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苏家的女儿。”男人温柔的声音,
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凌迟着苏晚的神经。胃里翻江倒海,
剧痛让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眼前阵阵发黑。不远处,她的父母、兄长,全都口鼻流血,
倒在晚宴的餐桌旁,没了声息。而她深爱了三年的丈夫,顾炎,
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另一个女人,林薇薇。他的白月光。顾炎看着她的眼神,没有爱,没有恨,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般的冷漠。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病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
“苏晚,你抢走顾炎三年,现在,该还回来了。”“你和你全家,都该死。”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年的恩爱缱绻,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只为了今天,将他们苏家,一网打尽。
毒药腐蚀着她的五脏六腑,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涣散。无尽的恨意,像烈火烹油,
将她的灵魂灼烧。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啊!
”苏晚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胃里没有灼烧的痛感,
身上也没有冰冷的死气。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她和顾炎的婚房。墙上的日历,
刺目地写着一个日期。她重生了。回到了家人被毒害的三天前!心脏狂跳,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滔天恨意的前奏。手机嗡嗡作响。是顾炎发来的信息:“晚晚,
我亲手给妈炖了补品,记得让她趁热喝。”就是这碗补品!上一世,
就是这碗加了慢性毒药的补品,摧毁了母亲的身体,让她在三天后的晚宴上,
对剧毒毫无抵抗之力!苏晚眼神一凛,掀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一般冲出房间。
客厅里,母亲正端着一个汤盅,笑得一脸慈爱。“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快看,
阿炎特地派人送来的,说是给你补身子的。”“妈,别喝!”苏晚冲过去,
一把抢过母亲手中的汤盅。动作太猛,汤汁溅出,洒在旁边的一盆绿萝上。
母亲被她吓了一跳,有些不悦:“晚晚,你干什么?这是阿炎的一片心意。
”苏晚死死盯着那碗汤。就是它。包裹着甜蜜糖衣的催命符。她不能说这汤有毒,没人会信。
她只能用最笨,也最直接的办法!在母亲惊愕的目光中,苏晚手一扬,
将整碗汤盅狠狠砸在地上!“哐当!”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浓稠的汤汁混着名贵的药材,流了一地。“你疯了!”母亲气得站了起来,“苏晚,
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苏晚没有解释,只是死死盯着那几片被汤汁溅到的绿萝叶子。
叶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黄、枯萎。母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这是……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顾炎走了进来,
他看到一地狼藉,英俊的脸上立刻露出担忧。他快步走到苏晚身边,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关切。
可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仿佛又看到了他扶着林薇薇,
冷漠地看着她死去的模样。苏晚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顾炎都踉跄了一下。
他脸上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苏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顾炎,我们离婚吧。”2空气瞬间凝固。母亲震惊地看着苏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晚晚,你胡说什么!”顾炎脸上的错愕也只持续了一秒,随即又被完美的温柔所取代。
他上前一步,试图再次去拉苏晚的手,声音放得更柔。“晚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别碰我!”苏晚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
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她指着地上枯萎的绿萝,声音冰冷。“你送来的好‘补品’,
自己看看吧。”顾炎的视线落在绿萝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
苏晚会突然发难。这药是他托人从海外弄来的,无色无味,只会缓慢破坏人的免疫系统,
绝不可能有立竿见影的毒性。除非……是剂量出了问题!该死!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顾炎的表情却愈发无辜和受伤。他看向苏晚的母亲,苦笑道:“妈,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听人说这种药材对调理身体很好,
