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眼看见的死亡倒计时,全是真的我天生异瞳,左眼能看见他人寿命。此秘密保守多年,
直到我目睹闺蜜男友只剩三天生命。我委婉提醒,却被骂“神经病,别咒他”。三天后,
闺蜜在停尸房抱着我崩溃:“他说只剩我能看见凶手...”我闭上眼,
清晰看见闺蜜左胸上浮现血红数字:07:59:59。而此刻身后,
真凶正温柔递来一杯温水:“吓坏了吧,先喝点水。”市中心那家总人满为患的网红咖啡馆,
空气里漂浮着过度萃取的豆子焦香和甜腻的糖浆味。下午三点,日光斜穿过巨大的落地窗,
在人行道和室内投下明晃晃、懒洋洋的光块。我缩在靠窗最角落的卡座,
脊背紧紧抵着冰凉的玻璃,试图从那点微不足道的凉意里汲取一丝安定。李薇就坐在我对面,
搅动着那杯拉花已经糊掉的拿铁,小银勺碰着瓷杯,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叮叮声。
她今天特意做了头发,新染的栗棕色卷发松松挽在耳后,
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对亮闪闪的珍珠耳钉。脸上妆容精致,
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近乎亢奋的喜悦。“哎呀,你是没看见他那天的样子,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飞快,“在会议室里,面对甲方那几个难缠的老头子,
侃侃而谈,逻辑清晰得不得了,把对方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签合同的时候,
对方项目经理还特意过来跟他握手,说后生可畏呢!”她顿了顿,抿了一口咖啡,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我们部门老大当时看他的眼神,啧,就跟捡了宝一样。
这个季度的最佳员工,肯定没跑了。说不定…明年就能升副主管。”阳光正好掠过她的额头,
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就在那片小小的阴影上方,我左眼视野里,
精准无误地悬浮着一组数字,冰冷、铁灰,像最劣质的电子表屏显:71:22:15。
秒数还在匀速跳减。71:22:14。那是陈昊的寿命倒计时。
李薇正在兴高采烈谈论的男朋友,陈昊。我握着冰美式的指尖有些发麻,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下来,湿漉漉地腻在虎口。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不断缩减的数字上移开,落到李薇生动的脸上,
试图挤出一个合时宜的微笑,喉咙里却干涩得像塞了一把沙。“是吗…那真好。
”我的声音听起来一定空洞极了,“陈昊他…最近确实挺拼的。”“何止是拼!
”李薇没察觉我的异样,或者说,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分享欲里,“简直是工作狂。
昨晚又加班到十一点多,我去接他,看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心疼死了。我跟他说身体要紧,
你猜他怎么说?”她模仿着陈昊的语气,压低声音,做出严肃的表情:“‘薇薇,
我得给你挣个更好的未来啊。’”她模仿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眼底闪着光,
那是沉浸在幸福和期待里的、毫无阴霾的光。71:15:48。只剩不到三天。
我的胃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熟悉的抽搐。每次看到那些过于短暂的倒计时,
尤其是关联到认识的人时,这种生理性的不适就会准时到来。像是某种无声的预警,
又像是我这双该死的眼睛在催促我做点什么。可我能做什么?“薇薇,”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地**去,打断了她关于未来婚礼选址的遐想,“陈昊他…最近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李薇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特别的事?
没有啊。哦,就是太累了,总说头疼,肩膀酸。我给他买了个**仪,好像有点用。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眼中的喜悦褪去少许,换上了朋友间的关切,“小满,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她伸手想碰碰我的额头,
我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一下。71:08:33。时间在一分一秒,坚定不移地流逝。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咖啡馆混杂的空气进入肺部,并没有带来多少舒缓。
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破坏此刻的气氛,甚至可能破坏我们多年的友谊。
但那些跳动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视网膜,烫着我的良心。“薇薇,你听我说,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一点玩笑般的随意,尽管心跳已经撞得肋骨生疼,
“可能有点莫名其妙…但我总觉得,陈昊最近…气场有点不太对。你让他…这几天,
千万小心点。能不出门就别出门,能休息就彻底休息。尤其是…注意安全,方方面面。
”我避开了“死”、“灾祸”这些直白的字眼,用上了最含糊也最玄乎的“气场”。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她,也最可能被她听进去一点点的说法。
李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看了我几秒,那眼神里有困惑,有被打断兴致的轻微不悦,
然后慢慢变成一种难以理解的审视。“林满,”她叫了我的全名,语气淡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我不是信…”我试图辩解。“陈昊好得很!
