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顾辰在会所里和嫩模玩游戏,我在家里给他准备惊喜。
等来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我们离婚吧」。那一刻,我所有的爱和期待都死了。
我回了一个「嗯」,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第二天,他红着眼冲进我家,说那只是个玩笑。
我把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我不喜欢开玩笑,尤其是这种。」
01宿醉的头痛像是要把颅骨撑开。顾辰在一片柔软中醒来,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周围是狐朋狗友们暧昧又戏谑的笑脸。“辰哥醒了。”“看看,昨晚的战利品。
”他烦躁地挥挥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现,喧闹的音乐,
晃动的酒杯,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凑在他耳边,娇笑着让他玩个大冒险。游戏内容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给老婆发个“我们离婚吧”。真是无聊透顶的游戏。他摸过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对话框。林晚。底下是一个孤零零的字。嗯。
顾辰扯动了一下发僵的面部肌肉,算是一个不屑的笑。又在闹脾气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起身走进浴室,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她总是这样,忍耐,顺从,
偶尔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一下不满。过两天哄哄就好了。他照常洗漱,换上昂贵的西装,
驱车前往顾氏集团。电梯里,他习惯性地点开林晚的微信头像,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比如晚上回家吃饭。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他被删了。顾辰的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这次玩得有点大?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拨通了她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一遍,两遍,都是这个冰冷的系统女声。他被拉黑了。
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窜起来。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整个下午,他都心神不宁,
文件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嗯”字,还有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第一次提前下了班。打开别墅大门的瞬间,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饭菜香,而是一片死寂。
他喊了一声:“林晚?”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回音。他冲进衣帽间,属于林晚的那一半,空了。
她常穿的几双鞋,玄关处也不见了踪影。一种陌生的恐慌,像是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立刻拨通了丈母娘的电话,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妈,晚晚回去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没有啊,晚晚没说要回来。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顾辰敷衍了两句,猛地挂断了电话。一个地址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是林晚婚前的一处单身公寓,他说过让她卖掉,她没听。他疯了一样冲出别墅,
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一声咆哮。半小时后,他喘着粗气站在公寓门前。门没锁。
他推门而入,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林晚正背对着他,
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她的动作很慢,很平静,
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狼藉和哭闹。他就好像一个闯入者,
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恐慌感达到了顶点。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想从背后抱住她。
“晚晚,我错了,玩笑开大了。”他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林晚却在他靠近的瞬间,冷静地向旁边挪了一步。他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她终于转过身,
正眼看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顾辰。
”她平静地叫着他的全名。然后,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白纸黑字,
顶头那几个加粗的字眼刺穿了他的瞳孔。离婚协议书。在末尾的签名处,“林晚”两个字,
笔锋干脆利落。顾辰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僵硬,碎裂。02“**疯了?
”顾辰的震惊在短暂的凝固后,瞬间化为暴怒。他一把夺过那份协议,双手用力,
直接将它撕成了碎片。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林晚平静的脚边。
“我不同意!”他低吼着,像一头被挑衅的野兽,眼眶因为愤怒而泛红。“林晚,
你别给我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认定了,这不过是她想引起他注意的又一次手段,
只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他习惯了用这种强硬的态度,去碾碎她所有的反抗。
林晚看着他,眼神里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厌烦。她一句话都懒得说。
她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物业吗?”她的声音清晰又冷静,
没有颤抖。“我这里是17栋A座1102,有一个陌生男人闯进我的房子里骚扰我,
请你们派两个保安上来处理一下。”顾辰不敢置信地瞪着她。陌生男人?
她竟然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不到三分钟,两个穿着制服、手持警棍的保安出现在门口。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这里。”顾辰的面子被彻底踩在了地上。他指着林晚,又指着自己,
对保安怒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这是我老婆!”林晚冷漠地开口:“我不认识他。
”保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只听业主的。“先生,如果您再不配合,我们就只能报警了。
”在邻居探头探脑的指指点点中,顾辰,堂堂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请”出了公寓楼。羞耻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口灼烧。
他靠在车上,一拳狠狠砸在引擎盖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群狐朋狗友的电话,
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她要跟我离婚!把老子拉黑了,还叫保安把我赶了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浮的笑声。“辰哥,你玩脱了吧?”“嫂子这回是真生气了,
晾几天就好了,女人嘛,都这样。”“就是,过两天买个包送个车,保证她屁颠屁颠地回来。
”这些话,没有一句能安抚他,反而让他更加焦躁。正在这时,他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的瞬间,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顾辰!你到底在搞什么?
今天的家族聚会林晚为什么没来?打了她几十个电话也不接!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母亲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句句都是对林晚的指责。顾辰第一次,
为一个他曾经不屑于辩解的女人撒了谎。“她……她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身体不舒服?我看她是翅膀硬了!你好好管管你老婆,别让她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电话被母亲重重挂断。顾辰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手指颤抖地点开林晚的微信朋友圈,微博,还有一切他能想到的社交平台。
那条三天可见的横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底的空白。所有关于他的痕迹,
所有他们曾经的合影,所有那些他从未认真看过的生活点滴,都被删得一干二净。
就像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一股彻骨的寒意,
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头顶。他第一次感到,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滑向一个他无法预知的深渊。03城市另一端的高级餐厅里,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苏晴举起红酒杯,清脆地和我的杯子碰了一下。“为你的新生,干杯。”她是我最好的闺蜜,
一名战无不胜的顶尖律师,此刻正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林晚,你这次干得太漂亮了!
