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今晚七点,‘世纪之辉’顶层展厅,我等你。”电话那头,
顾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半分夫妻间的温情。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
一个娇媚的女声就插了进来:“言哥哥,让她快点哦,我的主角可不能迟到。”是苏晚晚。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顾言没挂电话,
我甚至能听到苏晚晚在他怀里咯咯娇笑:“毕竟,那尊雕塑的名字,叫《忠犬》呢。
”1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老公”两个字,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忠犬》。苏晚晚,
那个被顾言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的白月光,那个享誉国际的天才雕塑家,她的最新作品,
叫《忠犬》。而我,沈星若,是顾言结婚三年的妻子。一个小时后,
一张烫金的邀请函被专人送到我手上。
“世纪之辉”顶层展厅——苏晚晚个人雕塑作品展:《新生》。
我看着邀请函上那两个艺术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她的新生,难道是建立在我的死亡之上吗?
三年来,我为顾言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甘心做他身后那个温顺听话的影子。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好,
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可现在我才明白,石头就是石头,捂得再热,
也变不成真心。他的心,早就给了苏晚晚。我换上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长裙,没有化妆,
素面朝天地出了门。司机将车停在“世纪之辉”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座城市最顶级的艺术殿堂,今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
两旁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名流雅士们穿着精致的礼服,
端着香槟,笑语晏晏地走进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艺术的向往和对天才的追捧。而我,
这个正牌的顾太太,却像个格格不入的小偷,从侧门悄悄溜了进去。展厅极大,
穹顶是璀璨的水晶灯,光芒倾泻而下,照亮了摆放在各处的雕塑作品。每一件都堪称艺术品,
线条流畅,充满了灵气。苏晚晚确实有才华。我穿梭在人群中,
听着他们对苏晚晚毫不吝啬的赞美。“苏**真是天才,这组《新生》充满了生命力,
简直是神来之笔。”“是啊,你看那个《挣脱》,那种力量感,绝了!
”“我最期待的还是压轴作品,听说那件作品才是整个系列的核心。”我的脚步,
不受控制地朝着展厅最中央走去。那里围着最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地方。一块巨大的红丝绒布,覆盖着一个高大的物体。
那就是《忠犬》吧。我的主角。我刚站定,顾言就看到了我。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英俊得如同天神。他的身边,
站着一袭白色长裙的苏晚晚,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小鸟依人,
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幸福。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像个多余的笑话。
顾言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不耐。
他迈开长腿朝我走来,苏晚晚也跟了过来。“你怎么才来?”他质问道,语气冰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急着让我来欣赏我的‘遗作’?
”顾言的眉头瞬间皱起:“沈星若,注意你的言辞,今天是晚晚的重要日子,别在这里发疯。
”“发疯?”我笑出了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顾言,结婚三年,你扪心自问,
你把我当过你的妻子吗?”苏-晚晚柔柔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星若姐姐,你别怪言哥哥,他只是太为我高兴了。
这件作品,是我为他创作的,代表了我对他所有的感情。”她说着,
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顾言。顾言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他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苏晚晚的头。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一直都懂。”这一幕,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周围的宾客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他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那不是顾太太吗?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听说顾总和苏**才是真爱,这位顾太太不过是个摆设。”“嘘,小声点,豪门秘辛,
看看就好。”就在这时,主持人走上台,用激昂的声音宣布:“各位来宾,接下来,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天才的雕塑家苏晚晚**,和顾氏集团总裁顾言先生,
共同为我们揭晓本次展览的压轴之作——《忠犬》!”全场掌声雷动。顾言牵着苏晚晚的手,
走上了中央的展台。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空气。苏晚晚拿起话筒,
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感谢大家今天能来。这件作品,对我而言意义非凡。它代表了忠诚,
守护,和不离不弃的爱。我把它,献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然后,她和顾言一起,
握住了那块红色的丝绒布。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布,缓缓滑落。
2红布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展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随即,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和压抑不住的惊呼。我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展台中央,一尊和我真人等高的雕塑,
静静地立在那里。那是一条狗。一条匍匐在地,仰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卑微和祈求的狗。
而那张狗的脸,分明就是我的模样!五官、神态,甚至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都刻画得惟妙惟肖。它匍匐着,伸出舌头,仿佛在讨好地舔舐着一个看不见的主人。屈辱,
铺天盖地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的身体在发抖,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我听到了人群中的窃笑和议论。“天啊,这……这不是顾太太吗?”“苏**也太大胆了吧?