”她打断我,声音抬高了些,引得旁边卡座的人往这边瞥了一眼,“他事业正在上升期,
我们感情稳定,一切都越来越好!你让我跟他说小心点,注意安全,别出门?林满,
这算什么?”她胸口起伏了一下,眼里有了真实的怒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这话…听着不吉利。以后别说了。”“薇薇,我不是那个意思…”无力感漫上来,
我熟知这种反应。怀疑,否定,然后是排斥。“行了。”她放下咖啡杯,瓷底碰到玻璃桌面,
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咔”。她低头从精致的链条小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滑动屏幕,
不再看我。“我待会儿还约了做指甲。今天就这样吧。”她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但那是对着手机屏幕的,疏离而客气。刚才的亲昵和分享欲,像被突然戳破的泡泡,
消失得无影无踪。70:55:01。我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裂痕变得更大。
我沉默下来,看着她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看着她动作利落地整理头发和衣领,
看着她拿起包,对我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对普通朋友甚至有点客套的告别礼。“走了。
回头聊。”她说。然后她转身,踩着细高跟,步伐轻快地融入窗外明亮得过分的阳光里,
栗棕色的发梢随着动作划出愉悦的弧度。她走向她充满期许的未来,
走向那个倒计时不足三日的男朋友。而我留在原地,冰冷的咖啡杯壁几乎要冻僵我的手指。
左眼里,那串属于陈昊的灰色数字,在穿透玻璃的阳光背景下,依旧清晰无比,
稳定地、残酷地,一秒一秒减少。70:52:18。我闭上右眼,
只用那只能看见倒计时的左眼望去。世界褪去色彩,变成一片朦胧的灰白背景板,
唯有那些漂浮在人们头顶或心口的数字,是唯一的焦点。咖啡馆里人不多,
但每个人身上都有数字。吧台后年轻店员额前是21245:18:07,
角落看书的学生胸前是59871:44:33,
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头顶闪烁着长短不一的计数……庞大的、沉默的数字之海,
将渺小的我淹没其中。陈昊那串短得刺眼的数字,只是这冰冷洪流里,
离我太近、因而显得格外尖锐的一滴。我猛地睁开双眼,色彩和喧嚣瞬间回流。
我抓起自己几乎没动过的冰美式,仰头灌下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激得我喉咙发紧,咳嗽起来。
旁边有人侧目。逃也似的离开咖啡馆,室外的热浪轰然包裹上来,与体内的寒意激烈冲撞。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阳光刺眼,车流嘈杂,可这一切都隔着一层毛玻璃。
陈昊的数字像烙印,刻在我视界中央。69:18:45。我试图说服自己。李薇说得对,
也许只是我太敏感。这双眼睛虽然天生如此,但并非没有出过错。很小的时候,
无法精确理解数字意义时,混乱和误读是常事。后来我学会了掩藏,学会了不看不问不说,
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最普通的、偶尔有点孤僻的“正常人”。陈昊的数字,万一是某种故障呢?
万一是极低概率的误判?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冷冷反驳:误差存在,
但如此巨大的、指向明确短期死亡的“误差”,从未有过。我拿出手机,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联系人列表里,“薇薇”的名字就在眼前。要不再打个电话?
换个说法?直接警告?手指最终无力地垂下。她刚才的眼神和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去说,
只会被彻底划入“精神病”、“乌鸦嘴”的行列。我和她之间那点珍贵的友谊,
经不起这样反复的消耗。接下来的两天半,我过得浑浑噩噩。工作频频出错,
被主管叫去谈话。吃饭味同嚼蜡,睡觉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是跳动的灰色数字,
睁开眼又下意识地在每一个路过的人身上搜寻。
陈昊的数字在我脑中自动计算着:还剩两天…一天…十几个小时…时间走到第三天的下午。
天气阴沉下来,闷热的风卷着尘土和塑料袋在街道上打转。我坐在办公室里,
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模糊的文字发呆。陈昊的倒计时,应该只剩下不到一小时了。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手心冰凉黏腻。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既害怕它响起,
又害怕它一直沉默。当手机真的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薇薇”的名字时,
我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差点把它摔出去。划开接听,对面传来的不是李薇的声音,
而是一种极度嘈杂的背景音——尖锐的、连绵不绝的鸣笛声,纷乱的脚步声,
模糊而惊恐的喊叫,还有……一种低沉的、不祥的嗡鸣。然后,才是李薇的声音。
那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利,破碎,裹挟着滔天的恐惧和绝望,
像一根生锈的铁丝狠狠刮过我的耳膜:“小满——!!!”“出事了!陈昊…陈昊他——!
”尖锐的电流杂音猛地窜起,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紧接着,通话戛然而止。“喂?薇薇?
