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李泽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我侧身看了一眼,备注是“项目经理老王”。
李泽睡得很沉,呼噜声此起彼伏。我本不想理会,但这已经是今晚第五次震动了。
出于担心是不是公司出了急事,我伸手划开了屏幕。没有密码,或者说,
密码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的那串数字,他一直没换过。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老王的工作汇报,而是一条微信转账消息,金额是52000元。
备注里写着:“薇薇,生日快乐,这是你要的启动资金的第一笔。”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泽正握着一只纤细**的手,两人手腕上戴着同款的卡地亚手镯。
那只手的主人我认识,是他大学时的初恋,白薇。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变得冰凉,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五万二。就在昨天,
我让他给儿子报两万块的暑期游学营,他皱着眉说最近公司**困难,让我省着点花。
原来,他的困难只是针对我和儿子。对白薇,他不仅资金充裕,甚至可以一掷千金。
我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我只是静静地把聊天记录全部转发到我的云端备份,
然后删除了转发记录,把手机放回原处。借着月光,
我看着身边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既然你想玩深情,
那我就成全你。只是这代价,你恐怕付不起。1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李泽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正在厨房里煎蛋。看到我出来,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老婆,
醒了?我看你最近太累了,今天早餐我包了。”若是放在以前,我会感动得抱住他,
夸他是绝世好老公。但此刻,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突然这么殷勤?”我不动声色地倒了一杯水,语气平淡。李泽眼神闪烁了一下,
把煎糊了边的荷包蛋铲到盘子里:“瞧你说的,心疼老婆还需要理由吗?对了老婆,
咱们那个学区房的房产证,你放哪了?”来了。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面上却装作漫不经心:“在保险柜里啊,怎么了?你要用?”“嗨,
这不是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嘛,前期需要垫资。我想着把房子抵押一下,贷点款周转两个月。
你放心,那个项目稳赚不赔,回报率有百分之三十呢!到时候连本带利赚回来,
咱们换个大别墅。”李泽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个大别墅已经摆在眼前。我心里冷笑。
什么大项目,恐怕是白薇的那个所谓“高端美容院”项目吧。昨晚查完他的手机,
我顺藤摸瓜查了白薇的社交账号。她最近频繁发布关于创业的动态,
还要打造什么“独立女性”人设,配图全是豪车、名表,还有李泽送的各种奢侈品。
“抵押房子?”我皱了皱眉,故作担忧,“这可是给浩浩上小学准备的学区房,
万一出了差错……”“哎呀能出什么差错!”李泽打断我,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我在这一行干了多少年你还不知道?再说了,我是那种没把握乱来的人吗?老婆,
你就信我一次,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他的手搭在我肩上,隔着薄薄的睡衣,
我仿佛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另一种香水味。我忍住恶心,轻轻推开他的手:“这么大的事,
我得考虑考虑。”“还考虑什么呀!”李泽有些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老王那边催得紧,
今天就要定下来。老婆,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突然笑了。
“行,我相信你。”我转身走向卧室,“密码是浩浩的生日,你自己拿吧。”李泽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容易就松口了,随即狂喜道:“老婆你真好!你放心,等赚了钱,
我给你买那个你看了很久的爱马仕!”看着他急匆匆冲向书房的背影,
我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拿吧,李泽。你拿走的每一分钱,都是把你推向深渊的筹码。
2李泽拿着房产证出门后,我立刻给我的律师闺蜜林悦打了个电话。“行动开始。
”林悦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苏清,你真的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
就没有回头路了。”“从他把钱转给白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和李泽是大学同学,白手起家。
当年他穷得连食堂最贵的套餐都吃不起,是我陪着他吃泡面、住地下室,一步步打拼到现在。
后来公司上了正轨,他说心疼我太累,让我回归家庭照顾孩子。我信了,
辞去了财务总监的职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但我不是傻子。退居二线前,
我虽然交出了管理权,但公司的股权结构我动了手脚。表面上他是法人代表,风光无限,
实际上我通过两家壳公司代持,手里握着公司60%的实际控制权。而且,
我们签过一份非常详细的婚内财产协议。协议规定,
任何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重大债务,如果未经另一方书面签字确认,属于个人债务。
李泽大概早就忘了这份协议的存在,或者他自信地以为,我是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
根本不懂这些法律弯弯绕绕。“查到了。”半小时后,林悦发来一份文件,“那个白薇,
根本不是什么创业,她欠了巨额网贷,所谓的美容院就是一个幌子,用来洗钱填窟窿的。
李泽给她的钱,估计也是肉包子打狗。”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借贷记录,我不禁冷笑。
李泽啊李泽,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实是个吸血鬼。你以为你在拯救公主,
其实是在饲养毒蛇。“苏清,接下来怎么做?”“帮我拟一份股权**协议。”我淡淡地说,
“我要把手里那60%的股份,全部套现。”“现在?