这是在公然羞辱啊!”“你看那姿态,那眼神,简直了……啧啧,豪门太太也不好当啊。
”“活久见,正室被小三做成狗来展览,还请全城人来看,顾总也真够狠的。
”苏晚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辜和纯真:“大家不要误会,艺术来源于生活,
但高于生活。这件作品叫《忠犬》,灵感来自于我养过的一条小狗,它对我非常忠诚,
我只是觉得,星若姐姐的眼神和它很像,都充满了……爱。”她把“爱”这个字,咬得极重。
这哪里是解释,分明是火上浇油!我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顾言,
我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是不忍。可是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尊雕塑,
眼神深邃,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甚至还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雕塑的头,
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原来,
我在他心里,真的连一条狗都不如。他不仅默许了苏晚晚的羞辱,
甚至还为她搭建了这样一个盛大的舞台,邀请了全城的人,来观看我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模样。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血来。“顾言!”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满意了吗?”他终于将目光转向我,眉头微蹙,
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沈星若,我说了,别在这里闹。”“闹?”我凄厉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显得异常刺耳,“我的人生都被你当成笑话展览了,你还嫌我闹?
”我一步一步,朝着展台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人群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同情,
怜悯,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走上展台,站在那尊屈辱的雕塑面前。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冰冷,坚硬。就像顾言的心。“苏晚晚,”我转过头,
目光冷得像冰,“你偷走了我的丈夫,现在,还要偷走我的脸,
来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吗?”苏晚晚的脸色白了白,躲到顾言身后,
泫然欲泣:“星若姐姐,我没有……我只是进行艺术创作,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坏?”我冷笑一声,“你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清楚!”“够了!
”顾言一把将我推开,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他将苏晚晚护在身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瞪着我。“沈星若,
我警告你,不准你再伤害晚晚一个字!”“伤害她?”我看着他护食般的姿态,
只觉得心如刀割,“顾言,你眼瞎了吗?到底是谁在伤害谁?你为了她,
把我当成狗一样展览,你还有心吗?”“那又如何?”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残忍,“沈星若,你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能给你,也就能收回。惹我不高兴,你的下场,会比这条狗还惨。”“你给的?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言,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
是谁在你公司濒临破产的时候,拿出了五个亿的现金?”顾言的脸色猛地一变。
“是谁在你为了争夺一个海外项目,被人设局,差点身败名裂的时候,帮你找出了幕后黑手?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又是谁,在你收藏的那幅《秋山晚渡图》被鉴定为赝品,
让你沦为整个收藏界笑柄的时候,不眠不休三天三夜,帮你修复了那幅画,
还找出了它隐藏的画中画,让它价值翻了十倍,一举奠定了你在圈内的地位?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言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周围的宾客们也听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更大了。
“原来顾太太这么厉害?”“五个亿现金?修复古画?这……听起来怎么像小说一样?
”苏晚晚也慌了,她用力地拽着顾言的衣袖:“言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顾言。“顾言,你真以为,没有我,你会有今天吗?
你真以为,你是靠自己,才站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吗?”我向前一步,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脚下的‘世纪之辉’,
你引以为傲的顾氏集团,不过是我给你搭的舞台。现在,戏演完了,我也该收回我的东西了。
”说完,我直起身,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从随身的手包里,
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和一份文件。我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言哥哥,让她快点哦,
我的主角可不能迟到。”“毕竟,那尊雕塑的名字,叫《忠犬》呢。”苏晚晚娇媚的声音,
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展厅。全场哗然。苏晚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没有停,
将那份文件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各位,”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是我的离婚协议书。”“从今天起,我,沈星若,与顾言,
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说完,我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狠狠地甩在了顾言的脸上。
然后,我转身,走到那尊名为《忠犬》的雕塑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猛地推倒在地!“砰”的一声巨响,雕塑摔得粉碎。
就像我这三年可笑的婚姻。3雕塑碎裂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展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包括顾言和苏晚晚。苏晚晚最先反应过来,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冲到那堆碎片前,哭得撕心裂肺。“我的作品!我的《忠犬》!
沈星若,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的心血!”她扑在地上,想要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
却只能徒劳地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手指,鲜血淋漓。顾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沈星若,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平静地回视,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当然知道,”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只是在清理垃圾而已。”“垃圾?”顾言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晚晚呕心沥血的杰作!
