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雨夜,陆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陆骁站在落地窗前,
城市的霓虹在雨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他的手中握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已被捏得发皱。
离婚协议书——五个黑色加粗的字刺进他的视线。“少爷,老爷子的意思很明确。”身后,
家族律师陈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情感,“要么签字,
要么明天董事会将罢免您所有职务。陆氏不能有一个身陷丑闻的继承人。”“丑闻?
”陆骁转身,眼中布满血丝,“我和林晚是合法夫妻,怎么就成了丑闻?
”“一个普通设计师,没有任何家世背景,还在结婚期间与竞争对手公司高管私下会面。
”陈谨从公文包中取出照片,摊在桌上,“这些照片如果流传出去,陆氏的股价会暴跌多少,
您比我清楚。并且这位少奶奶帮不上您任何忙。”照片上,
林晚正与一位男士在一家咖啡馆交谈。角度巧妙,看上去两人举止亲密。
陆骁认得那个男人——周慕言,林晚的大学学长,如今是竞争对手公司的设计总监。
“这是误会!”陆骁一拳砸在桌上,“林晚解释过,那次见面只是讨论一个公益设计项目!
”“但外界不会这么认为。”陈谨的声音依然平稳,“而且,
老爷子已经为您安排了与沈氏千金的联姻。沈陆两家合作,能让集团市值翻倍。
这是您作为继承人的责任。”责任。这个沉重的词像枷锁,从陆骁出生起就锁在他的身上。
手机震动,是林晚发来的消息:“骁哥,我做了你爱喝的汤,早点回家。
还有……我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陆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无法回复。
他想起三天前的早晨,林晚在洗手间干呕了很久,出来后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想起她最近总是疲惫,却眼睛发亮的样子。“如果……”陆骁的声音干涩,
“如果我不同意呢?”陈谨叹了口气,取出另一份文件:“那么,
夫人可能面临商业间谍的指控。这些证据足够她在监狱里待上几年。您知道,
老爷子从不说空话。”窗外的雨更大了,敲打着玻璃,像是无休止的催促。凌晨两点,
陆骁回到他们共同的家。林晚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播放着午夜电影。
她的手中抱着一本育儿书,书页停在了“孕早期注意事项”那一章。陆骁的心被狠狠揪紧。
他轻轻拿走那本书,却惊醒了林晚。“你回来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笑容温柔,
“汤还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盛。”“不用。”陆骁拉住她,声音沙哑,
“我们……需要谈谈。”一小时后,林晚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又看看陆骁:“所以,你相信那些照片?相信我会背叛你?”“我不信,
但……”“但你选择了家族,选择了陆氏。”林晚替他说完,把报告单甩在他的脸上,
眼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陆骁,我怀孕了。今天刚确认的,八周了。”陆骁如遭雷击,
所有的坚持在那一刻摇摇欲坠。他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一切都可以重新考虑,
但陈谨的话在耳边回响:“老爷子从不说空话。”“孩子……”他艰难地开口,“可以打掉。
我会给你补偿,足够你……”“住口!”林晚第一次对他尖叫,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陆骁,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争执持续到凌晨四点。最后,林晚平静得出奇。
她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整得可怕。“财产分割这一栏,
你填的是我净身出户。”她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也好,
这样就不欠你们陆家任何东西了。”“晚晚,
我会另外给你……”陆骁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足够你生活几年的钱,密码是你的生日。”林晚看也没看那张卡,
只是轻轻将它推回:“不必了。”她站起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陆骁站在原地,
看着那张孤零零的卡,心如刀割。他以为她会接受,
以为这至少能减轻一些愧疚——他甚至以为,她最终会打掉孩子,开始新生活。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和设计稿,
所有陆骁送她的珠宝奢侈品都整齐地放在梳妆台上。黎明时分,雨停了。
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最后一次回头看他:“陆骁,你会后悔的。”门轻轻关上,
像一声叹息。陆骁站在原地,直到阳光刺破云层,照进空荡的客厅。茶几上,
那本育儿书还摊开着,旁边是已经冷透的汤。五年了,那个雨夜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1五年后的秋日,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陆骁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这五年间,他将陆氏的市值从百亿做到了千亿,收购了十三家公司,开拓了八个海外市场。
财经杂志称他为“商界猎豹”,冷静、敏锐、不知疲倦。但他每晚仍会从同一个梦中惊醒,
林晚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和那句“你会后悔的”。这些年,
陆骁动用了所有资源寻找林晚的下落。**、旧日同学、甚至合作方的人脉,
