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叮咚。”门铃响了。林晚从沙发上惊坐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她赤着脚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的声控灯亮着,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肚子高高隆起,脸上挂着泪。是许念。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打开门,一股冷风夹杂着许念身上的香水味灌了进来。
“晚晚……”许念的声音沙哑又委屈,“我找不到阿言了。”林晚的丈夫,周言。
林晚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侧身让她进来,“先进来吧,外面冷。”许念一进门,
就瘫坐在了玄关的地毯上,捂着脸开始痛哭。
“我肚子好痛……我怕……我给他打了好多电话,他都不接。”林晚看着她隆起的腹部,
那是她闺蜜许念和她丈夫的孩子。讽刺吗?一个月前,许念的丈夫,也是周言最好的兄弟,
在一次登山事故中意外去世。葬礼上,许念哭到昏厥,当场被查出怀了孕。从那天起,
周言的生活重心就彻底偏了。他以“照顾好兄弟遗孀”为名,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许念。
送饭、产检、情绪安抚。甚至,连许念半夜想吃城西那家馄饨,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穿上衣服开车去买。而她这个正牌妻子,仿佛成了一个透明的摆设。
林晚倒了一杯温水,蹲下身递给许念,“喝点水,别哭了,对孩子不好。”许念抬起泪眼,
接过水杯,啜泣着:“晚晚,你能不能帮我找找阿言?我真的好怕,我只有他了。
”“我只有他了。”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晚的心里。她站起身,
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言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很嘈杂,
像是KTV。“喂?老婆?”周言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你在哪?”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在陪客户呢,怎么了?”周言含糊不清地解释着。“客户?”林晚冷笑一声,
“许念在我家,她说她肚子疼,找不到你。”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
周言的声音变得清醒又急切:“念念怎么了?她怎么样了?你让她别急,我马上回去!
”“嘟……嘟……嘟……”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林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她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许念听到周言要回来,
脸上的慌乱立刻消失了,她扶着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晚晚,谢谢你,
我……我还是先回去了,免得阿言两头跑。”她说着,就往门口走,
好像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人不是她一样。林晚没有拦她。她看着许念打开门,
门外站着气喘吁吁的周言。他外套都没穿,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看到许念的瞬间,
他立刻冲上去扶住她。“念念!你怎么样?肚子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他的眼里,
只有许念。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林晚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开门的工具人。
许念靠在周言怀里,柔弱地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就是刚才有点害怕……阿言,对不起,
打扰你工作了。”“傻瓜,说什么呢。”周言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工作都比不上你和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揽着许念,
转身准备下楼。“周言。”林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了空旷的楼道里。
周言的脚步顿住,他终于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又怎么了?”“我们离婚吧。
”林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异常平静。空气瞬间凝固。周言愣住了,许念也愣住了。
“林晚,你闹什么?”周言皱起眉,语气里满是责备,“念念现在情况特殊,
你能不能懂点事?”“懂事?”林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就是太懂事了,
才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她看着依偎在周言怀里的许念,
看着她脸上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辜。“我成全你们。”说完,林晚没再看他们一眼,
直接关上了门。“砰”的一声,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她对周言最后的一丝留恋。
她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客厅的灯没有关,照得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可她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底黑了。结婚三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他曾对她说:“晚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也曾对她说:“晚晚,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就在家当全职太太,我养你。”可现在,
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言发来的微信。
“别无理取闹,我先把念念送回去,晚点回来跟你解释。”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晚没有回复,她站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行李箱。这个箱子,
还是他们结婚时买的。她打开衣柜,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整齐地叠好,
放进行李箱。动作不快,却很坚定。每放一件,就好像在跟过去告别一分。
当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她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周言回来了。第二章周言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晚,
你非要这样吗?”他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已经说了,我和念念没什么,
我只是在照顾兄弟的遗孀,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林晚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不耐,曾经看她时眼里的温柔和爱意,早已消失不见。“理解?
”林晚自嘲地笑了笑,“周言,你让我怎么理解?理解你半夜丢下我去陪别的女人?
还是理解你把她和她的孩子看得比我还重要?”“那是我兄弟的遗孤!”周言的声音拔高了,
“他临死前拜托我照顾好念念,我能不管吗?!”“所以你就管到床上去了?