是无价的艺术品!”“艺术品?”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顾言,
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这种拙劣的模仿,也配叫艺术品?
”我的目光转向哭哭啼啼的苏晚晚,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苏晚晚,
你敢当着全城媒体的面,发誓这件作品是你原创的吗?你敢说,你没有抄袭,没有剽窃吗?
”苏晚晚的哭声一顿,身体僵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我……我当然是原创的!沈星若,你毁了我的作品,现在还想污蔑我的人品,你太恶毒了!
”她试图用眼泪和控诉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但在我面前,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我冷笑一声,
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高高举起。“各位记者朋友,”我扬声说道,“这个U盘里,
有苏晚晚**这件‘原创’作品的真正来源。
是来自一位三年前就已经去世的法国小众雕塑家,皮埃尔先生的作品集。
不仅是这件《忠犬》,她整个《新生》系列,
几乎都是对皮埃尔先生作品的拙劣模仿和拆解重组。”“我这里有详细的对比图,
包括创作手稿和设计理念,足以证明一切。”我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哗然。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将镜头对准了脸色煞白的苏晚晚。“苏**,
请问这是真的吗?”“您的作品真的是抄袭的吗?”“您对此有什么解释?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苏晚晚惨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她彻底慌了,
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不……不是的!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是嫉妒我!她在报复我!
”顾言也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惊慌失措的苏晚晚。“晚晚,
她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晚哭着扑进他怀里:“言哥哥,你不要信她!她是为了毁掉我!你要相信我啊!
”顾言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我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机会。“顾言,你不是说我是靠你才拥有一切吗?你不是说你能给我,
也能收回吗?”我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错了。
”我走到展厅一侧,那里挂着一幅不起眼的古画,是顾言为了装点门面,
随便从库房里拿出来的。“这幅明代画家周臣的《松溪高士图》,在你眼里,
或许只是一件价值几十万的普通藏品。”我伸出手,指着画上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
“但如果你仔细看这里,”我的手指在一个模糊的印章上轻轻一点,“这个印章,
并非周臣本人,而是他的学生,唐寅的私印。”“而且,这幅画的纸张、墨色,以及画风,
都与唐寅早期的风格高度吻合。最重要的是,这幅画的画轴,
是明代宫廷特有的‘玉池心’装裱,民间极为罕见。”“所以,这根本不是周臣的画,
而是唐寅早年失传的临摹老师之作,其价值,至少在三千万以上。”我的话音一落,
全场懂行的收藏家和鉴定师们都发出了惊呼,纷纷围了过去,拿出放大镜仔细观摩。“天啊,
真的是唐寅的‘六如居士’印!”“这笔法,这墨韵,确实是唐寅的风格!”“玉池心装裱!
错不了!这是捡到大漏了啊!”顾言彻底呆住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幅画,
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我没有停下。我走到另一件青铜器前。
“这件商代晚期的青铜爵,你以为是真品,但可惜,它的锈色是化学药剂催生的,
器型也与史料记载有细微出入,是民国时期的高仿品,价值不过几万块。
”我又指向一件瓷器。“那件元青花,底款是后朝仿制的,是清代康熙年间的寄托款,
虽然也是古董,但价值与元青花相差百倍。”我每指出一件,顾言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每说一句话,周围人群的惊叹声就高一分。这些他引以为傲的藏品,
这些他用来彰显自己财力和品味的“珍宝”,在我口中,被一一揭开了虚假的面纱。
他那点可怜的专业知识,在我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而他,顾氏集团的总裁,
收藏界的青年才俊,此刻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裸地站在众人面前,接受审判。
最后,我走回到他面前,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快意。
“顾言,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在依靠你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你引以为傲的眼光,你赖以生存的专业,
不过是我这三年来,一点一点喂给你的残羹冷饭而已。”“我能把你捧上神坛,
就能让你跌回泥潭。”“忘了告诉你,”我看着他血色尽失的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不仅叫沈星若,我还有一个名字。”“在圈内,他们都叫我——‘千手’。
”“千手”两个字一出,整个展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看神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崇拜和不可思议。“千手”!那个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能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的古玩界第一人!那个无数顶级富豪和博物馆排着队,
掷千金只为求她一鉴的神秘鉴定大师!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被丈夫当众羞辱的,
不起眼的女人!顾言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世界,正在天翻地覆。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所有的信仰和骄傲,
在我面前,一寸寸地,化为灰烬。“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4我没有再看顾言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转身就走。身后是记者们疯狂的追问,
