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裴宅二楼。
南筝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裴煜和裴若若。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南筝声音冷淡:
“真是天操地射的一对!”
听到声音,裴若若吓了一跳,她慌张推开了裴煜,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声音怯怯。
“嫂子,你误会了,我和阿煜哥哥没什么的。”
裴煜也站出来,高大的身影挡在妹妹面前,眉眼充满戒备。
“南筝,你不要想的那么龌龊,把照片删了。”
南筝表情平静,“裴煜,你可真畜生啊!”
气氛安静一瞬。
裴煜顿住。
记忆中无趣的妻子此时正仰着一张雪白的脸看他,眸子乌黑明亮,唇色红润潋滟,因为情绪激动,皮肤透着一层薄粉。
倒是比平日里生动鲜活了许多。
察觉到哥哥的愣神,裴若若咬着唇。
在国外时,她看了南筝的照片,以为是美颜滤镜拍的,没当回事。
却不想,她本人竟然比照片更漂亮。
浓浓的危机感浮在心口。
裴若若作势拎起行李,“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回国,也不该回家,我还是离开这个家吧。”
她拎着行李要走。
裴煜拉住她,薄唇轻启,“南筝,我和若若清清白白,你今天必须向若若道歉,不然我现在就断了你爷爷的医药费。”
提到爷爷,南筝垂下头。
“好,我道歉。”
见到她这副模样,裴煜心头莫名烦躁,目光落在妻子低垂的鹅颈上,目光被一抹红痕吸引。
像是吻痕,被反复吸吮形成的。
这个念头刚浮出来,就被打消。
怎么会呢。
他了解南筝的,是个保守的,只要自己一靠近,她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紧绷,纯情又乖巧。
刚结婚时他晚归回家,她等他吃饭,有时等困了,就蜷缩在沙发上,她腰很细,身体荡在宽松的睡衣里,只露出伶仃的脚踝和雪白的脚趾。
想到这里,他眸光变暗。
只听南筝又道:
“我向黑恶势力低头。”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裴煜:……谁要杀她了?
气氛凝滞。
半晌,裴煜按了按眉心,“算了,若若大度,可以原谅你这次。”
他似乎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正色道:“若若这次回国,是参加电视台面试。”
“明天就是终极面试了,但她回国的飞机晚点了,没时间写稿,我就把你桌面上那份新闻稿给她了。”
南筝表情一变,“不行!那篇稿件不能给她。”
裴煜语气冷下,“一篇稿子而已,你别太自私了。”
南筝反驳,“你不自私,那你咋不把你**给出去?”
裴煜:?
怎么扯到**上了?
二人僵持之时。
裴若若委屈开口:
“我知道,以哥哥的人脉,足以让我轻松拿到offer,但我只想靠自己的努力,嫂子不愿意,就算了。”
少女紧咬着下唇,脆弱又坚强。
裴煜更心疼了。
他径直推开了南筝房间的门,拿走了桌面上的稿件,语气不容置疑道:
“南筝,你不要这么自私。”
“只是一篇稿件而已,这件事我做主,拿给若若去录制节目。”
南筝坚决不让步,“她拿走哪篇稿子都行,唯独这个不行!你知道这篇稿件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对上她蒙着雾气的眸子,裴煜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而此时,他的袖口被轻轻拽动。
裴若若忍着委屈,“哥哥,别为难嫂子了,就算我开天窗被嘲笑,也没关系的……”
她说完,转身欲走。
脚下却忽的一软,弱柳扶风一般,跌倒在地。
“若若!”
裴煜冲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再看向南筝时,眼底只剩冰冷。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若若肯用你的稿子,已经是抬举你了。”
南筝死死咬住唇。
生怕自己笑出声!
那是她早在一年前就发表过的稿子。
她失去这篇稿件,就像是鱼失去自行车。
裴若若拿着这篇去录制综艺节目,一旦被发现,那将是她一辈子的污点,被网友反复拿出来嘲笑。
那时候,就算裴家再想护她,也是护不住的。
……
彼时,裴若若唇角勾起,挑衅一笑。
被哥哥抱出门时,她还故意踹掉了南筝的奖杯。
玻璃奖杯碎了一地。
裴若若无辜掩唇,“哥哥,我不小心弄碎了嫂子的东西,嫂子好像生气了,表情好可怕……怎么办,都怪我不好……”
裴煜冷冷回眸,看向南筝。
“一个不值钱的东西而已,碎了就碎了。”
说着,他一脚踢开了玻璃。
声音之大,吓得正在猫砂盆拉屎的橘猫都忘记了埋屎,夹屎逃跑。
南筝垂下了头,阴影遮住了表情。
裴若若笑得更开心了。
可很快,她笑不出来了,只剩下惊恐。
“哥哥,小心——”
裴煜疑惑回头。
迎面,就被一坨热乎乎的东西砸中。
他皱眉,抹了一把脸,只觉得有股怪味。
“这是什么?”他问。
南筝扬起纤细的手腕,晃了晃手里的猫砂铲,“是猫屎啊。”
下一秒,尖叫声响起。
裴氏兄妹面色黑如锅底,冲去了淋浴间。
彼时,裴夫人听到声音上楼。
她不满盯着南筝,又扫了眼一地狼藉,嫌恶皱眉,“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南筝笑容苦涩。
“妈,不是我,是刚刚我撞见了阿煜和若若他们在……唉,他们弄了一身,去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