”这句话林晚没说出口,她只是觉得恶心。“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林晚站起身,与他对视,
“在你彻夜不归,陪着她产检,哄着她开心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
你还有一个妻子在家里等你?”周言被问得一噎,随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这不是工作忙吗?再说了,念念一个孕妇,情绪不稳定,我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言,她是孕妇,不是你的妻子。
我才是。”“你能不能别这么胡搅蛮缠!”周言的耐心终于耗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很懂事,很体贴。”是啊,她以前是很懂事。懂事到他为了陪许念,
推掉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晚餐,她也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懂事到他把本该给她买的补品,
转手送给许念,她也只是默默地把委屈咽下去。她的懂事,换来的不是他的珍惜,
而是他的得寸进尺。“我不想再懂事了。”林晚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周言,我们完了。
”周言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里一阵慌乱。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林晚,你别闹了,
把箱子放回去,我们好好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林晚用力甩开他的手,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到时候通知你签字。”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周言就从身后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晚晚,别走,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林晚的身体僵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要心软了。
可就在这时,周言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松开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念念。周言的眉头瞬间皱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喂,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林晚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听着他温柔的安抚,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没事没事,你别多想,早点睡……嗯,好,
晚安。”挂了电话,周言才想起身后的林晚。他走上前,想要重新去拉她的手,
却被林晚躲开了。“她又怎么了?”林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什么,
就是做了噩梦,害怕。”周言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所以,她一害怕,你就得陪着?
”“她现在情况特殊……”“够了。”林晚打断他,她不想再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转过身,看着周言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疲惫和纠结,唯独没有对她的愧疚。“周言,
你爱过我吗?”周言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张了张嘴,
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当然爱过。”爱过。是个过去式。林晚的心,彻底死了。她拉开门,
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周言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他烦躁地掏出烟,点了一根,猛吸了一口。
他只是觉得林晚在无理取闹,等她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毕竟,她那么爱他。
林晚没有回父母家,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她拖着行李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却毫无睡意。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看着她和周言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几天前她提醒他降温了,多穿点衣服。
他回了一个“嗯”。再往前翻,几乎都是她在自说自话。林晚的手指停留在周言的头像上,
那还是他们结婚时拍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他,笑得那么灿烂。她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删除好友”的按钮。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用被子蒙住了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第二天,林晚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是她婆婆打来的。“林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周言闹离婚?我告诉你,
我们周家不接受离过婚的女人!你赶紧给我滚回来!”电话一接通,
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林晚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骂够了,才冷冷地开口。“妈,
要滚的人不是我,是你儿子。”“你……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你还敢顶嘴!
”“我已经不是你儿媳妇了。”林晚的声音很平静,“我会尽快和周言办手续。”说完,
她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世界终于清静了。她起床洗漱,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去找房子。
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周言靠在车上,看到她出来,立刻掐了烟,
朝她走过来。他看起来很憔悴,眼下一片青黑,胡子也没刮。“晚晚,我们谈谈。
”第三章“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林晚绕过他,径直往前走。周言几步追上来,
再次拦住她,“林晚,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试图去拉她的手,眼神里带着祈求。如果是以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林晚一定会心软。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回家?”林晚看着他,“回哪个家?
是回那个你随时可以为了别的女人离开的家,还是回那个我像个佣人一样伺候你,
你却觉得理所当然的家?”周言的脸色白了白,“晚晚,你别这样说,
我没有……”“你没有什么?”林晚步步紧逼,“你没有在我生病发烧的时候,
因为许念一个电话就跑出去吗?你没有在我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等你的时候,
陪她在外面吃宵夜吗?你没有把我们存着买房的钱,拿去给她交住院费吗?”这些事,
她以前都忍了。她以为她的忍让能换来他的回心转意。可她错了。她的忍让,
只换来了他的变本加厉。周言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都是因为念念情况特殊……”他还在为自己辩解。“又是情况特殊!
