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牛顿的棺材板,在柳家村压不住了
我叫林石头,柳家村唯一的孤儿,也是这里最没用的劳动力。
“林石头!去把村东头三百斤的磨盘搬过来!愣着干啥?”
王铁柱的吼声带着铁匠铺特有的烟熏火燎味,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我认命地放下刚劈到一半的柴,朝村东头走去。阳光毒辣,路上遇见几个村民,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头任劳任怨的牲口——也确实,在柳家村这地方,我活的还不如牲口。
牲口至少不用每天在脑子里做受力分析。
磨盘就在老槐树下,青灰色,边缘磨损得发亮。我蹲下来,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三百斤,以我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和那点可怜的臂力,直接搬是不可能的。但根据杠杆原理,如果我找到一根足够长的硬木棍,支点放在距离磨盘三十厘米处,那么我只需要在另一端施加大约……
“石头哥,要帮忙吗?”
清脆的童声打断我的计算。我一抬头,赵狗蛋那张沾满泥巴的小脸就凑了过来。这孩子六岁,是村长柳老蔫的孙子,整天在村里疯跑,鼻涕泡能吹出花样。
“你?”我苦笑着摇头,“去玩吧,这磨盘你搬不动——”
我的话卡在喉咙里。
赵狗蛋伸出那双脏兮兮的小手,抓住磨盘边缘,轻轻一提。是的,轻轻一提。三百斤的石磨盘就像个空竹篮似的,被他单手拎了起来,还晃了晃。
“放哪儿呀?”他眨巴着眼睛问我。
我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
这不科学。
我脑子里瞬间跳出至少三个可能:一、这磨盘是空心的;二、我出现了幻觉;三、这里的重力加速度小于9.8m/s²。我冲上去摸了摸磨盘,实心的,冰凉坚硬。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那只剩下第三种可能——但如果是重力异常,为什么我没飘起来?
“狗蛋,”我的声音有点干,“你……不觉得重吗?”
“重?”赵狗蛋歪着头,另一只手挠了挠**,“还好吧,比村口那石狮子轻多了。上次我跟二胖打赌,我把石狮子举过头顶了,他输了三个弹珠!”
他说完,单手举着磨盘,蹦蹦跳跳地朝铁匠铺方向去了。阳光下,他那细胳膊细腿和那个巨大的磨盘形成了一种荒诞到令人头晕的画面。
我站在原地,感觉二十年来建立起的物理世界观,裂开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