才费尽心思弄来……”母亲本就心疼女婿,见他这副模样,心立刻就软了。
她瞪了苏晚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阿炎!说不定是药材相克,
或者是这花本来就要死了!”“是吗?”苏晚冷笑一声。她知道,在所有人眼里,
顾炎都是一个完美的女婿。家世好,能力强,还对妻子百依百顺。而她,
是被宠坏了的苏家大**,骄纵任性。现在她突然闹着要离婚,
还打碎了丈夫精心准备的爱心补品,任谁看都是她在无理取闹。上一世,
她就是这么被他们捧杀的。所有人都觉得她离了顾炎就活不下去,所以当顾炎露出獠牙时,
她才会毫无防备,输得一败涂地。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蠢了。苏晚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恨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扑进母亲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妈,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梦见……梦见我喝了这汤就死了……”她的哭声带着后怕的颤抖,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一醒来就看到这碗汤,跟梦里一模一样,我太害怕了,所以才……”母亲的身子一僵,
抱着女儿的手臂紧了紧,语气也软了下来。“傻孩子,一个梦而已,怎么还当真了。
”苏晚抽泣着,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炎。“阿炎,对不起,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不会怪我吧?”她演得惟妙惟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
写满了依赖和歉意。顾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原来只是做噩梦。
是他太敏感了。他走上前,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动作亲昵。“傻瓜,我怎么会怪你。
是我不好,没提前问清楚药性,吓到你了。”他表现得滴水不漏,
仿佛真的是一个被误会的好丈夫。苏晚在他触碰到自己脸颊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忍着恶心,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汤……我们还是找人验一下吧,
万一真的有问题呢?我不是信不过你,是为了大家好。”她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步步紧逼。
验一下?怎么可能让他去验!顾炎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件事不能闹大。
他立刻柔声安抚:“好,都听你的。不过这种小事就别麻烦妈了,我来处理就好。
你一晚上没睡好吧,快上楼再休息一会儿。”他一边说,
一边不着痕迹地将苏晚往楼梯的方向推。苏晚没有反抗。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怀疑的种子,
已经在母亲心里种下。她要做的,就是让这颗种子,慢慢发芽。回到房间,
苏晚立刻反锁了房门。她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哥哥苏辰的电话。“哥,
你现在立刻去查一个人。”“林薇薇。”“还有,动用我们家所有的人脉,给我盯紧顾炎。
他最近在谈一个城西的项目,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金动向。”上一世,
顾炎就是用这个项目做幌子,骗走了苏家一大笔投资,作为他献给林薇薇的复仇基金。
这一世,她要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挂了电话,苏晚走到窗边,看着顾炎正指挥着佣人,
小心翼翼地处理地上的狼藉,尤其是那盆枯萎的绿萝。他处理得那么干净,
仿佛想抹去一切痕.迹。苏晚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炎,林薇薇。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二天,顾炎像往常一样,带着精心准备的早餐来讨好苏晚。苏晚却一反常态,
对他爱答不理。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将他带来的早餐,全部倒进了垃圾桶。“我没胃口。
”顾炎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苏晚却仿佛没看见,她拿出手机,故意点开一个视频,
声音开到最大。视频里,是一个著名心理学家的讲座。“研究表明,极度的深情,
往往是极度预谋的伪装。当一个男人对你表现出超越常理的完美时,你就要小心了,
他可能不是爱你,而是在图谋你……”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顾炎的脸色,
一寸寸沉了下去。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苏晚。“晚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3苏晚关掉视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那个故意给他难堪的人不是她。
她抬起眼,迎上顾炎阴沉的目光,脸上挂着无辜又茫然的笑。“怎么了?
