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之人。
姜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溯。
林束的亲弟弟。
也是这个世界上,林束唯一的亲人。
当年林束父母早亡,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弟弟拉扯大,供他读完大学。
姐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林束心软,那个人一定是林溯。
姜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去查一下林溯现在在哪里,把他给我‘请’过来。”
她在“请”字上,加了重音。
助理心领神会。
“是,姜总。”
挂了电话,姜晚看向陈伯。
“人,我会给你带来。你只需要告诉我,成功率有多高。”
“有至亲血脉做引,至少有九成把握。”
陈伯自信地说道,“只要布下‘血亲缚魂阵’,任她怨气再重,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好。”
姜晚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事成之后,价钱随你开。”
“多谢姜总。”
躲在书房角落的林束,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林溯”两个字时,她的魂体险些再次失控。
他们竟然要把主意打到她弟弟身上!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已经害得林家断了香火,不能再连累她唯一的弟弟了!
“冷静。”
沈淮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头的怒火。
“你现在冲出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可是他们要抓我弟弟!”林束焦急地在心里喊道。
“我知道。”沈淮安的语气依旧平淡,“所以,我们更要沉住气。”
“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林束不解。
“一个让你,彻底摆脱姜晚,获得新生的机会。”
沈淮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血亲缚魂阵,确实厉害。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一旦施阵者心神不定,或者阵眼出了差错,大阵就会被反噬。”
“到时候,不仅布阵的人要遭殃,连带着被阵法锁定的姜晚,也会被你的怨气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林束的心,猛地一跳。
“你的意思是……”
“没错。”沈淮-安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等他们布下大阵,在最关键的时候,由你来扰乱施阵者的心神,而我,负责救出你的弟弟。”
“只要我们配合得好,这血亲缚魂阵,就会成为姜晚的催命符。”
林束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完美。
但也很冒险。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不仅她会魂飞魄散,连林溯和沈淮安,都可能被牵连。
“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
林束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和姜晚……到底有什么仇?”
沈淮安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恨意。
“她毁了我的一生。”
“也毁了我最爱的人。”
虽然他没有细说,但林束能感觉到,他话语中那刻骨的仇恨,丝毫不亚于自己。
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林束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好。”
她下定了决心。
“就按你说的办。”
“为了阿溯,也为了我们自己,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林溯是在第二天下午,被“请”到别墅的。
他刚下班,就被几个黑衣大汉强行塞进了车里。
再次看到姜晚,他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恨意。
“姜晚,你又想干什么!”
三年前,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他的姐姐。
葬礼上,她甚至连面都没有露。
现在,她又派人把自己绑来,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林溯,好久不见。”
姜晚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品着红酒,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恨意。
“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林溯冷笑,“我怕我没这个福气,消受姜总的‘帮忙’。”
“你会答应的。”
姜晚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冰冷。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你姐姐。”
林溯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你姐姐死后,怨气不散,化作了怨灵,在墓园里作祟。”
姜晚颠倒黑白,说得面不改色。
“我请了大师来,想要超度她,让她早日投胎。但她的怨气太重,需要至亲之人的血脉作为引导。”
“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完成这场法事。”
林--溯气得浑身发抖。
“姜晚,你还要不要脸!”
“我姐姐为什么会怨气不散,你心里没数吗!”
“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
“现在你惺惺作态地要超度她?你不觉得恶心吗!”
姜晚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只是在通知你。”
她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走进两个黑衣保镖。
“带他去客房,好好‘照顾’。”
“是,姜总。”
“姜晚!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