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一世,我叫柳儿,是万贵妃的贴身宫女。我陪着她,从一个备受宠爱的贵妃,
一步步走向冷宫的废墟。她跋扈,却愚蠢。她恶毒,却天真。她以为皇上的宠爱是她的武器,
却不知那是催她去死的毒药。我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一个眼神,一件赏赐,
和后宫所有女人为敌。她把贤妃推进荷花池,差点一尸两命。她给淑妃的饭菜里下巴豆,
让她在寿宴上出尽洋相。她划破了无数张比她年轻貌美的脸。而我,就是她最锋利的那把刀。
递毒药的是我,推人的是我,连那些栽赃陷害的证据,都是我一手伪造。我以为,
只要帮她扫清所有障碍,我们就能站到最后。可我错了。当她的家族在前朝失势,
当她的美貌被岁月侵蚀,皇上便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她。一纸废后诏书,将我们打入冷宫。
赐死那天,冷宫的门被撞开,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万贵妃,不,现在是废妃万氏,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柳儿,本宫不甘心!”“我为他斗了一辈子,
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她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我平静地看着她,端起太监送来的毒酒。
“娘娘,这杯我替您喝。”“黄泉路上,柳儿再陪您一程。”我先她一步,
饮下了那杯穿肠毒药。剧痛袭来,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她也端起了另一杯酒,
凄厉地笑着,一饮而尽。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过这种为人刀俎,仰人鼻息的日子。
若有来生,我一定换个活法。再睁眼,我回到了刚入宫那年。
万贵妃正因为皇上多看了新来的秀女一眼,在殿里大发雷霆,砸碎了一套上好的汝窑茶具。
“柳儿!给本宫想个法子!本宫要让那个小**知道厉害!”她满脸的嫉妒与怒火,
和我记忆中最后的样子别无二致。我跪在地上,碎瓷片割破了我的膝盖,鲜血慢慢渗出。
但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立刻给她出谋划策。我抬起头,直视着她。“娘娘,争风吃醋,
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事。”万贵妃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顺从的我会说出这种话。
她一脚踹在我心口。“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宫?”我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鲜血,却笑了。“娘娘,您想一辈子靠男人的宠爱活着,
还是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做这后宫真正的主人?”我的话,让她举起要扇我的手,
停在了半空。她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地审视我。“你什么意思?”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2“娘娘,皇上是天子,他的宠爱如雨露,今日能洒向您,明日就能洒向别人。”我忍着痛,
从地上爬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可若是这天下,这权力,都握在您手里,
那便是谁也抢不走的东西。”万贵妃被我说得心头一震,但眼中的怀疑并未消散。
“说得轻巧,这天下是周家的,本宫一介女流,如何掌权?”“很简单。
”我从袖中掏出一件东西,摊在她面前,“从学会取悦自己开始。”那是我凭着记忆,
让木匠偷偷打磨出来的一副麻将。象牙白的牌面,刻着万、筒、条,
还有鲜红的“中”“发”“白”。万贵妃皱眉看着这堆奇怪的牌。“这是何物?
”“此物名曰麻将,是一种游戏。娘娘日日为了皇上愁眉不展,伤神伤身,不如玩玩这个,
解解闷。”我开始教她如何码牌,如何抓牌,如何胡牌。“娘娘您看,这叫‘碰’,
三张一样的牌就能碰。这叫‘杠’,四张一样的就能杠,还能多摸一张牌。
”“胡牌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有最简单的‘屁胡’,也有难的,比如这‘清一色’,
全是同一种花色,胡了便有成就感。”万贵妃起初不屑一顾,觉得这是下等人的玩意儿。
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上了牌桌。一开始,她总是输。“又输了!
