”保温桶是她以前常用的那个,米白色的瓷面,上面印着只笨拙的小熊,
是当年顾衍亲手画的。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眶瞬间发热。“不用了,
谢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医院大楼。处理好父亲的事情出来时,雨已经小了很多。
苏晚站在路边等车,冷不防看到那辆宾利还停在对面的树下,顾衍坐在车里,
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顾总,
你怎么还没走?”顾衍降下车窗,眼底带着点疲惫:“等你。”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开脸:“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送我过来。”附近只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面馆,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辣椒油的香气。苏晚点了两碗牛肉面,
看着顾衍熟练地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你还记得……”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记不住的话,岂不是白疼你那么多年?
”顾衍打断她,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苏晚的喉咙哽住了。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苏晚小口地吃着面,眼角的余光瞥见顾衍没怎么动,只是看着她,
眼神复杂得让她不敢深究。走出面馆时,顾衍突然说:“明天不用上班,好好休息一天。
”苏晚愣住,看着他坐进车里,直到宾利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桶。
桶里的饭菜还带着温度,就像那个曾经把她宠成公主的男人,明明带着一身寒气归来,
却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她不敢触碰的温柔。6当年的离婚,
真相藏在哪周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苏晚正对着手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