这个专家说得不对吗?”她歪了歪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啊。
你看,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完美,别人都说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可是,
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图谋的呢?除了我们苏家的钱。”最后一句话,她说得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炎心上。顾炎的呼吸一滞。他死死盯着苏晚,
想要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试探的痕迹。可是没有。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只有纯粹的好奇,
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是巧合吗?还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顾炎的心,
第一次乱了。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晚晚,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爱你,跟苏家有没有钱,没有关系。”“哦。”苏晚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低下头继续喝粥,不再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顾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说不出的憋闷。他精心维持了三年的完美丈夫形象,在这两天里,被苏晚搅得稀烂。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晚晚,”顾炎深吸一口气,打出了感情牌,
“我知道昨天的事吓到你了。今天,我带了个人来,给你赔罪。”他说着,朝门外招了招手。
一个身影,怯生生地从门后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孩,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和惶恐。正是林薇薇。
看到她的瞬间,苏晚握着汤匙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滔天的恨意,
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上一世依偎在顾炎怀里,
笑着看她和她的家人痛苦地死去!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顾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苏晚嫉妒,发狂。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最好控制。他将林薇薇拉到身前,
满眼心疼地介绍道:“晚晚,这是薇薇,我的远房表妹。昨天那碗汤,就是她好心推荐的,
她听说你被吓到了,特地过来给你道歉。”林薇薇怯生生地抬起头,对着苏晚鞠了一躬,
声音细若蚊蝇。“苏**,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我……”她说着,
眼圈就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
苏晚在心里冷笑。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骗了,引狼入室,
最后家破人亡。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朵白莲花还能开多久。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松开紧握的汤匙,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她快步走到林薇薇面前,
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原来是薇薇妹妹啊!快别站着了,坐!看你这小脸白的,
肯定没吃早饭吧?快,尝尝这个,这是我们家厨师的拿手绝活!”苏晚的热情,
让顾炎和林薇薇都愣住了。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苏晚不应该大发雷霆,
质问她和顾炎的关系吗?苏晚却不管他们怎么想,
她殷勤地将一盘又一盘的点心推到林薇薇面前,笑得比谁都真诚。“薇薇妹妹,
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你既然是阿炎的表妹,那就是我的表妹。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她越是热情,林薇薇的心里就越是发毛。她求助似的看向顾炎。顾炎也皱起了眉头。
苏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苏晚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更甚。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薇薇妹妹,你现在住在哪里啊?我看你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不如就搬到我们家来住吧?”搬进来?这正是顾炎和林薇薇计划的第一步。只有住进苏家,
他们才能更方便地动手。可这话从苏晚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林薇薇下意识地拒绝:“不,不用了,太麻烦……”“不麻烦!”苏晚一把按住她的手,
力道大得让林薇薇脸色一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家空房间多的是!
我马上让管家给你收拾一间……嗯,就收拾西边那间杂物间旁边的客房吧,虽然小了点,
采光也不太好,但胜在安静!”她笑眯眯地看着林薇薇瞬间僵硬的脸。“委屈妹妹了,
谁让其他好房间都住了人呢。不过你放心,我特地给你准备了见面礼,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她拍了拍手。一个佣人端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走了过来。苏晚亲手打开礼盒,
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但在项链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卡片上,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少年时期的顾炎和一个女孩亲密地头靠着头,笑得灿烂。
那个女孩,正是林薇薇。苏晚拿起那张照片,举到自己父母和顾炎面前,
一脸天真地问道:“阿炎,这是你和薇薇妹妹小时候的照片吗?”“你们看,郎才女貌,
多般配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呢。”4苏晚的话,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苏父苏母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他们再迟钝,
也能看出照片里那两个少年少女之间,绝非简单的“表兄妹”情谊。那种亲昵,
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是骗不了人的。顾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
苏晚会突然拿出这张照片!这张照片,他明明已经销毁了所有底片,
只留了一张放在他最私密的钱夹里,苏晚是怎么得到的?林薇薇更是脸色惨白,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她看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晚晚,你别胡闹。
”顾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他想去夺那张照片。苏晚却轻巧地一躲,
将照片递给了自己的母亲。她挽住母亲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抱怨。“妈,
你看嘛,我没说错吧?他们是不是很般配?”她看向顾炎,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阿炎,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再说,谁没有过去啊?你和薇薇妹妹青梅竹马,
感情好也是正常的。”她嘴上说着“玩笑”,每一个字却都像针一样,
扎在顾炎和林薇薇的心上。更是在苏父苏母心里,种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青梅竹马?
一个需要靠着未婚妻娘家上位的男人,背后却藏着一个不清不楚的青梅竹马?