什么破玩意儿!”她气得把牌一推。我笑着安抚她:“娘娘别急,凡事都有个过程。您想,
您连这小小的牌局都掌控不了,又如何掌控前朝后宫?”这句话**到了她。她咬着牙,
重新坐下,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服输的劲头。为了让她尽快上瘾,我开始故意放水。“哎呀,
娘娘,您这张八万打得真是时候,我这正好能碰。”“娘娘,您要的条子,我这刚好有一张,
给您点炮了。”几圈下来,万贵妃终于胡了一把屁胡。虽然只是最小的胡,
她却像打了胜仗一样,眼睛都在放光。“原来这就是胡牌的感觉!”我趁热打铁:“娘娘,
这还只是开始。想想看,若是您胡一把‘大四喜’,那该是何等的威风?”从此,
万贵……不,是整个承乾宫,都弥漫着搓麻将的声音。万贵妃彻底沉迷了。
她不再关心皇上今晚去了哪个宫里,不再计较哪个妃嫔得了新的赏赐。
她满脑子都是“清一色”“十三幺”。皇上好几日没见到她去“争风吃醋”,好奇之下,
来了承乾宫。结果,他也被这新奇的玩意儿吸引了。“爱妃,这东西有点意思。
”皇上一边笨拙地码着牌,一边饶有兴致地问。万贵妃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这可是柳儿想出来给臣妾解闷的。”我跪在一旁,低眉顺眼,心中却在冷笑。皇上,
您就好好玩吧。等你沉迷其中,这朝堂,可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我看着万贵妃因为胡了一把牌而雀跃的样子,心想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但很快,我就发现,
我还是低估了她愚蠢的程度。“柳儿!本宫三缺一,你快去把贤妃给本宫叫来!”贤妃,
上一世被她推进荷花池,险些一尸两命的死对头。我立刻跪下。“娘娘,不可!
”3“有何不可?”万贵妃瞪着我,“本宫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叫她来陪我打个牌,
是给她脸面!”我心中叹气,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娘娘,您忘了我跟您说的话了吗?
我们的目标,不是跟这些女人争一日长短。”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您想啊,
这牌桌上,人来人往,嘴就容易松。我们为什么不请那些朝中大臣的家眷来玩呢?”“比如,
吏部尚书家的夫人,兵部侍郎家的千金?”“她们在牌桌上不经意说出的一句话,
可能就是前朝最重要的情报啊。”万贵妃的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一拍大腿,“柳儿,还是你聪明!”我谦卑地低下头:“奴婢都是为了娘娘着想。
”从此,承乾宫的牌局,成了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的社交场所。不是谁都有资格,
能跟贵妃娘娘同桌“筑长城”的。我以“三缺一”为名,
精准地邀请着每一个对我们“大业”有用的棋子。吏部尚书的夫人牌风豪放,
输了银子也笑呵呵的,几圈下来,就把她家老爷最近在为什么官员的升迁问题烦恼,
秃了几根头发都说了出来。户部侍郎的夫人精于计算,打牌时念念不忘家里的开支,
无意中透露了今年国库空虚,有几个地方的税收还没收上来。兵部尚书那个刚及笄的女儿,
更是天真烂漫,为了炫耀她爹对她的宠爱,
把边防军最近的调动和将领的名字都当成趣闻讲了出来。我则侍立在万贵妃身后,
一边给她捏肩捶背,一边将这些零碎的信息,在脑海里拼凑成一张完整的、巨大的情报网。
万贵妃起初只是享受着这种被人吹捧,又能打牌的乐趣。但渐渐地,她也听出了一些门道。
一日深夜,牌局散去,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她揉着酸痛的肩膀,突然问我:“柳儿,
你今天听那李夫人说,户部拨给江南的赈灾款,到现在还没影,是真的吗?”我心中一动,
知道时机到了。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我根据白天听来的信息,绘制的简易关系图。
“娘娘请看,户部侍郎说国库空虚,吏部尚书在保举自己的外甥去江南做知府,而那位外甥,
恰好是负责漕运的张将军的小舅子。”我用指尖点着纸上的几个名字。“这笔赈灾款,
恐怕不是没影,而是被人中途截胡了。”万贵妃看着那张图,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蠢,
但不傻。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和权力的味道。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第一次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问我。我笑了。“娘娘,
这牌局,不仅能听消息,还能变成我们的沙盘。”我将麻将牌重新在桌上摆开,这一次,
不是为了胡牌。“娘娘您看,这张‘东风’,代表皇上。这张‘南风’,是支持您的势力。
‘西风’和‘北风’,则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吃、碰、胡,
而是如何布局,让我们手里的牌,吃掉他们的牌。”我用麻将牌,
