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封霖从礼仪**手中接过水晶奖杯,径直走到余有有面前。
他声音和表情都淡淡的,像在例行公事:“恭喜,余大摄影师。”
余有有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保持体面,伸手去接:
“谢谢季总。”
指尖刚碰到奖杯,季封霖却猛地攥紧,不让她拿走。
余有有抬眼跟他对视,压低声音说:“搞什么?松手。”
“急什么?”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你就不好奇,自己这个新锐摄影师,是怎么来的?”
余有有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季封霖在背后动了手脚?
他为什么这么做,故意恶心她?
余有有:“你什么意思?”
见余有有表情僵硬,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季封霖语气中透出得逞后的愉悦:“开个玩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获奖。”
余有有凌厉的眼刀射向他。
太贱了这男人。
季封霖语气玩味:“没自信?”
余有有用力把奖杯往怀里拽,冷言威胁:“赶紧撒手,别废话。”
“再闹,我就当众说你性骚扰。”
“恒泰总裁的面子,总比我这个小摄影师金贵!”
季封霖逗弄够了,指尖微微一松,终于松了力道:“拿稳。”
余有有狠狠瞪他一眼,攥紧奖杯快步走到麦克风前,强压着心底的波澜说完获奖感言。
领完奖,她提着裙摆往台下走。
高跟鞋踩在狭窄昏暗的台阶上,脚下一滑,身子突然失衡。
这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去。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小心,摔下去可不好看。”
余有有挣开他的手,咬牙道:“谁要你多管闲事。”
季封霖将胳膊伸到她面前:“想摔一跤,上个热搜?”
余有有今天鞋跟很高,行动确实受限。
她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抬腕搭上去。
不用白不用。
想到季封霖颁奖时的戏弄,余有有心中不爽,借机使劲儿掐他胳膊撒气。
“这点力气,没吃饱饭?”季封霖侧目瞥她,“用力。”
余有有:“变态。”
走下台阶时,她故意伸出脚绊他。
季封霖为了不踩到她,向前踉跄一步。
余有有故作无辜地问:“怎么,季总也想上热搜?”
说完,不等季封霖反应,潇洒将人甩在身后,回到自己座位。
——
颁奖典礼一结束,慈善晚宴紧接着开始。
摄影师们捐赠作品参与拍卖,所得善款用于非遗文化保护。
余有有刚被礼仪**领到座位,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凑了过来。
他臃肿的身材外套着高定西装,脸上的笑容猥琐又油腻,眼神贪婪地黏在她身上。
“余**,久仰大名啊!”男人伸出短粗的胖手,“我姓王,做建材生意的。”
“我很喜欢你的作品,特意过来跟你认识认识。”
余有有忽略他伸过来的手,只冷淡回了句:“你好。”
男人像是没察觉她的疏离,笑得更油腻了,直接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凑她很近。
“余**长得这么漂亮,摄影又这么厉害,真是难得。”
“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我多照顾照顾你,你拍一张我买一张!”
“用不着。”余有有往后挪了挪,避开他的气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不耐烦。
男人脸色沉下来,语气带着阴狠的威胁:“你一个小小的摄影师,装什么清高?”
“我在这圈子里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你要是不识趣,信不信我让你在摄影圈混不下去!”
余有有不屑地嗤笑一声:“吓唬谁呢?赶紧滚。”
她的态度更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男人眼神色眯眯地扫过余有有的脸和身体,自信满满道:
“等你见识到我的财力,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假清高的样子了!”
“我会用钱砸死你,让你跪在我面前给我**!”
余有有瞅着他那副恶心的模样,眼中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滚!别像癞蛤蟆似的在这膈应人。”
男人冷哼一声,起身走远。
二十分钟后,拍卖环节便正式开始。
余有有捐赠的拍卖作品,是她在西南地区看傩戏的时候拍下来的。
拍卖师直接举起话筒,目光落在大屏幕上:
“接下来,拍卖的是年度新锐摄影师余有有捐赠的作品《傩戏》!”
“作品捕捉傩戏表演者的精彩瞬间,服饰华丽,面具绚丽,极具艺术价值与收藏意义,起拍价两万!”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陆续竞价。
价格快速攀升,很快就从两万涨到了十二万。
就在这时,男人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大喊:“三十万!”
他的声音又粗又响,瞬间压过全场,得意洋洋地看向余有有。
那副挑眉撇嘴,志在必得的模样,仿佛已经把余有有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余**,我要定了!”
这话说得令人想入非非。
像是在说余有有的作品,又想歪说他本人。
台下的人纷纷侧目,没人再继续竞价。
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与其得罪他,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拍卖师刚要开口询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席卷全场:“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