叫保安那招,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压下了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酸楚。“他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丢弃和捡回的宠物,我只是告诉他,
我不是。”“就该这样!”苏晴放下酒杯,眼神犀利,“你为他、为那个家,
放弃了多少东西?你的才华,你的事业,你的光芒,
都被那个成年巨婴和他的吸血鬼家庭给磨没了。”她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现在,
是时候把它们全都找回来了。你还记得吗?毕业设计时,
你的作品让整个学院的教授都为之惊艳。”我当然记得。设计,曾是我生命中最炙热的梦想。
只是这份炙热,在三年的婚姻里,被无尽的琐碎和等待消磨成了温吞的灰烬。“晴晴,
我……”我有些迟疑,“我还能行吗?”“你当然行!”苏晴不容置喙地打断我,
“我早就给你铺好路了。下周末,城中有一个顶尖设计师的私人沙龙,邀请函我给你搞到了。
你给我打起精神,去把那些属于你的东西,一件件拿回来!”一周后,
我站在那个汇聚了行业精英的沙龙里。久违的专业术语,前沿的设计理念,
让我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我压下紧张,
自然地加入一个关于“未来居住空间与情感链接”的讨论。我从建筑心理学的角度,
提出了几个独特的见解。我的发言,吸引了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的注意。
他是业内鼎鼎有名的大佬,陈安。陈安先生饶有兴致地与我深入探讨,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就在我们聊到一个关键的项目节点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粗暴地插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顾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身的酒气,
脸上带着刻意的、宣示**的笑容。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晚晚,闹够了就跟我回家。”他用的是一种命令的口吻,仿佛我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探究和八卦。我的脸在发烫,不是因为羞涩,
而是因为被冒犯的愤怒。我用力,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决绝,没有留恋。“顾先生。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清晰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请你自重。
”顾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让他如此下不来台。“林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压低声音威胁道。“顾先生,
这位是我的朋友。”陈安先生适时地站了出来,不着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如果你是来捣乱的,我想这里不欢迎你。”顾辰看着陈安,
又看看我,眼神里的嫉妒和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最终没敢动手,
只是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像一头败犬,灰溜溜地离开了。沙龙的气氛有些尴尬,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这是我的战场,我人生的秀场,刚刚拉开帷幕。04顾辰的母亲,
那个永远姿态高傲的顾夫人,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她没有提前通知,
直接按响了我公寓的门铃。我打开门,看到她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刻薄的脸。“林晚,
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她连门都没进,就站在门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
“闹脾气闹到要离婚,还把你老公赶出家门,你就是这么当顾家媳妇的?”她的话语里,
充满了施舍者的优越感。“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顾家,
你现在还在哪个小公司里熬夜画图呢!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是谁给你的福分?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像过去那样唯唯诺诺地道歉。等她说完,我平静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开口。“顾夫人,结婚这三年,一共一千零九十五天。”“顾辰夜不归宿的次数,
是七百八十二次。”“他的信用卡账单,每个月花在各种嫩模、网红身上的消费,
平均不低于六位数,这些账单都是我处理的。”“我为了照顾他,打理那个所谓的家,
放弃了我刚刚起步的事业,拒绝了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offer。”我每说一句,
顾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数据,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了那层名为“豪门阔太”的虚假外衣,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我得到的福分,
就是守着一个空房子,当一个免费的保姆,还要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风流账吗?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如果是这样,那这个福分,我不要了。
”顾夫人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她面前永远低眉顺眼的儿媳妇,
会如此犀利地反击。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威胁。
“你……你等着!离了我们顾家,有你哭的时候!”说完,她气急败坏地转身,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我知道,她回家后,
一定会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到顾辰。但那不是因为心疼我,而是因为顾家的脸面。果然,
不到半小时,苏晴的电话就来了,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战况如何?”“大获全胜。
”“干得漂亮!”苏晴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我刚得到内幕消息,
你那位前婆婆一回家就把顾辰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连个女人都管不住,丢尽了顾家的脸。
”我能想象到顾辰此刻的表情。被母亲责骂的憋屈,对我怨气的加深,
以及对我脱离掌控的愤怒。他的世界里,大概从来没有“反省”这两个字。他只会觉得,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也好。怨气越深,他就越不会冷静思考,也就越容易做出愚蠢的举动。
而我,只需要冷眼看着,继续走我的路。05我全身心投入到陈安先生给的那个项目中。
这是一个旧城区改造的文化项目,充满了挑战,也充满了机遇。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疲惫,但前所未有的充实。我的才华和努力,
让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刮目相看。在项目合作中,我认识了合作方的负责人,沈屿。
他是一家新兴科技公司的年轻总裁,比顾辰年长几岁,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他成熟,
稳重,目光深邃,总是在我遇到难题时,恰到好处地提出建议,既不冒犯,又显露专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