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婚协议甩我脸民政局门口,陆时砚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的时候,
我手里的体检报告还没揣热乎。纸张锋利,在我脸颊划了道细口。他看不见。“签。
”他声音冷得像冰,“别耽误我时间。”我弯腰去捡。三年。整整三年。
我备孕喝到吐的中药,我扎到肚皮青紫的针,我跪在送子观音前磕破的额头——全成了笑话。
“时晚,”他点燃一支烟,不耐地敲着表盘,“你生不出孩子,别占着陆太太位置。
”烟雾呛得我眼眶发红。我攥着协议,指尖发白:“如果……我能生呢?”“晚了。
”他吐出个烟圈,“林窈已经怀上了。”林窈。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二十二岁,扎马尾,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三个月前,她把酒洒在我裙子上,红着脸说“对不起时晚姐”。
两个月前,她送我香水,说是自己**买的。一个月前,她哭着给我打电话,
说“时砚哥哥喝醉了,您能来接他吗”。我接了。然后在酒店门口,看见她踮脚吻他。
“她怀孕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陆时砚,我们婚检报告不是说……”“说你不孕。
”他打断我,眼神嫌恶,“时晚,别装了。医生亲口说的,你的问题。”我笑了。
眼泪滚下来。我把那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体检报告,慢慢展开。“陆时砚。”我说,
“三年前,你查出不育。你怕丢脸,买通医生,把报告改成我的名字。”他脸色一变。
“你胡说——”“我胡说?”我把报告怼到他眼前,“那你再看看这个。”第二份报告。
我抽出,拍在他胸口。“林窈的孕检单。我托人做的加急DNA检测。”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孩子不是你的。”风突然停了。陆时砚的烟掉在地上。
火星子溅在他意大利手工皮鞋上,烫出个洞。他像被雷劈了。
“不……不可能……”他抓起报告,手指抖得像筛糠,“她说过……只跟我……”“只跟你?
”我笑了,越笑越大声,“陆时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她肚子里那个,
是你死对头沈确的种。孕检报告P过图,孕周少算了四周——你自己掰手指算算,
那段时间你在国外开会,谁在她身边?”他算了。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
像打翻了调色盘。“时晚……”他伸手来抓我,“你听我解释……”我后退一步。躲开。
“别碰我。”我说,“脏。”他僵在原地。我当着他的面,把离婚协议撕了。
碎片扬在他脸上。“陆时砚,这三年,谢谢你。”我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人的心,
是捂不热的。”我转身就走。“时晚!”他在身后喊,“你去哪?!”我没回头。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开了免提。“时总。”电话那头,是我助理刀姐的声音,
“陆氏集团破产重组的收购案,董事会最后确认。您看什么时候签字?”我停下脚步。回头。
陆时砚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时总?”他声音都劈叉了,
“你喊她什么?!”刀姐的声音冷淡专业:“陆先生,时晚女士,
也就是我们T&K金融集团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已于昨日通过三十七家离岸公司,
持有陆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从今天起,她是你最大的债权人。”“哦,对了。
”我补刀,“你公司快破产了。收购方,是我。”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冲他笑。“明天见,
陆总。”“股东大会,别迟到。”我坐进车里,后视镜里,陆时砚还站在民政局门口。
像根木桩子。风把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吹成了鸡窝。真丑。手机又震。
谢景行发来消息:「DNA报告已公证。林窈和沈确的亲密照,也已经发给陆时砚了。」
我回:「干得漂亮。」他回:「下一步?」我盯着窗外,打下三个字:「逼他跪。」
车子启动。路过陆氏集团大楼时,我抬头看了一眼。霓虹灯牌闪着“陆氏集团”四个字。
真刺眼。三天后,这里就要改姓“时”了。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脸。