他都不曾放过。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痕迹。陆氏彻底在他手中壮大,
老爷子再也无法用家族威胁他,他依然没有停止寻找。他设想过无数重逢的场景,
却从未想过,
她竟然就躲在他的眼皮底下——那个他每天上下班都会路过、却从未留意过的老城区。
直到那天,他因一个合作项目偶然绕路,路过梧桐树幼儿园时,
瞥见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不,是两张。那一刻,他几乎握不稳方向盘。“陆总,
这是您要的城西幼儿园的调查报告。”助理李薇将文件夹放在桌上,表情有些犹豫,
“还有……老爷子那边又来电话,问您下周和沈**的晚餐是否确定。
”陆骁面无表情:“推了。”“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推掉了。”李薇小心提醒,
“沈家那边可能……”“我说推了。”陆骁抬眼,目光让李薇立刻噤声,
“幼儿园的报告怎么说?”李薇连忙翻开文件夹:“梧桐树幼儿园,成立于十五年前,
主打艺术启蒙教育。在园儿童二百余人,教职工……”“说重点。”陆骁打断她。“是。
”李薇翻到下一页,“您昨天看到的那两个孩子,男孩叫林念骁,女孩叫林念安,
今年四岁半,是同一天入园的。母亲林晚,现居地址是清河路37号,老城区的一套出租屋。
工作单位是初心设计工作室,职位是高级设计师。”林念安。林念骁。
陆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念安,念骁……她在用孩子的名字思念他吗?还是只是一种讽刺?
“他们的父亲一栏……”陆骁几乎不敢问下去。“空白。”李薇回答,“入园资料上,
父亲信息是空白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响。陆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城市边缘老城区低矮的建筑群,与他所在的金融中心仿佛两个世界。
“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他说。“可是陆总,三点有董事局会议,
五点要和凯恩集团……”“全部取消。”陆骁重复,拿起西装外套,“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
”梧桐树幼儿园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门口真的有两棵高大的梧桐树,
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陆骁将车停在街角,没有下车。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需要想清楚见到林晚后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直接要求见孩子?
所有的计划都在他看到那两个孩子的瞬间瓦解了。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
孩子们像一群小鸟般涌出大门。陆骁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
穿着蓝色外套和牛仔裙,正踮脚张望;男孩则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手里抱着一个画册。
紧接着在家长群中陆骁一眼就看到了林晚。她瘦了,以前圆润的脸颊变得清瘦,但依然美丽。
长发松松挽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有些旧的大帆布包。
当孩子们扑向她时,她的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那一刻,陆骁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他看见女孩兴奋地对林晚说着什么,小手指向他的方向。林晚抬起头,
目光穿越人群与他相遇。时间凝固了。陆骁看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恐惧,然后是冰冷的疏离。她几乎是本能地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像母兽保护幼崽。接着,她拉着孩子们转身,快步消失在街角。
陆骁在车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幼儿园的灯全部熄灭,街道重归寂静。
手机响了二十三次,全部是工作来电。他一个都没接。最后,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李薇,
把我未来三个月的工作全部推迟或委托出去。”“陆总,这不可能!下个月有海外并购案,
还有……”“照我说的做。”陆骁挂断电话,启动引擎,朝着林晚消失的方向驶去。
2清河路37号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昏暗。陆骁无法想象,
林晚和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多久。他将车停在对面街角,
从那里可以看到单元门的进出情况。这一停,就是整整一周。每天早上七点半,
林晚准时带着孩子们出门。她总是先送孩子去幼儿园,然后步行到公交站,
乘坐17路公交车,四十分钟后抵达城西的设计工作室。下午五点,
她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有时孩子们会兴奋地展示自己的画作或手工作品,
林晚则会蹲下身认真欣赏,给出真诚的赞美。陆骁注意到,林念安,那个像他的女孩,
性格活泼大胆,总是跑在前面;而林念骁,像林晚的男孩,则文静内向,紧紧牵着妈妈的手。
孩子们的衣服干净整洁,但明显已经洗得发白;林晚的帆布包边缘已经磨损,
鞋跟也有修补过的痕迹。周五下午,陆骁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走向他们。“林晚。
”他叫住她。女人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平静地看着他:“陆先生,有事吗?”“陆先生”三个字像冰锥刺进陆骁心里。
“我想和你谈谈。”他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林晚的回答与一周前如出一辙。“他们是我的孩子,对吗?