可是公司现在的现金流……”“我知道。”我打断她,“李泽刚拿走了房子去抵押贷款,
加上他之前挪用的公款,公司的账面上其实已经是个空壳了。
我现在把股份卖给那个一直想收购我们的竞争对手‘宏达科技’,不仅能高位套现,
还能顺便送李泽一份大礼。”电话那头传来林悦倒吸凉气的声音:“苏清,你这一招太狠了。
宏达进场,李泽这个总经理肯定会被架空,而且公司账目一查,
他挪用公款的事情就藏不住了。”“对他仁慈,就是对我自己残忍。”我挂断电话,
开始收拾屋子。这个家,很快就不属于我们了。在此之前,我要把属于我和浩浩的东西,
一点一点搬走。3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泽忙得脚不沾地。他每天早出晚归,
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香水味。每次回来,他都会兴奋地跟我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
说那个项目进展多么顺利,白薇的能力多么强。我配合地演着戏,偶尔给他炖个汤,
叮嘱他注意身体。与此同时,我正在有条不紊地转移资产。家里的存款、理财产品,
被我分批转到了我父母的名下。原本打算给浩浩存的教育基金,我也全部提现,换成了金条,
锁进了银行保险柜。至于那些名牌包、首饰,我统统挂到了二手交易平台,
变现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两周,这个看似富丽堂皇的家,其实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
这天晚上,李泽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进门,他就瘫倒在沙发上,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水……水……”我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过去,刚要喂他,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视频通话。我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薇薇”。鬼使神差地,
我接通了。屏幕那边,白薇穿着一件性感的真丝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泽哥~你怎么才接电话呀?人家想你了……”看清是我后,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随即换上一副挑衅的笑容:“哟,是嫂子啊。泽哥呢?他睡了吗?
”“他喝醉了。”我把手机对准烂醉如泥的李泽,“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跟你说?
”白薇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也听不懂生意上的事。嫂子,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泽哥现在压力这么大,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做饭的保姆,
而是一个能在他事业上提供帮助的灵魂伴侣。”“灵魂伴侣?”我忍不住笑了,“你是说,
帮他花钱的那种?”白薇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
借来的钱总是要还的。不管是网贷,还是男人的钱。”“你查我?”白薇的声音尖锐起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想跟她废话,直接挂断了视频。就在这时,
李泽突然翻了个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嘴里喃喃自语:“薇薇……别怕……我有钱……我会帮你的……”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第二天,我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床头。既然你这么想帮她,那我就成全你,
让你毫无牵挂地去帮。4李泽醒来看到离婚协议书时,整个人都蒙了。“老婆,
你这是干什么?”他揉着宿醉疼痛的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好端端的,离什么婚啊?
”“好端端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李泽,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你抵押房子的钱,
到底去了哪里?你最近每天晚上不回家,到底是去谈生意,还是去陪你的白月光?
”李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躲闪:“你……你都知道了?”“五百二十万。
”我报出一个数字,“这是你这半年来转给白薇的总金额。李泽,
你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去填她的无底洞啊。”李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老婆,
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薇薇她……她真的很可怜,她被高利贷追杀,如果我不帮她,
她会死的!我发誓,我跟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我只是想帮帮老同学!
”“没有实质性关系?”我把一叠照片甩在他脸上。照片上,他和白薇在酒店门口拥吻,
在商场里手牵手,甚至还有白薇发在朋友圈的“恩爱”合照,虽然打了码,
但那块我在结婚纪念日送他的手表清晰可见。李泽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彻底哑口无言。
“签字吧。”我疲惫地闭上眼,“房子虽然抵押了,但还有残值。车子归你,孩子归我。
公司那边的股份……”提到公司,李泽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公司是我的心血!你别想动!”“放心,我不动。
”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公司归你,债务也归你。我们签个协议,
把你名下的债务和公司绑定,我只要孩子和这套房子的剩余价值。
”李泽显然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得失。他现在急需钱,
而公司的流动资金已经被他挪用得差不多了。如果离婚,
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动用公司的剩余资产,甚至可以把公司卖个好价钱,
然后带着白薇远走高飞。在他看来,我这个“家庭主妇”只要孩子和一点房产残值,
简直是愚蠢至极。“好,我签!”李泽站起身,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苏清,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也别怪我不念旧情。孩子归你,以后抚养费我一个月给两千,多了没有。
”两千?连浩浩的一个兴趣班都不够。但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头。只要他签字,
我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5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下午,李泽就迫不及待地搬去了白薇那里。
临走前,他看着空荡荡的家,还不忘嘲讽我一句:“苏清,离开了我,你会后悔的。
现在的社会,你一个脱离职场这么多年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怎么活?
”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给林悦发了条信息:“收网。”第二天上午,
宏达科技的收购团队正式入驻李泽的公司。当李泽还在温柔乡里做着美梦时,
一通电话把他炸醒了。“李总!不好了!公司来了一群人,说是新股东,要查账!
”秘书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李泽赶到公司时,我也在。
我就坐在原本属于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对面坐着宏达科技的负责人赵总。“苏清?
你怎么在这儿?”李泽冲进来,满脸怒气,“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赵总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