他鼻梁上有颗小痣,笑起来会露虎牙。他死在我怀里那天,天空也是这么灰。
他最后说:“晚晚,别哭。你值得更好的。”更好的?不。我要让他们,全都下地狱。当晚,
陆氏股价崩盘。陆时砚接到董事会电话的时候,正在林窈的公寓里,砸东西。
他砸了她的手机。砸了她送的香水。砸了她说的“只属于你”的抱枕。最后,
他看见抱枕里掉出来的东西——一张照片。林窈和沈确,在巴黎铁塔下接吻。日期:三年前。
也就是,他追林窈之前。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二章跪着求我回头股东大会定在上午十点。我九点五十到的。陆时砚九点就在门口等了。
他眼里都是血丝,胡子拉碴。看见我从迈巴赫上下来,他冲过来。“时晚!”他喊,
“我们谈谈!”刀姐挡在我前面。她一米七五,高跟鞋又加十公分,居高临下睨着他。
“陆先生。”她说,“时总的时间按秒计费。”“你给我滚开!”陆时砚吼。刀姐没动。
她左耳三个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三把刀。“让开。”我说。刀姐这才退后一步。
我走到陆时砚面前。他抓住我手腕。“时晚……”他声音哑了,“我错了。”我看着他。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结婚的时候,他单膝跪地,说会疼我一辈子。我流产那次,
他抱着我,说没事,我们还可以再试。三年。我试了三十七次。喝了六百二十一包中药。
他呢?他在林窈的床上,跟她说:“时晚那具身体,我早就腻了。”“错了?”我笑了,
“陆时砚,你错哪了?”“我……我不该不信你……”“不该逼我离婚?
”“不该让林窈进门……”“还有呢?”他卡住了。他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
他真正错的是什么。“陆时砚。”我抽回手,拍了拍他抓过的地方,像拍掉什么脏东西,
“你错在——当年不该骗谢景和的跳楼钱,去发你那肮脏的家。”他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多了。”我转身,往会议室走。
他在身后喊:“时晚!我可以补偿!你要什么我都给!”我停步。回头。“好啊。”我说,
“我要你,现在,跪下。”他僵住。“怎么?做不到?”我冷笑,“当年我求你,
别逼我喝那碗助孕药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我说:“你跪啊!”他膝盖弯了弯。没跪下去。
怂货。“给你三秒。”我说,“3——”他跪了。扑通一声。真响。周围的员工,全看见了。
他们举着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陆时砚的脸,埋进尘土里。“时总。”刀姐提醒我,
“时间到了。”我越过他,走进会议室。留下一句:“陆时砚,这是你这辈子,
跪得最值的一次。”会议室里坐着十七个股东。他们看见我,全站起来了。“时总好!
”我走到主位。陆时砚跌跌撞撞冲进来,像条丧家犬。“各位!”他喊,“这是我老婆!
她疯了!她怎么可能是T神?!”没人理他。刀姐把文件发下去。股权**书。
我的签名龙飞凤舞:时晚。陆时砚扑过去抓文件。“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谢景行从门外走进来。一身黑色西装,鼻梁上的小痣,像落了一粒星。“陆先生。”他说,
“我是时总的法律顾问。所有文件,已经公证。另外——”他递过去一个信封。
“这是林窈**和沈确先生的DNA检测报告。以及,
他们三年前在瑞士银行的共同账户流水。”他顿了顿,补刀,“还有林**的堕胎记录。
三次。孩子都不是您的。”陆时砚哆嗦着拆开。信封里掉出照片。林窈和沈确。在游艇上,
在别墅里,在医院门口。每一张,都笑得刺眼。“不……”陆时砚喃喃,
“她在骗我……她说过爱我……”“爱你?”谢景行推了推眼镜,“陆先生,
林窈**昨晚已经飞巴黎了。带走你账上最后三千万现金。”陆时砚一口血喷出来。真喷。
溅在股权**书上。像朵开败的花。会议结束,我宣布陆氏更名为时景集团。
陆时砚被保安架出去。他一路喊我名字。嗓子都喊劈了。“时晚!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我坐上迈巴赫。刀姐开车。后视镜里,陆时砚跪在地上,追着我的车爬。像个乞丐。真丑。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沈确。“时总。”他笑,“合作愉快。陆时砚那蠢货,
还真以为林窈爱他。”“钱打过去了?”我问。“两千万,一分不少。”他说,
“林窈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处理好。”“别动手。”我说,“留着。有用。”“哦?
