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巨轮将倾,人命不如数字深夜的太平洋,跟翻了天似的。电闪雷鸣跟炸雷子似的,
一道接一道劈下来,照亮海面的瞬间,能清楚看见数米高的巨浪跟小山丘似的,
朝着“沧澜号”狠狠砸来。这艘隶属于“远航国际”的巨型货轮,此刻跟片没根的叶子似的,
在浪涛里东摇西晃。船身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像是随时要散架。大副老王攥着栏杆,
脸都白了,冲着船长室吼:“船长!不行了!船身已经开始偏航,再这么下去,
非得被浪拍碎不可!”船长赵志成坐在驾驶台前,手指都在抖。他今年五十八岁,
在海上漂了三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今天这阵仗,他打心底里发怵。
仪表盘上的指针乱跳,气象雷达里,
一团巨大的红色云团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是超强台风“海神”,
比之前预报的强度足足翻了一倍。更让他揪心的是,船上装着价值数亿美金的高精密仪器,
还有二十八条活生生的人命。他一把抓过卫星电话,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声音嘶哑地对着电话喊:“总部!总部!紧急情况!‘海神’路径突变,强度超标!
请求立即授权改航向,去最近的避风港!这是最高级别请求,求你们快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个年轻又嚣张的声音,满是不耐烦:“赵船长,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改航线?耽误一天船期,集团得亏多少钱你算过吗?那些仪器金贵得很,
频繁变航向,震坏了谁担责?按原计划走!多大点事,‘沧澜号’是万吨巨轮,
还怕这点风浪?”赵志成一听这声音就火了,是集团运营总监孙哲,高鹏飞的狗腿子。
他强压着怒火:“孙总监,这不是小事!是‘海神’!能把船掀翻的那种!
船上二十八条人命啊!”“人命?”孙哲嗤笑一声,“赵船长,你是老了,胆子也变小了。
高总说了,按原计划来,出了事他担着。别在这儿危言耸听,影响大家心情。”说完,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赵志成愣在原地,一股绝望从脚底涌上心头。
他看着窗外又一次砸在甲板上的巨浪,眼角忍不住湿了。他想起老董事长,
也就是林海的父亲,每次出海前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老赵,记住,安全第一,
人比什么都金贵。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可现在呢?老董事长走了,
女婿高鹏飞接手集团,眼里就只剩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监控屏,
船员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咬牙坚持,有的脸色惨白,有的紧紧闭着眼睛祈祷。
赵志成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全体船员注意,做好应急准备,
我们……尽量避开台风中心。”他知道,这是徒劳的,可他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他也要保住这些兄弟的命。而千里之外的滨海市,“远航国际”总部大楼顶层,
正举办着一场奢华的酒会。水晶灯亮得晃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高鹏飞端着一杯红酒,
意气风发地跟几位合作方谈笑风生,手指着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是集团的业绩增长曲线,
陡峭得吓人。孙哲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高鹏飞皱了皱眉,
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让老赵稳住,别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台风吗?
‘沧澜号’没那么脆弱。告诉他,要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年底奖金就别想拿了。
”孙哲点头应下,转身去打电话。高鹏飞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贪婪。他接手集团三年,
靠着重杠杆扩张,业绩确实上去了,但也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船舶维护资金被削减,
安全设备老化,这些他都知道,可他不在乎。只要能赚钱,只要能坐稳CEO的位置,
其他的都无所谓。他哪里知道,此刻的太平洋上,“沧澜号”已经被巨浪裹挟,
朝着死亡的深渊一步步靠近。02船毁人亡,影子归来“轰隆——”一声巨响,
巨浪狠狠砸在“沧澜号”的船尾,船身瞬间倾斜了三十度。船舱里的货物开始滑动,
发出“砰砰”的撞击声。“船长!动力系统故障!”大副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失去动力了!”赵志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失去动力,
就意味着他们只能在海上任人宰割。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带着颤抖,
却依旧坚定:“大家别慌!穿好救生衣,准备弃船!记住,一定要活下去!