”陆骁问出了这个他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林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与你无关。”“林晚,
我不知道你没有打掉!如果我知道……”“如果你知道,会改变什么?”林晚打断他,
语气中带着疲惫而非愤怒,“你会违抗家族命令?会放弃继承权?还是会带着我们私奔?
”陆骁哑口无言。五年前的他,确实做不到其中任何一项。“看,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林晚轻声道,“所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们过得很好,
不需要你突然出现打扰我们的生活。”“爸爸?”林念安突然开口,歪着头看陆骁,
“你是爸爸吗?妈妈手机里有你的照片,虽然只有半张脸,但我知道是你!
”林晚的脸色变了:“念念,别乱说。”“我没有乱说!”女孩固执地说,
“妈妈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看那张照片。我问过这是谁,
妈妈说……妈妈说是一个很重要但回不来的人。”陆骁感到眼眶发热。林晚别过脸,不看他。
“你伤害了妈妈。”林念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妈妈哭过很多次。苏晴阿姨说,
你是个坏人。”“骁骁!”林晚制止他,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陆骁,“你听到了。
在孩子心中,你已经是坏人了。所以请你离开,不要再出现。”她拉着孩子们要走,
陆骁上前一步:“至少让我补偿你们。让我……”“补偿?”林晚回头,
眼中终于有了情绪波动,“陆骁,你拿什么补偿?补偿我怀孕时一个人去做产检的孤独?
补偿我生孩子时只有苏晴陪在身边的恐惧?
补偿我凌晨三点抱着发烧的孩子在急诊室排队的绝望?还是补偿孩子们问爸爸在哪里时,
我无言以对的心痛?”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陆骁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对不起。”他低下头,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学习如何成为父亲,如何……重新爱你。”林晚看着他,
久久不语。最后,她只说:“太迟了,陆骁。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那天晚上,
陆骁没有回自己的豪宅。他坐在车里,看着林晚家的窗户亮起又熄灭,一夜未眠。第二天,
陆骁走进超市,买了食材和一套烹饪用具,在酒店套房的厨房里,对着食谱研究如何煲汤。
他记得林晚爱喝山药排骨汤,记得她曾笑着说:“等你学会做这个,
我就教你做你最喜欢的红酒烩牛肉。”那时的他满口答应,却从未真正踏进厨房。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汤烧干了,山药糊在锅底,排骨半生不熟。
陆骁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突然理解了林晚这些年的不易:独自照顾两个孩子,工作,家务,
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扛。第二次,他请来了酒店主厨现场教学。
这位曾为多国政要服务的大厨,面对陆骁“如何做出让4岁的孩子爱喝的汤”的问题,
一时语塞。“儿童的口味比较敏感,可以加一点玉米和胡萝卜增加甜味,少放盐。
”主厨建议。汤终于成功了。陆骁小心翼翼地将汤盛进保温桶,又做了简单的可乐鸡翅,
这是他从幼儿园老师那里打听来的,孩子们最喜欢的菜。他赶在午餐时间前来到幼儿园,
拜托老师将食物转交给孩子。“这……”老师有些犹豫,“林女士知道吗?”“请告诉她,
如果她不愿意接受,可以直接扔掉。”陆骁说,“但我会每天送,直到她接受为止。
”老师看着这个衣着昂贵却神情恳切的男人,最终点了点头。不出所料,当天下午,
保温桶被原封不动地放在了陆骁车前。附着一张纸条,是林晚的字迹:“不需要。
”陆骁打开保温桶,汤一点没少。他沉默地坐进车里,第二天照旧送来新的。
这样的拉锯持续了半个月。陆骁的厨艺在失败与成功间螺旋上升,
他开始能做出像样的儿童餐,甚至尝试烤了小饼干。而林晚始终拒绝接受,
每次都将食物退回。3连绵的雨下了快一周,天色总是灰蒙蒙的,
就像陆骁这半个月来的心情。每天他送去的餐点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
附上同样字迹的“不需要”。林晚的冷淡像一堵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孩子们偶尔从幼儿园窗口偷偷向他招手,却总被林晚轻轻拉走。周五傍晚,雨势突然转猛。
陆骁照例提着保温桶站在幼儿园对面的梧桐树下,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肩头。放学铃响,
林晚牵着孩子们出来,瞥见他时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公交站。“林晚!