给她讲解最基础的权谋之术。如何拉拢,如何分化,如何借力打力。万贵妃听得入了迷,
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对权力的渴望。看着她逐渐上道,
我以为我们的计划正顺利进行。直到那天,皇上突然在牌桌上,对我说了一句话。“柳儿,
朕看你冰雪聪明,不如,你来伺候朕吧。”4空气瞬间凝固。万贵妃捏着一张“红中”,
指节泛白,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皇上斜靠在椅子上,眼神轻佻地在我身上打转,
仿佛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玩物。上一世,我为了帮万贵妃固宠,也曾面临过这样的“恩赐”。
那时的我,惊慌失措,跪地求饶,是万贵妃把我护在了身后。她当时说:“皇上,
柳儿是我的心腹,您要了她,臣妾怎么办?”那一次,皇上作罢了。可现在,
万贵妃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是嫉妒,是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她怀疑我背叛了她。我心中一片冰凉。我重生回来,费尽心机地铺路,不是为了重蹈覆辙,
更不是为了跟你抢男人!我深吸一口气,在皇上和万贵妃的注视下,缓缓跪下。“皇上,
奴婢蒲柳之姿,不敢污了圣眼。”皇上轻笑一声:“朕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这是逼我站队。我若是从了,这么多天的谋划,都会成为泡影。
万贵妃会立刻把我当成最大的敌人,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我。我若是不从,就是抗旨不尊,
死路一条。我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就在这时,
万贵妃突然笑了。她将手里的“红中”往桌子中央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皇上,
您这不是夺人所爱吗?”她的声音娇媚,却带着一股冷意。“柳儿是臣妾的左膀右臂,
少了她,臣妾这牌都打不顺了。您要是真喜欢,
不如……把臣妾这承乾宫里所有宫女都打包带走,只给臣妾留下柳儿一人?”这话,
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皇上面子,又表明了我的重要性,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爱妃说的哪里话,一个宫女罢了,朕跟你开个玩笑,
你还当真了。”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伏在地上,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蠢女人,终于……开窍了。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争风吃醋的万贵妃,她开始懂得用脑子,
懂得维护自己的利益和人。危机解除,皇上很快忘了这个插曲,继续兴致勃勃地打牌。深夜,
送走皇上,殿内恢复了安静。我默默地收拾着牌桌。万贵妃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许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柳儿,你今天,是不是怕我杀了你?”我收拾牌的手一顿。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是。”我没有隐瞒,“奴婢怕娘娘误会。”“那你恨我吗?
”她追问。“不恨。”我摇摇头,“奴婢知道,娘娘只是在乎奴婢。
”万贵妃的眼圈突然红了。她走下台阶,来到我面前,第一次,亲手扶起了我。“柳儿,
从今往后,你不是我的奴婢。”她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你是我万玉绾的妹妹。谁敢动你,就是动我。”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上一世,
她也曾护着我,但那是主子对奴才的庇护。而这一次,是平等的,是交付真心的承诺。
我以为,我们从此会成为最坚固的同盟。可我忘了,皇权之下,任何情感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二天,皇上的一道圣旨,再次将我们逼入了绝境。他要废了太子。5太子是皇后所出,
但皇后早逝,太子自幼养在万贵妃膝下。虽非亲生,但万贵妃对他视如己出,
这也是她在后宫多年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之一。废太子,等同于斩断了万贵妃的左膀右臂。
更要命的是,皇上属意的新太子人选,是贤妃的儿子。
那个上一世被万贵妃推进荷花池的贤妃。消息传来时,万贵妃正在听我讲解兵法。
她手中的麻将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怎么敢!”万贵妃脸色煞白,
浑身发抖。“我为他抚育太子十年!十年!他现在说废就废?”“贤妃那个**!