”船员们开始慌乱地行动起来,有的去拿救生艇,有的去帮助受伤的同伴。
赵志成站在驾驶台,最后看了一眼“沧澜号”,这艘他待了五年的船,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他拿起卫星电话,想再给总部打一次电话,可信号早已中断。又是一道巨浪袭来,
“沧澜号”的船身彻底断裂,分成了两截。尖叫声、哭喊声、海浪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赵志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进海里。他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可冰冷的海水很快耗尽了他的力气。意识模糊之际,他仿佛看到了老董事长的笑脸,
听到了他说“人比什么都金贵”。“沧澜号”最终在雷达屏幕上消失了,二十八名船员,
连同价值连城的货物,一起葬身于茫茫太平洋。消息传到滨海市,瞬间炸开了锅。
“远航国际”的股价像坐过山车一样,直线暴跌,跌停板封得死死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
堵在集团总部楼下,追问事情的真相。遇难船员的家属们更是悲痛欲绝,举着亲人的照片,
在楼下哭喊道:“还我亲人!还我公道!”高鹏飞慌了。
他原本以为可以用“不可抗力”搪塞过去,可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他躲在办公室里,
对着孙哲大发雷霆:“你不是说没事吗?现在怎么办?”孙哲也慌了神:“高总,
我也没想到……要不,我们就说是赵船长指挥不当,导致船毁人亡?”高鹏飞眼睛一亮,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就这么说!把责任都推到赵志成身上!
”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当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出这番话时,瞬间引来更大的舆论反噬。
“赵船长是老航海了,怎么可能指挥不当?”“分明是你们集团削减安全投入,
才导致的悲剧!”“高鹏飞滚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集团内部也乱了套。
几位资深副总裁早就看不惯高鹏飞的独断专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更是蠢蠢欲动,
想把高鹏飞拉下马。就在这一片混乱中,一个身影悄然回到了滨海市。
他就是老董事长的独子,林海。林海今年三十三岁,跟高鹏飞是大学同学。曾经,
他是集团的明日之星,老董事长也有意培养他接班。可三年前,
他跟高鹏飞在集团发展战略上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林海主张稳健经营,
注重安全和员工福祉;高鹏飞却一心想搞高杠杆扩张,赚快钱。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林海心灰意冷,主动请辞,只挂了个闲职,常年在外登山、航海,几乎被人遗忘,
大家都叫他“远航”的影子。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争夺权力,而是因为赵志成。
赵志成是他的忘年交,从小看着他长大,还带他出过海。
当他在登山途中接到“沧澜号”沉没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看到的就是集团楼下悲痛欲绝的家属,和高鹏飞那套推卸责任的鬼话。
林海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赵叔叔的笑脸,想起父亲的教诲,
一股怒火和责任感涌上心头。他不能让赵叔叔白白牺牲,
不能让父亲留下的基业毁在高鹏飞手里。他径直走向父亲生前的办公室。这里积满了灰尘,
一切都保持着父亲离开时的样子。书柜、办公桌、墙上的航海地图,都带着父亲的气息。
林海走到书柜前,轻轻拉开最深处的抽屉,里面放着几大本泛黄的航海日志。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他一直没敢打开,怕触景生情。此刻,他颤抖着拿起一本日志,
翻开。灯光下,父亲苍劲的笔迹映入眼帘。日志里没有什么宏大的战略,
全是细致的航行记录:哪一天遇到了风浪,哪一艘船需要维护,哪一位船员家里有困难,
他都记在心里。翻到其中一页,林海的眼泪掉了下来。父亲用粗重的笔迹写道:“船行海上,
掌舵者手握的不只是方向盘,更是船上每一个人的身家性命,是无数家庭的期盼。
每一次决策,当如履薄冰,敬畏之心不可片刻缺失。领导者若失此心,与盲人骑瞎马,
夜半临深池何异?”字字千钧,像锤子一样敲在林海的心上。他猛地合上日志,
眼神变得坚定。高鹏飞,你欠赵叔叔一条命,欠“远航”一个交代,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03绝地反击,证据难寻林海没有立刻去找高鹏飞对峙。他知道,
高鹏飞在集团经营了三年,势力盘根错节,硬碰硬只会吃大亏。他必须一步一步来,
搜集足够的证据,让高鹏飞无从抵赖。首先,他找到了集团的几位元老,
都是跟着老董事长一起打天下的人,对高鹏飞的所作所为早就不满。