”“陆时砚要是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怀着死对头的种,
还骗走他最后一个子儿——”我笑了,“你说,他会不会疯?”沈确沉默两秒,笑了。
“时总。您真绝。”我挂了电话。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得眼睛疼。刀姐从后视镜看我。
“时总。”她说,“谢景和的忌日,快到了。”我闭上眼。“我知道。
”“您打算……”“让陆时砚,在他坟前,跪三天三夜。”我说,“少一分钟,
都别想我停手。”车子停在墓园。我下车。走到谢景和的墓前。照片上的他,二十四岁。
鼻梁有痣,虎牙,笑得很傻。我跪下。把新买的红绳,系在他墓碑上。“景和。”我说,
“我回来了。”“带着他,下地狱。”风过。像有人在叹气。手机又震。是谢景行。
「陆时砚在集团楼下,站了六个小时了。保安赶不走。」「他说,要见你最后一面。」
「否则,他就从二十八楼跳下去。」我盯着那行字。笑了。「让他跳。」「他死了,
我刚好收购他剩下的股份。」「还省事儿。」发送。我回头。谢景行站在我身后。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时**。”他说,“您真不怕他跳?”我盯着他鼻梁上的痣。
“谢律师。”我说,“你哥哥当年,是想活的。”“可他死了。”“所以——”我走近一步,
盯着他的眼睛,“想死的人,我绝不拦。”“但陆时砚,他不敢。”“他那种人,贪生怕死,
唯利是图。”“他跳下去,谁给他收尸?”谢景行看了我许久。笑了。“时**。”他说,
“您比三年前,心更硬了。”我转身,往山下走。“心不硬,怎么给他们收尸?”晚上十点。
刀姐发来视频。陆时砚真的爬上了二十八楼。他站在天台边缘。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
像只秃了毛的鸡。他对着手机嘶吼。“时晚!你不来!我就跳下去!”“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把视频转发给谢景行。附言:「你猜,他敢不敢?」
谢景行秒回:「他刚给林窈发了消息,说他要跳楼。林窈把他拉黑了。」我笑出声。
「给他回个消息。」我说,「用我的账号。」「就说:跳吧。棺材钱我出。」发送。三秒后。
视频里,陆时砚的手机亮了。他低头看。然后。他腿一软。坐在了天台边上。没跳。怂货。
第三章天台上的怂货陆时砚从天台上被救下来的时候,尿了裤子。真尿了。
保安把他架下来,地板上拖出条水痕。味道真骚。刀姐给我发视频,我放大看了三遍。笑了。
“时总。”她说,“现在全公司都在传,陆总吓破了胆,还……”“还什么?
”“还喊您的名字。”她顿了顿,模仿着陆时砚的哭腔,“时晚,我错了,
求您回来……”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手机屏幕亮着。
求复合#热搜第二:#陆时砚尿裤子#热搜第三:#前夫哥别哭#沈确给我打电话。
“时总。”他笑,“您这招真绝了。陆时砚现在名声臭得,连狗都不理。”“林窈呢?