”林晚彻底爆发了,“周言,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对她,
真的只是出于对兄弟的责任吗?”“我……”周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林晚看懂了。那不是心虚,是默认。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蔓延至全身。她一直以为,周言只是一时糊涂,是被所谓的“责任”冲昏了头。
现在她才明白,他不是糊涂,他是清醒地选择了另一条路。而她,只是那个被抛弃的旧风景。
“我明白了。”林晚深吸一口气,逼回眼里的泪意,“周言,祝你和她,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哦,不对,孩子已经有了。“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她说完,
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周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追上去,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知道,这次,
林晚是真的不要他了。林晚很快就找好了房子,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干净又温馨。
她换了新的手机号,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她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在一家画廊做策展助理。工作很忙,但很充实。她每天早出晚归,画画,看展,
和同事们聊天说笑。她开始学着为自己而活。她会给自己买一束漂亮的鲜花,
会去尝试以前从没吃过的餐厅,会一个人去看一场午夜的电影。她好像,
渐渐找回了那个嫁给周言之前的自己。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还是会想起那个她爱了十年的人。然后,心口会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但很快,
她就会告诉自己,都过去了。这天,林晚正在画廊布展,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你好。”“晚晚,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许念。林晚的眉头瞬间皱起,“有事?”“晚晚,
你能不能出来见我一面?我有话想跟你说。”许念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林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求你了,晚晚,就一次,好不好?
”许念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就当是我求你了。”林晚沉默了。
她不想再和这些人有任何瓜葛。可她又实在好奇,许念到底想跟她说什么。“地址。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半小时后,林晚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许念。
许念比上次见面时憔ें了许多,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她穿着宽大的孕妇裙,
肚子更明显了。看到林晚,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被林晚一个眼神制止了。“坐着吧,
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林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许念的眼圈红了,她低下头,
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林晚笑了,“你对不起我什么?
是抢了我闺蜜的位置,还是抢了我老公?”许念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哦?”林晚挑了挑眉,“那你是被逼的?
周言用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不是的!”许念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解释,“我和阿言,
是在你之前就在一起的!”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第四章“你说什么?
”林晚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盯着许念,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
许念的眼睛里,只有痛苦和挣扎。“在你和阿言确定关系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许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林晚的脑子里轰然炸开。“不可能!”林晚脱口而出,
“我们是青梅竹马,他大学毕业就向我求婚了!”“是,他是向你求婚了。”许念苦笑一声,
“因为他家里人更喜欢你,因为你是他们眼里的最佳儿媳人选。”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很多被她忽略的细节。周言的父母确实从一开始就对她赞不绝口,
而对总是跟在周言身边的许念,却一直不冷不热。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性格更讨喜。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大二。”许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时候,你正在准备出国交换,很少在学校。我和他……就在一起了。”大二。林晚记得,
那一年,她确实为了争取交换生的名额,整天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
她和周言的联系也少了很多。她以为他也在忙着学业。原来,
他是在忙着跟她的“闺蜜”谈恋爱。“所以,我才是那个后来者?”林晚觉得荒唐又可悲。
她以为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不,你不是。”许念摇着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晚晚,阿言是爱你的,他选择你,就是最好的证明。”“爱我?
”林晚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爱我,所以一边跟我谈婚论嫁,
一边跟你藕断丝连?他爱我,所以在我面前扮演深情丈夫,在你面前扮演痴情恋人?
”“许念,你别侮辱‘爱’这个字了,你们俩,都让我觉得恶心。”林晚站起身,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晚晚!”许念急忙叫住她,“我今天来找你,
不是为了炫耀什么,我是想求你,把阿言还给我。”林晚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把他还给你?许念,你是不是搞错了?是我把他甩了,不是我霸占着他不放。
”“可是他现在根本不见我!”许念的情绪激动起来,“自从你离开后,
他就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找不到他,我快急疯了!”“他不见你,你来找我?
”林晚觉得这逻辑简直不可理喻,“他是三岁小孩吗?还需要我帮你去找?
”“因为他心里还有你!”许念哭着说,“他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
他说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婚姻!晚晚,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回来找他,不该打扰你们的生活。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一个人,我撑不下去……”她捂着脸,泣不成声。
林晚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可怜吗?或许吧。但这一切,
不都是她自找的吗?如果不是她贪心,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林晚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转身就走。她不想再听任何关于他们的事。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晚仰起头,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她坚持了十年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为他们的“兄弟情”和“责任感”感动。手机响了,
是画廊老板打来的。“小林,你在哪呢?快来画廊,有贵客到了!”林晚收敛心神,
定了定情绪,“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画廊。生活还要继续,
她不能被那些肮脏的人和事打倒。到了画廊,老板正陪着一个男人在看展。那男人背对着她,
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老板,我回来了。
”林晚走上前。老板看到她,立刻笑着迎上来,“小林,你可算回来了,快,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顾先生,我们画廊的大主顾。”说着,老板拉着她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闻声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愣住了。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一丝疏离。但让林晚震惊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却又透着一丝熟悉的戏谑。“林晚?”男人挑了挑眉,
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久不见。”林晚的大脑“嗡”的一声。顾……顾景深?!