苏父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是一个商人,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还是苏晚,笑着打破了僵局。
她亲手将那条钻石项链戴在了林薇薇的脖子上,姿态亲密。“薇薇妹妹,别怕。
我不是那种善妒的人。以后你就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这个做‘嫂子’的,
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照顾”两个字,她咬得极重。林薇薇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那冰冷的钻石贴着她的皮肤,像一条毒蛇。她不敢看苏晚的眼睛,只能低下头,
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这场闹剧,最终以林薇薇“成功”住进苏家告终。
只是,她住的不是宽敞明亮的客房,而是西边最偏僻,终年不见阳光的佣人房。她得到的,
也不是苏家女主人的善待,而是苏晚无时无刻的“特殊关照”。“薇薇妹妹,看你身子弱,
我特地让厨房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你可要多喝点哦。
”苏晚笑眯眯地看着林薇薇被逼着喝下一碗又一碗苦得发腻的汤药。“薇薇妹妹,
我们家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你陪我去逛逛吧?”然后,
林薇薇就在花园里被几只“不小心”放出来的狼狗追着跑了半个园子,吓得花容失色。
“薇薇妹妹,我新买的这件礼服,拉链好像有点紧,你帮我拉一下好不好?”下一秒,
名贵的礼服就被林薇薇“不小心”扯坏,苏晚一脸“大度”地说着没关系,
转头就让管家把账单寄给了顾炎。短短几天,林薇薇就被折磨得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也快要维持不住了。这天晚上,苏晚“不小心”路过林薇薇的房间,
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是顾炎和林薇薇。“阿炎,我受不了了!苏晚她就是个疯子!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再忍忍,我们的计划就快成功了。”顾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忍?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你看看我,都快被她折磨死了!你不是说她爱你爱得死心塌地,
对你言听计从吗?现在呢?”“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顾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烦躁,
“城西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需要一大笔**。只要拿到苏家的钱,
我们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快了,我已经约了苏伯父明天谈投资的事。只要他点头……”门外的苏晚,
唇角缓缓勾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拿出手机,给哥哥苏辰发了条信息。“哥,
可以收网了。”第二天,顾炎信心满满地去了苏氏集团。
他准备了一整套完美的说辞和项目计划书,他相信,只要苏父点头,
苏家的资金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口袋。然而,他在会议室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来的却不是苏父,而是苏辰。苏辰将一份文件,扔在了他面前。“顾总,好手段啊。
”苏辰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用一个虚假的空壳项目,就想套走我苏家五个亿?
”“你什么意思?”顾炎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意思就是,”苏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我们苏家的钱,不是那么好骗的。”“另外,
我妹妹让我给你带句话。”苏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说,
游戏结束了。”顾炎的瞳孔,骤然紧缩。5顾炎从苏氏集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阴沉下来,
像是要下雨。他的脸色比天色还要难看。苏辰拿出的那份文件,
将他那个所谓的“城西项目”扒得底裤都不剩。从虚假的土地合同,到伪造的**批文,
再到他暗中转移资金的海外账户,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在苏家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怎么会这样?苏家是怎么知道的?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是她!一定是她!这个女人,
从三天前开始,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爱他如命的蠢女人。
她像一个蛰伏的猎手,冷静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她设下的陷阱。顾炎越想越心惊,
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他必须马上见到苏晚,问个清楚!他驱车回到苏家别墅,一进门,
就看到苏晚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逗弄着一只纯白色的波斯猫。那是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也是上一世,第一只被毒死的宠物。看到他进来,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来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顾炎压抑着怒火,走到她面前。“苏晚,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终于抬起头,笑了。“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顾大总裁。
”她放下猫,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近。“用一个空壳项目骗婚,骗财,
还打算把我全家都害死……顾炎,你的算盘打得可真精啊。”最后一句话,
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顾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猛地后退一步,
满眼惊恐地看着苏晚。“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是他和薇薇之间最深的秘密!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苏晚的笑容愈发冰冷,“我还知道,
你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表妹,根本就不是你的表妹。”“我还知道,你们接近我,
是为了报仇。为了报她父母当年那场车祸的仇。”顾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苏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肮脏的秘密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声音沙哑地问。“不。”苏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我曾经也不知道。我曾经也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最后……家破人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怨毒。顾炎愣住了。他听不懂苏晚在说什么。
什么家破人亡?苏家不是好好的吗?就在这时,林薇薇从楼上冲了下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消息,脸上写满了惊慌。“阿炎!”她跑到顾炎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苏晚她疯了!她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快走!
”苏晚看着眼前这对惊慌失措的狗男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走?”她止住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们以为,
今天还能走出这个门吗?”随着她话音落下,别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刺耳无比。顾炎和林薇薇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警察?!苏晚报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