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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姜念汐耳中一阵嗡鸣!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丈夫找国内专家会诊后,说我妈妈的情况很严重,只能先用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外加保守治疗。”
那头十分诧异:“不可能的,您母亲脑干受损程度很轻,我们这边的专家就能做手术,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一瞬间,姜念汐什么都明白了!
傅宥安“无心”害死了她爸爸,便用她妈妈“严重”的病来牵制她。
让她敢怒而不敢言,让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骗得她太彻底!
极致的愤怒之后,一股狂喜后知后觉涌上心头。
无论如何,妈妈有救了!
如果妈妈能醒过来,就不再需要天价的治疗费,只要卖掉这条蓝宝石手链,就足够她们母女在国外的开销了。
姜念汐笑着擦去满脸泪水,约定了让国外专家赶来为妈妈做手术。
直到第二天早上,傅宥安才再度出现。
“老婆,昨晚又下雨又打雷,茵茵胆小,我只好陪了她一夜。现在雨过天晴,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姜念汐望向窗外那一轮彩虹,嘴角扬起一抹笑。
“的确,雨过天晴了。”
傅宥安被她的笑容感染,语气越发温柔:“谢谢老婆大人体谅,接下来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
这一次,傅宥安说到做到,一直陪在姜念汐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一直到翌日出院。
“我想去顶楼的病房看看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姜念汐的眼皮跳个不停,跳得她很不安。
“好,我陪你去。”傅宥安扶着她,一脸神秘地说,“你去了会发现惊喜。”
“什么惊喜?”姜念汐声音发颤,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茵茵说,要不是让你罚跪,你也不会被狗咬伤,她很过意不去。所以主动提出照顾岳母,茵茵是护士出身,你放心......”
傅宥安话未说完,姜念汐便不顾腿伤,疯了一般往楼上跑。
姜念汐冲入病房时,就见妈妈安静地躺着,而凌茵茵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看到仪器上的心电图,竟是一条直线!
而凌茵茵早就睁开了眼,眼中满是恶毒和猖狂。
姜念汐心中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她猛地冲过去,死死掐住凌茵茵的脖子:“为什么要害死我妈妈?”
“放开茵茵!”
随着傅宥安的喝止声,姜念汐被一股大力攥住手,又猛地推开。
“茵茵那么辛苦照顾你妈,你又发什么疯?”
姜念汐的确是疯了,刚才那一推,她的额头砸在墙上,汩汩地流着血。
她却顾不得擦,只双目猩红地指着心电图,嘶吼出声:“她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傅宥安猛地愣住了,姜母出了事,他还怎么牵制姜念汐?
他眼含责备地看向凌茵茵。
训斥的话尚未出口,就见她已哭得快岔气了:“我一直在给阿姨**,一直在跟她说话,实在是太累了,可能无意碰掉了呼吸机插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一命抵一命!”
说完,她扭头就向墙上撞去。
傅宥安眼疾手快拉住了凌茵茵,看她在他怀中捂着心脏,说内疚得心口发疼,他那颗冷硬的心,也不觉软了下去。
可是,总该给姜念汐一个交代。
视线所及,姜念汐竟也捂着心口,眉头紧锁。
傅宥安忽然想起,他刚和凌茵茵在一起时,姜念汐闹着闹着就总会说心口疼。
她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可见,都只是假装不舒服,想博他的关注罢了。
姜念汐分明还是在意他的。
傅宥安心中的不安和慌张一点点散去。
虽然不能再用姜念汐的妈妈牵制她,可她如今彻底没了亲人,能依靠的,也唯有他了。
一个是学会了大度的旧爱,一个是楚楚可怜的新欢,傅宥安权衡之后,终于有了决断。
“茵茵不是故意的,刚才差一点就自杀了。老婆,你就别为难她了,我会好好补偿你。转账或是珠宝,随你挑,好不好?”
姜念汐忽然笑了,笑得疯狂而绝望。
傅宥安明明说过,下次有事会站在她这边。
他又食言了。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至于补偿,妈妈都不在了,她要补偿还有什么用?
“不好!”
她怒吼着,疯了一般抓住凌茵茵冲向窗户,只想和她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