和宾客们无法平息的议论声。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走出“世纪之辉”的大门,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总统套房。我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一下,然后,
开始我的复仇。刚走进酒店大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沈**,傅总已经等您很久了。”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专属电梯。电梯平稳上升,
光洁的金属壁面倒映出我狼狈的脸。素面朝天,长发凌乱,眼眶还是红的。可我的眼神,
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明亮。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安静的走廊,尽头就是总统套房。
男人为我推开门,恭敬地退到一旁。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他背对着我,
身形颀长,肩宽腰窄,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场。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五官深邃,线条分明,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正静静地看着我。傅云深。国内最大艺术品投资集团“云顶”的掌舵人,也是唯一一个,
知道我“千手”身份的人。他和我亦师亦友,三年来,无数次劝我离开顾言,重出江湖。
我都拒绝了。“看来,你终于想通了。”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走到他对面,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让你看笑话了。”“这不是笑话,
”傅云深在我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是新生。”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云顶’首席鉴定师兼艺术总监,年薪九位数,加集团百分之五的原始股。只要你点头,
明天就可以上任。”这是他三年来,第三次给我开出这个条件。前两次,
我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但这一次……我看着那份合同,自嘲地笑了笑。“傅云深,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云顶’也搞垮吗?毕竟,我刚搞垮了我前夫的公司。”“他那是活该。
”傅云深说得毫不客气,“有眼无珠,把明珠当鱼目。顾氏能有今天,
百分之九十是靠着你的名头和眼力,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圈里人谁不清楚?”“他没了你,
就是个空壳子。不出三个月,顾氏就会被市场淘汰。”他的话,
让我心里最后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是啊,我为什么要不忍?我为他付出了三年,
换来的却是当众的羞辱和践踏。我凭什么要为他的愚蠢和狂妄买单?“我不会加入‘云顶’。
”我开口说道。傅云深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稍纵即逝。“我理解,
你想自己……”“我要自己开公司。”我打断了他,“我要收购顾氏。”傅云深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的野心会这么大。收购顾氏?那可是如今国内排名前三的艺术品拍卖行,
市值近百亿。虽然根基是靠我打下的,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有把握?”他问,
语气严肃。“没有。”我回答得很干脆,“但我必须这么做。”我要的不是钱,不是地位。
我要的是,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狠狠地踩在脚下。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
他为了白月光而舍弃的一切,最终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我要让他一无所有。傅云深看着我,
沉默了片刻。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好。”他突然开口,只有一个字,
却掷地有声。“我帮你。”“你需要多少钱?”我看着他,有些意外。“你就不问为什么?
”“不需要。”傅云深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带着一丝暖意,“我只知道,
‘千手’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看顾言吃瘪,是件很有趣的事,不是吗?”我终于也笑了,是今晚以来,
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傅云深,谢谢你。”“别急着谢我,”他挑了挑眉,
“我不是白帮忙的。”“你想要什么?”“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他的目光变得深沉,
“一个很大的人情。”……第二天,整个艺术圈和金融圈都地震了。
#天才雕塑家苏晚晚被曝抄袭,人设崩塌##顾氏集团总裁顾言识人不明,
顾氏信誉岌岌可危##神秘鉴定大师‘千手’现身,竟是顾言前妻沈星若#三条新闻,
像三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顾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无数合作方发来解约函,银行开始催缴贷款。顾言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而苏晚晚,更是成了过街老鼠。
她被她签约的画廊解约,面临巨额索赔。曾经追捧她的媒体,如今把她骂得体无完肤。
她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据说,她去找顾言,却被顾言拒之门外。他把所有的怨气,
都撒在了这个把他拖下水的女人身上。真是可笑。当初爱得有多深,现在恨得就有多切。
而我,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却异常平静。我用傅云深提供的资金,注册了一家新的公司。
名字很简单,就叫“星辰”。我的名字,沈星若的“星”。我要让我的名字,
成为这个行业里,最亮的一颗星。公司成立的第一天,我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面对着无数的镜头和话筒,我只宣布了一件事。“‘星辰’公司,将对顾氏集团,
发起全面收购。”消息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公司,
要去蛇吞象,收购一个市值百亿的行业巨头?简直是天方夜谭。就连顾言,在看到新闻后,
也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愤怒。“沈星若,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绝?”我冷笑,“比起你把我当狗一样展览,到底哪个更绝?”“我……”他语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