一定是她吹了枕边风!”她又变回了那个一点就炸的蠢女人,
眼看就要拎着剑冲去贤妃的宫里。我一把拉住她。“娘娘!冷静!”“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的孩儿要被废了!”她甩开我的手,双眼通红。我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回荡。万贵妃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打醒你!”我吼道,“现在去找贤妃拼命有什么用?只会落人口实,正好称了他们的意!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砍人,是去救太子!”我的怒吼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救……怎么救?这是圣旨啊。”“圣旨还没下,
只是有这个意思,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我走到“战术沙盘”前,
拿起代表皇上的那张“东风”。“皇上为什么突然要废太子?
一定有人在他面前说了太子的坏话。是谁说的?说了什么?”“还有贤妃,
她最近见了什么人?她背后的家族,在朝中有什么动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我的话像一针强心剂,让万贵妃重新振作起来。她抹掉眼泪,
眼神变得狠厉。“柳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做?”“第一步,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立刻启动了我们的情报网。承乾宫的牌局再次开张,但这一次,气氛格外凝重。
我以贵妃娘娘心情不佳为由,让那些夫人们想办法“进谏”,探听宫中和前朝的口风。很快,
消息像雪片一样汇集而来。是御史大夫张承安。他在皇上面前参了太子一本,
说太子结交外臣,意图不轨。而张承安,是贤妃的远房表叔。“又是他们!
”万贵妃气得咬牙切齿。“娘娘别急。”我指着沙盘上的另一张牌,“我们手里,
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那张牌,是“白板”,我用它来代表太傅林正清。
林太傅是三朝元老,太子的老师,为人刚正不阿,在朝中威望极高。上一世,
万贵妃为了争宠,没少给他使绊子,两人关系势同水火。这一世,在我的劝说下,
万贵妃收敛了许多,逢年过节还会让太子送些东西过去,关系缓和了不少。“您的意思是,
去找林太傅?”万贵妃有些犹豫。“对。”我点头,“太子被废,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我们的目标一致,可以结盟。”“可是……他会帮我们吗?”“会的。”我笃定地说,
“因为我们手里,有他想要的筹码。”我从一个上锁的盒子里,拿出了几本账册。
这是我们从户部侍郎夫人那里旁敲侧击,又派人去核实,花了巨大代价才弄到的证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贤妃的父亲,吏部尚书王谦,如何与户部勾结,
贪墨江南赈灾款的全部罪证。而林太傅,最是痛恨贪官污吏。这份证据,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站到我们这边。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万贵妃亲自带着太子去拜访林太傅,晓之以情,
动之以理。当她将那本账册放到林太傅面前时,这位年过古稀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早朝,林太傅联合了数十名言官,共同上书,力保太子。同时,
御史台也接到了匿名举报,开始彻查江南赈灾款一案。皇上被搞得焦头烂额。废太子的事情,
暂时被搁置了。我和万贵妃都松了一口气。可我们都忘了,最毒的,永远是帝王心。几天后,
皇上以“结党营私,意图谋逆”的罪名,将林太傅打入天牢。彻查赈灾款的御史,
也被罢官免职。而太子,被下令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出。这比直接废了他,更狠。
万贵妃得到消息时,当场口吐鲜血,晕了过去。6万贵妃病倒了。太医来了好几拨,
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心病。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形容枯槁,
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承乾宫愁云惨淡,连麻将声都消失了。我知道,她这是心死了。
对皇上的最后一丝情意,在林太傅下狱,太子被禁足的那一刻,彻底磨灭了。我端着参汤,
跪在她的床前。“娘娘,您要振作起来。您倒下了,太子怎么办?
”她空洞地看着床顶的流苏,喃喃自语。“没用了……都结束了……”“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他连太傅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柳儿,我们斗不过他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将参汤放在一边,握住她冰冷的手。“娘娘,
您忘了我们的目标了吗?”“您忘了您说过,要做这后宫真正的主人吗?”“现在放弃,
您甘心吗?太子甘心吗?被打入天牢的林太傅,甘心吗?”我一连串的质问,
让她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她转过头,看着我。“不甘心……又能如何?
”“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被我的话惊到了。
“你……你想造反?”“不是造反。”我摇摇头,“是取而代之。”“皇上沉迷麻将,
荒于朝政,如今又为了一个女人,冤杀忠良,囚禁亲子。这样的君主,早已失了民心和臣心。
”“他现在最信任的,是贤妃和她背后的王家。王家贪赃枉法,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