”陆骁冲进雨里追上她,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林晚将孩子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平静无波:“陆先生,我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你恨我……你该恨我。”陆骁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发颤,“但这半个月,
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站在这里,
看着你带孩子们等公交、买菜、回家……我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
而我像个懦夫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林晚别过脸,望向远处驶来的公交车。“晚晚,
”陆骁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又在她目光扫来时慌忙松开,
“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让我送你们回家,下雨天公交车挤,
孩子们……”“我们能照顾好自己。”林晚打断他,弯腰将念念的雨衣帽子戴好,
“就像过去五年一样。”公交车缓缓进站。陆骁看着她在雨中略显单薄的背影,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痛楚猛地攫住了他。这半个月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冷静和耐心,
在这一刻被雨水冲垮。“对不起……”他哑着嗓子开口,雨水混着温热的东西从脸颊滑落,
“对不起,晚晚。我知道这没用,
我知道我说一万遍也没用……但我真的……真的每天都在想,如果五年前我能勇敢一点,
如果我能信你多一点……”他哽咽得说不下去,只是站在瓢泼大雨中,
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看着她。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五年前那个雨夜,
你签完字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陆骁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这五年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我总觉得你还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可我找不到……我不敢想你是怎么一个人生下孩子,
怎么一个人把他们带大……”公交车门打开,几个乘客下车。林晚牵着孩子往车门走。
“我不求你原谅我……”陆骁朝着她的背影喊,眼泪终于失控,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赎罪,让我对你好,让我对孩子好……晚晚,
求你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彻底放下尊严和骄傲,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晚在车门处停下。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她侧脸的轮廓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遥远。有那么几秒钟,陆骁以为她会回头。但她只是轻轻推了推孩子们的背,
看着他们上车,然后自己也踏了上去。车门关闭,引擎启动。公交车缓缓驶离站台,
溅起一片水花。陆骁僵立在原地,手中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
很快被雨水冲散。他看着那辆公交车消失在街道拐角,突然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
在大雨中剧烈地喘息起来。雨水冰冷地浇透全身,却不及心中寒意半分。他知道,
有些伤口不是几句道歉和眼泪就能愈合的。有些错,需要更漫长、更艰辛的路去弥补。
而他已经做好了走一辈子的准备。深秋的雨连绵不绝,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
下午三点,陆骁正在酒店研究新的食谱,手机突然响了——是幼儿园的号码。
“请问是陆先生吗?我是梧桐树幼儿园的陈老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着急,
“林念安小朋友突然发烧,我们联系不上林女士,她手机关机了。
您上次留了电话说……”“我马上到。”陆骁丢下手中的东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