林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几位元老一拍即合。“小海,我们支持你!高鹏飞这个蛀虫,
早就该被赶走了!”元老张叔激动地说,“这些年,他为了业绩,削减船舶维护资金,
打压提出安全隐患的员工,我们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有了元老们的支持,
林海心里有了底。接着,他联系了遇难船员的家属,向他们表达了慰问,
承诺一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家属们一开始并不信任他,觉得他也是“远航”的人,
跟高鹏飞是一伙的。“林先生,你别跟我们说这些好听的。高鹏飞也是你们集团的人,
你们都是一路货色!”一位失去儿子的老母亲哭着说。林海没有辩解,
只是拿出父亲的航海日志,给他们看父亲写的那些话,又说起自己跟赵志成的交情。“阿姨,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查明真相,让高鹏飞受到应有的惩罚,
给你们一个交代。”他的眼神真诚,语气坚定,家属们渐渐放下了戒备,同意跟他合作。
随后,林海聘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和海事专家,正式开始调查“沧澜号”事件的真相。
可调查刚一开始,就遇到了阻碍。高鹏飞得知林海在调查他,立刻采取了行动。
他让人封锁了集团的档案库,销毁了部分船舶维护记录,还威胁曾经提出过安全隐患的员工,
让他们闭嘴。有几位关键证人,甚至被高鹏飞的人跟踪、恐吓。“林总,不行啊,
档案库被锁了,我们进不去。”律师无奈地说,“而且,很多员工都不敢说话,
怕被高鹏飞报复。”林海皱起眉头。他没想到高鹏飞会这么嚣张,
竟然敢公然销毁证据、威胁证人。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不行,
他不能让赵叔叔和其他遇难的船员白白牺牲。他想起父亲日志里写的一句话:“遇到困难时,
不要慌,只要找对方法,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林海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他知道,
高鹏飞再狡猾,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总有一些人,是他收买不了、威胁不到的。
他决定从基层船员入手。他以前在集团的时候,经常跟基层船员打交道,跟他们关系很好。
他相信,总有船员会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林海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船员宿舍区。
这里的气氛很压抑,船员们脸上都带着悲伤和恐惧。
林海找到了一位曾经跟他关系不错的船员小李。小李看到林海,很惊讶:“林哥,
你怎么回来了?”“小李,我回来是为了查明‘沧澜号’的真相。”林海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你们都怕高鹏飞,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沧澜号’出航前,
是不是存在安全隐患?”小李犹豫了。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小声说:“林哥,
实不相瞒,‘沧澜号’出航前,动力系统就有问题,我们上报了好几次,可孙哲说资金紧张,
让我们先凑合用。还有,船上的安全设备也老化了,很多都不能用了。”林海心里一沉,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你有证据吗?”“我这里有一份当时的维修申请单,被孙哲驳回了,
我偷偷留了一份复印件。”小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海,“林哥,你一定要小心,
高鹏飞的人很凶。”林海接过申请单,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小李。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有了这份关键证据,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律师团队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更多被高鹏飞打压的员工,他们纷纷站出来作证,
提供了大量的证据:高鹏飞及其亲信长期篡改船舶维护记录,削减安全投入,
对提出安全隐患的员工进行打击报复……证据越来越充分,林海知道,
是时候跟高鹏飞摊牌了。04董事会对峙,高鹏飞末路在林海和几位元老的强烈要求下,
董事会召开了特别会议。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董事都坐在座位上,脸色严肃。
高鹏飞坐在主位上,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慌得一批。他不知道林海手里有多少证据,
也不知道这些董事会不会站在他这边。林海走进会议室,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