”我问。“在巴黎。”他说,“钱花得挺快,买了三个包,两个表,还订了艘游艇。
”“盯着。”我说,“别让她跑了。”“跑不了。”沈确笑,“她的护照,我扣了。
”我挂了电话。谢景行站在我办公室门口。他今天换了身银灰色西装,鼻梁上的小痣,
像落了一颗霜。“时**。”他说,“陆时砚要起诉林窈,诈骗。”“让他诉。”我说,
“诉赢了,钱也回不来。”“他请不起律师了。”谢景行推了推眼镜,“账户冻结,
车子抵押,房子……也在您名下。”我挑眉。“他住的那套别墅,也是我的?”“婚前财产。
”谢景行说,“您当年用陆太太名义买的,写了您名字。”我笑了。真绝了。那套别墅,
是我和陆时砚的婚房。我亲手挑的窗帘,亲手铺的地毯。他嫌我品味俗,我说那就空着。
现在好了。他连滚出去,都得我同意。“让他住着。”我说,“住着,才更难受。”“明白。
”谢景行点头,要走。“等等。”我喊住他。他回头。“谢律师。”我盯着他鼻梁上的痣,
“你哥哥……当年是怎么死的?”他眼神一暗。“跳楼。”他说,“从陆氏顶楼。二十八层。
”“因为什么?”“陆时砚骗他投资。”谢景行声音很平,像在背判决书,“项目是假的。
钱,进了陆时砚口袋。我哥哥被追债,跳楼。”“证据呢?”“被他毁了。”谢景行看着我,
“但您,不是正在找吗?”我没说话。他也没走。我们隔着一道门,对视。
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玻璃那边,是他哥哥的死亡。玻璃这边,是我的复仇。“谢律师。
”我说,“你会后悔吗?帮我。”“后悔?”他笑了,“时**,我哥哥死的那天,
我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了。”他关门走了。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像刀。下午三点。
陆时砚来我办公室。他洗了澡,换了衣服,但眼里的血丝还在。像困兽。“时晚。”他说,
“我们谈谈。”“谈什么?”我头也不抬,签着文件。“别墅……”他艰难开口,
“能让我住到月底吗?我找到房子就搬。”“可以啊。”我放下笔,笑,“租金,十万一天。
”他脸白了。“你……你明知道我没钱……”“没钱?”我撑住下巴,看着他,
“那你有什么?”他卡住了。他有什么?公司没了。钱没了。名声没了。现在连尊严,
都没了。“我有……”他咬牙,“我手里还有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哦?”“我卖给你。
”他说,“三千万。够我活下半辈子。”我笑了。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按。
“陆氏现在市值,每股六块八。”我说,“百分之五,价值三千四百万。”“我给你三千万,
你不亏。”“可你忘了。”我盯着他,“你是过错方。按照婚前协议,你该净身出户。
”他瞳孔地震。“你……你什么时候……”“三年前。”我说,“你睡着的时候,
我让你签的。”“你说那是……那是理财产品……”“骗你的。”我笑眯眯,
“就像你骗我说,不孕的是我。”他踉跄了一步。像被人抽了筋。
“时晚……”他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你够狠……”“狠?”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陆时砚,这才哪到哪?”“你当年骗谢景和跳楼的时候,
怎么不觉得狠?”“你逼我喝那些伤身体的药,怎么不觉得狠?
”“你让我给小三让位的时候——”我顿了顿,笑了,“怎么不觉得,自己会有今天?
”他腿一软。跪下了。又跪了。这次,是在我办公室中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哭出声,“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
”我蹲下身,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看我,“陆时砚,你配吗?”我松开手,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脸上。“签吧。”我说,“股份**书。签字,
你还能拿一千万。”“不签——”我笑了,“我保证你连天桥底都睡不上。”他抖着手,
签了。字迹潦草,像鬼画符。我拿起文件,吹了吹墨迹。“很好。”我说,“现在,
滚出我的公司。”他站起来,往外走。到门口,回头。“时晚。”他问,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笑了。“爱过啊。”我说,“爱过你三年。”“现在?
”“现在——”我坐下,头也不抬,“你配吗?”他走了。背影佝偻,像老了十岁。
刀姐进来。“时总。”她说,“林窈在巴黎闹事,说您诬陷她。”“哦?”“她开了直播。
”刀姐把手机递过来,“哭得梨花带雨,说您为了抢她男人,设局陷害。”我点开直播。
林窈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眼眶红红。“时晚姐……”她对着镜头说,
“我知道你爱时砚哥哥,可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对我……”弹幕刷得飞快:【小三去死!
】【心疼姐姐!】【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我笑了。刀姐问:“时总,压热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