那个高中时期人尽皆知的校霸,那个曾经把她堵在墙角,扬言要她做他女朋友的……顾景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第五章“顾……顾总?”画廊老板看看顾景深,又看看一脸震惊的林晚,
脸上写满了疑惑,“你们认识?”顾景深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晚,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林晚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高中毕业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顾景深。听说他家境显赫,早就出国留学了。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成了画廊的“大主顾”?“不认识。”林晚几乎是立刻否认,
她低下头,避开顾景深的目光,“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会面。“哦,对。”老板一拍脑袋,
“顾先生看中了你挂在休息室那幅未完成的《星空》,想买下来。”林晚愣住了。那幅画,
是她最近闲暇时涂鸦的,根本算不上作品,所以才随手挂在了员工休息室。“老板,
那幅画不卖。”林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幅画对她有特殊的意义。
画的是她和周言第一次约会时,一起看到的星空。虽然现在想来很可笑,
但她还是不想把它卖掉。“为什么不卖?”顾景深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开个价。”“这不是钱的问题。”林晚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顾先生,那只是我的随手涂鸦,不值得您收藏。”“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顾景深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林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她笼罩。
“我再说一遍,开个价。”林晚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顾先生,
请您自重。”“自重?”顾景深嗤笑一声,他наклонился,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晚,你忘了?高中的时候,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当然记得。高三那年,她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是路过的顾景深出手救了她。当时,他说:“林晚,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让你做什么,
你就得做什么。”她以为那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还记得。
“你想怎么样?”林晚咬着唇,压低声音问。“很简单。”顾景深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疏离矜贵的样子,“把画卖给我,或者,做我一个月的女朋友。”“你疯了!
”林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画廊老板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但也不敢插话。“我没疯。
”顾景深的眼神很认真,“你自己选。”林晚的心乱成一团。卖画,她舍不得。
那幅画承载了她曾经最美好的回忆,虽然那回忆现在看来像个笑话,但也是她青春的一部分。
可如果不卖画,就要做他一个月的女朋友?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哪个都不选。
”林晚冷着脸说。“是吗?”顾景深挑了挑眉,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了一个号码。“喂,
张局吗?我是顾景深。我想查个人……对,叫周言,盛世集团的项目经理……嗯,麻烦你了。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在查周言!他想干什么?“顾景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急了,上前一步想抢他的手机。顾景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挂了电话,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想他有麻烦,就乖乖听话。”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充满了威胁。
林晚知道,以顾家的势力,想让周言在A市混不下去,简直易如反掌。
虽然她已经决定和周言离婚,但她也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毕竟,
他们也曾真心相爱过。“你卑鄙!”林晚气得浑身发抖。“过奖。
”顾景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所以,你的选择是?”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好,我答应你。”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答应哪个?
”顾景深明知故问。“做你一个月的女朋友。”与其把那幅充满讽刺意味的画卖给他,
她宁愿选择这个看起来更荒唐的选项。反正只是假的,一个月后,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很好。”顾景深满意地勾了勾唇,“那么,女朋友,下班后我来接你,我们去约会。
”说完,他冲一旁目瞪口呆的画廊老板点了点头,转身潇洒地离开了。林晚看着他的背影,
气得想捶墙。这个**!还是和高中时一样,霸道又无赖!下班时间一到,
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准时停在了画廊门口。顾景深降下车窗,冲她挑了挑眉,“上车,女朋友。
”林晚黑着脸上了车。“去哪?”她没好气地问。“吃饭。”顾景深发动车子,
熟练地汇入车流。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家高级的法国餐厅门口。
林晚看着餐厅金碧辉煌的大门,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地方,太拘束。
顾景深却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径直领着她走了进去。经理早就恭候在门口,看到顾景深,
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顾总,还是老位子吗?”“嗯。”顾景深淡淡地应了一声,
领着林晚走到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这里的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林晚随便翻了翻,就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一道菜,
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想吃什么,随便点。”顾景深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我没什么胃口。”林晚兴致缺缺。“那就我来点。”顾景深也没勉强她,
熟练地点了几道菜。等菜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玩手机。
顾景深也不说话,只是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着,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
像一张网,让她无处遁形。“你……为什么非要买那幅画?”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