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圆寂庵(原江家别墅),一周后】
我的“出家”生活,步入了正轨。
每天四点起床,早课,诵经。
六点,给院子里的花草浇“圣水”。
七点,准备早饭——白粥,咸菜,水煮蛋。
八点到十一点,打坐,参禅。
午饭后,午休,然后继续诵经,敲木鱼。
晚饭后,在院子里散步,美其名曰“经行”。
九点准时熄灯睡觉。
我的作息,比寺庙里的高僧还要规律。
而江家,已经彻底乱了套。
首先崩溃的是婆婆张爱兰。
她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专门的阿姨做饭打扫。
我“圆寂”后,第一时间就把阿姨辞退了。
美其名曰「清净之地,不宜有过多俗人走动」。
现在,做饭、打扫、洗衣的活,全落在了肖柔这个“新女主人”身上。
肖柔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哪里会做这些。
第一天,她把厨房烧了。
第二天,她用洗衣机洗坏了江川一件高定西装。
第三天,她做的饭,狗都不吃。
婆婆每天都在家里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骂肖柔是蠢货,骂我是疯子,骂江川引狼入室。
江川每天下班回家,面对的就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家,和一个怨气冲天的妈,一个以泪洗面的小三。
他开始频繁地在外面吃饭,很晚才回来。
回来看到我盘腿坐在客厅敲木鱼,就跟见了鬼一样绕道走。
这天早上,我正在大殿(客厅)做早课。
肖柔顶着两个黑眼圈,扶着腰,走到我面前。
「姐姐……」
我睁开眼:「阿弥陀佛,女菩萨有何见教?」
她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
「姐姐,我快撑不住了。阿姨……哦不,妈她天天骂我,川哥也对我越来越不耐烦。」
「我……我只是想和川哥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
「女菩萨,你这是执念。」
「你执着于情爱,执着于名分,所以才会痛苦。」
「你看贫尼,无爱无恨,无欲无求,是不是就很快乐?」
她愣愣地看着我,仿佛在听天书。
我从旁边拿过一本《金刚经》,递给她。
「女菩萨,我看你慧根不浅,与我佛有缘。这本经书,你拿去,日日诵读,可解心中烦忧。」
「等你什么时候能背下来了,再来与贫尼探讨佛法。」
肖柔抱着一本《金刚经》,恍恍惚惚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傻孩子。
你以为你面对的是我这个“前妻”。
不。
你面对的,是一个由懒惰、刻薄、自私组成的家庭系统。
我,以前是这个系统的总工程师兼首席维修工。
现在我**了。
这个系统,自然就崩了。
中午,江川破天荒地提早回来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有肉有海鲜。
婆婆一看到,眼睛都亮了。
「川儿,你可算知道买点好吃的了!妈都快淡出鸟来了!」
江川没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把食材放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