李薇!”我对着话筒大喊,回应我的只有一片忙音。办公室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可一股寒意却从我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我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重新点亮屏幕,回拨过去。长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绷紧的神经上。无人接听。再打。依旧无人接听。我猛地从工位上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引来旁边同事诧异的目光。我顾不上了,抓起包就往外冲。
“林满?你去哪儿?还没下班……”身后传来主管的喊声。我充耳不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李薇!一定要找到她!冲出写字楼,
沉闷的热浪和城市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我站在路边,焦急地拦车。正是晚高峰前夕,
出租车一辆辆驶过,全是载客。鸣笛声、引擎声、人声鼎沸,
所有声音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噪音牢笼,将我困在中央。陈昊最后那点倒计时,
应该已经归零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终于拦到一辆车。“去市人民医院!”我的声音嘶哑。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过骇人,他没多问,一打方向盘汇入车流。
车厢内弥漫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闷得人想吐。我死死攥着手机,屏幕暗了又按亮,
没有新来电,没有信息。李薇最后那声凄厉的呼喊,不断在我脑子里回放。出事了。哪里?
怎么出的事?陈昊…怎么样了?车子走走停停,城市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
在渐浓的暮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每一个红灯都漫长得像一场酷刑。好不容易到了医院,
我扔下钞票,没等找零就推门下车,朝着急诊大楼狂奔。急诊大厅永远是人满为患,
充斥着消毒水、血腥和焦虑混合的复杂气味。
哭声、喊声、**声、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推床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特有的、令人心慌的喧嚣。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目光扫过每一张担架床,每一个角落,寻找李薇的身影。没有。哪里都没有。
我抓住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请问,有没有一个叫李薇的……或者,
刚才有没有送来一个出意外的年轻男人,叫陈昊?
”护士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自己去看分诊台登记!别挡路!”我扑到分诊台前,
电脑屏幕后面坐着的中年护士头也不抬:“姓名?”“李薇!或者陈昊!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没有。”“怎么可能!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就在这里!
肯定送来了!”护士终于抬起头,脸色疲惫而冷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也许送别的医院了。下一个!”我被她推开,踉跄了一下,靠在冰凉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浸湿了后背,额前的头发也黏在皮肤上。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上来。
不对……李薇的电话背景音,除了救护车的鸣笛,
似乎还有别的……一种更低沉、更持续的嗡鸣?像是……机器?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不是急诊?是……我再次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
在搜索框里输入“市人民医院”和……“太平间”。
冰冷的指引牌指向住院部后方一条偏僻的走廊。越往里走,嘈杂的人声越远,光线越暗,
温度也似乎更低。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越发浓烈,
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属于地下空间的阴冷潮气。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虚掩着,
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片空白。那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从门缝里清晰透出来。
是大型冷藏设备运行的声音。我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里面传来隐约的、压抑的哭声,
是李薇的。我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板,激起一阵战栗。用力,推开。
视野陡然开阔,又随即被更深的寒意笼罩。这是一个空旷、高挑、异常干净的房间,
墙壁和地板都是惨淡的白色瓷砖,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均匀洒下,没有影子,
一切物体的边缘都显得清晰而冷酷。巨大的不锈钢柜子嵌满一整面墙,
柜门上是一个个小小的、编号的拉手。房间中央,并排放着几张带有滚轮的不锈钢停尸床,
其中一张上,覆盖着醒目的、惨白的裹尸布,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李薇就跪在那张停尸床前。她背对着门,栗棕色的卷发凌乱地披散着,
身上的米白色连衣裙在冷光下显得脏污不堪,裙摆和袖口沾着深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
她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脸深深埋在那片裹尸布上,
发出一种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因而更显破碎和绝望的呜咽。那哭声不大,
却像生锈的锯齿,来回拉扯着这死寂房间里凝固的空气。嗡鸣声充斥耳膜。我一步步走过去,
脚步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越靠近,寒意越重,仿佛能穿透衣物,直接冻凝骨髓。
我看清了李薇裙摆上的污渍,是暗红色的,大片晕开。我也看清了,从白色裹尸布边缘,
露出的几根僵硬、青白的手指。是陈昊的手。我曾经在李薇的手机照片里见过无数次,修长,
干净,此刻却毫无生气,指甲泛着淡淡的紫。我停在李薇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我能说什么?节哀?
还是……我早告诉过你?就在这时,李薇的哭声骤然停住了。不是渐渐平息,
而是像被一把无形的刀猛地切断。她仍旧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肩膀却不再抖动。然后,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她没有立刻回头。先是抬起一只手,
用颤抖的、同样沾着污渍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裹尸布下那个轮廓的脸部位置,
动作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眷恋和刺痛。接着,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扶着冰冷的停尸床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