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季晴,是个法医。我有个秘密——我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这天赋让我破案无数,也让我活得像座孤岛。直到我接到一具尸体,死者是沈嘉言,那个曾是我整个青春的白月光,我的前男友。更炸裂的是,他的现任女友成了头号嫌疑人,而负责这案子的,是新来的、看我眼神全是审视的刑侦队长陆淮安。我必须亲手解剖我的爱人,在他的尸体上寻找线索,在所有人的谎言中,用我的“天赋”,揪出那个真正的凶手。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吃一碗加了双倍醋的泡面。
酸味**着味蕾,让我暂时忘记了停尸间里福尔马林的味道。
“季法医,西郊烂尾楼,一具男尸,需要出现场。”
是队里新人小陈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
又是加班。
我的生活,被工作和这种该死的能力填满。
触碰就能听到别人心里的声音。
尖叫欲望谎言恶意。
像永不休止的噪音,逼得我不得不戴上一副冷漠的面具,隔绝一切不必要的接触。
烂尾楼阴森森的,风灌进来,带着水泥和腐败的气味。
警戒线拉得很高。
我低头钻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就躺在那片废弃的水泥地上。
穿着一件我送他的灰色风衣,现在上面全是尘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那张脸就算沾着血污,依旧俊朗得让人心头发紧。
沈嘉言。
我的前男友。
那个在我最灰暗的学生时代,唯一的光。
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手脚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胃里那碗刚吃下去的泡面,疯狂翻滚,灼烧着我的食道。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点铁锈味,才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不能吐。
季晴你是法医。
“季法...医?”小陈在我身边,声音发颤。
天啊她的脸怎么白得跟纸一样...她认识死者?
我没理他。
戴上手套,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蹲下视线从他紧闭的眼睛,划过他苍白的嘴唇,最后落在他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上。
一刀毙命,正中心脏。
多大的仇。
“谁是负责人?”我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块冰。
“我。”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男人很高,穿着黑色的夹克,身形笔挺。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他就是新调来的刑侦队长陆淮安。
我们没见过面,但我听过他的名字。
也听过关于他的传言。
破案机器,不近人情。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
她的反应,太平静了。
他心里想。
我心里冷笑。
平静?
我只是习惯了把海啸关在心里。
“季法医辛苦了。”陆淮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凶器...还没找到。”
我点头开始我的工作。
检查尸体,测量尸斑,记录伤口。
我的手很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指尖触碰到沈嘉言冰冷的皮肤,我的脑子里就会响起什么样的风暴。
那是残留的情绪。
是死亡瞬间的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困惑。
为什么?
他在问。
我也想知道。
“陆队!”一个警察匆匆跑过来,“我们在楼下发现一个女人,她说...她说是死者的女朋友!”
陆淮安眉头一蹙。
我检查尸体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女朋友?
我们分手后,他有新女友了?
那个女人被带了上来。
很年轻很漂亮。
穿着一条白裙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看到沈嘉言的尸体,尖叫一声,腿一软就要倒下去。
小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嘉言!嘉言你怎么了!”她哭喊着,就要扑过来。
两个警察立刻拦住了她。
陆淮安的眼神更冷了。
“姓名。”
“许...许念。”女人抽噎着回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约好了...约好了昨晚在这里见面的...可我等了他好久他都没来...我打电话也不接...我...我今天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伤心欲绝。
可我的手,刚刚在扶警戒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角。
一瞬间。
我听到了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不是悲伤。
是...解脱。
终于...结束了。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再看向她时,她哭泣的脸在我眼里,变成了一张狰狞的面具。
而陆淮安,他一直盯着我。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捕捉到了我脸上瞬间的僵硬。
她和这个叫许念的女人,眼神不对劲。
他的心声,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这个案子,比想象的...更有趣。
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沈嘉言。
冰冷的尸体,悲伤的“女友”,怀疑的警察。
还有一个,能窥见人心的我。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修罗场。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冰冷的弧度。
沈嘉言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