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手机正掐着凌晨三点整。屏幕亮了,一条微信弹出来,是白薇。"念念,
承渊说孩子七个月时脐带血配型成功率最高。你再坚持一下,等拿到钱,
我们就送你和宝宝去瑞士疗养。"瑞士。疗养。我盯着这两个字,笑出了声。
这不是我婚礼前夜吗?白薇不是我的伴娘吗?脐带血……配型?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前世,我就是信了这条鬼话,欢天喜地挺着七个月孕肚嫁给陆承渊。然后在产床上大出血,
眼睁睁看着医生把孩子的脐带血抽走,去救白薇和陆承渊的私生子。最后我死透了,
我爸妈被伪造的遗书骗走所有公司股份,双双跳楼。而陆承渊,继承沈氏,迎娶白薇,
一家三口,团圆美满。"叮咚。"又一条微信。还是白薇:"念念,你睡了吗?
承渊说明天婚礼誓词你要改改,别说什么'相濡以沫',太土,改成'我愿为你奉献一切',
网友爱听。"奉献一切?我他妈上辈子就是太听话了。我翻身下床,
从抽屉里摸出那张孕检单。四周,六周。很好,才六周。我连裤子都没换,
穿着睡衣就冲出了门。"师傅,去市妇产医院。"凌晨三点二十,我坐在出租车后座,
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司机从后视镜瞄我:"姑娘,这大半夜的……""去打胎。
"我答得云淡风轻。司机一脚刹车差点踩死,我没理他,低头在手机上下单。无痛人流,
加急,天亮了就能做。付款成功那一刻,我把孕检单撕得粉碎,撒向窗外。纸片在夜色里飞,
像送葬的纸钱。我给陆承渊发了条微信,语音。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老公,我睡不着。
我想给你生个儿子,长得像你的那种。"发完,我把手机关机。早上七点,手术室门口。
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口罩,眼神很疲惫:"想好了?""想好了。
""孩子的爸爸……""死了。"医生顿了顿,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两小时后,
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小腹空荡得像被掏走了五脏六腑。但脑子前所未有地清醒。手机开机。
99+条消息轰炸而来。陆承渊:"念念,我也想要儿子。乖,别胡思乱想,
明天婚礼好好表现。"白薇:"念念你回话啊!承渊都急了!"我冷笑,截图,存档。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五声,接通了。"沈总。"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鼻音。
是林深。我那个存在感为零的总裁办秘书。前世,我直到死都不知道林深暗恋我七年。
我只知道他是陆承渊招进来的,以为是条狗。但死的时候,灵魂飘在半空,
我看见林深冲进病房,一拳把陆承渊打翻在地,
红着眼吼:"我让你照顾好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整个沈氏,
只有他一个人叫我"沈总"。其他人早把我当陆太太了。"林深。"我开口,声音还有点虚,
"来我家,带早餐,粥就行。"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你怎么了?""没怎么。
"我盯着天花板,"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说。""查一下陆承渊和白薇的私生子,
现在在哪住院。"电话挂了。半小时后,门铃响。林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
左耳的黑色耳钉闪着冷光。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瞳孔缩了一下。"沈惊棠。
"他第一次没叫我沈总。"你做了什么?"我接过粥,喝了一口,温的,正好。
"打掉了陆承渊的种。"我说得轻描淡写。林深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他笑了,
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像头终于解开锁链的狼。"需要我做什么?""三件事。
"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稳住公司财务,别让陆承渊察觉我要动手。第二,
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第三……"我顿了顿。"婚礼当天,给我准备一束白菊花。
"林深盯着我,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沈惊棠,你疯了。""疯了?"我也笑,
"林深,我死过一次了。死人,还怕疯?"他喉结滚动,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还有其他要准备的吗?""有。"我放下粥碗,
从床头抽屉里摸出一枚戒指。陆承渊求婚时送的,三克拉,闪得刺眼。"婚礼结束,
帮我找个拍卖平台。起拍价,1元。"林深没问为什么。他只是接过戒指,塞进裤兜,
站起身。"粥喝完,再睡会儿。"他走到门口,回头,"下午三点,我来接你试婚纱。
"门关上。我拿起手机,最后一次检查婚礼流程。司仪是陆承渊的人,会屏蔽信号。
白薇会穿一条比我婚纱还长的伴娘裙,站在我旁边当对照组。陆承渊会在交换戒指时,
突然播放一段"我"的录音,内容是"我愿为陆承渊先生奉献一切,
包括我未出世孩子的生命"。多完美。多感人。我退出流程表,点开白薇的对话框。
她的微信名是"薇薇一笑",头像是一朵白蔷薇。我给她发了个表情包。一个笑脸,
配文:"明天见。"她秒回:"念念,你终于回我啦!我都担心死了!""担心什么?
"担心我发现你和陆承渊的私生子,就在市人民医院VIP病房,房号302?
担心我知道你们计划在我婚礼当晚,就把我父母骗去瑞士"旅游"?担心我查到,
你们已经伪造好我的"抑郁症确诊书",只等我一尸两命?我没回。我只是截了个图,
发给林深。然后关机,睡觉。梦里没有孩子,没有血,
没有父母从十八楼跳下去时绝望的哭喊。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空得刚刚好。
能装下整个复仇。下午三点整,门铃再次响起。我睁开眼。手机开机。
一条新消息躺在陆承渊的对话框里,是他今早发的那条的回复。他回了我四个字。"念念,
真乖。"我盯着这四个字,笑出了眼泪。乖。我当然要乖。乖到让你亲手把自己送进地狱,
还以为是通往天堂的电梯。我赤脚下床,走向门口。门拉开,林深站在逆光里。
他手里除了车钥匙,还多了一份文件。"沈总。"他说,"你要的东西,查到了。""还有,
陆承渊刚才问我——""问你什么?""问你今天心情怎么样。"林深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他说,你昨晚哭了一整夜,他有点心疼。"心疼?我笑得弯下腰。
眼泪砸在地板上。"林深,你转告他——""就说,我心疼他。""心疼他明早醒来,
发现新娘没了“【第二章:林深,你要多少钱?】林深把文件递过来。我没接。"念给我听。
"他抬眼,耳钉折射的光晃了一下。"陆承渊和白薇的私生子,陆子安,三岁半,
急性白血病,市人民医院VIP302病房。主治医生是白薇的表哥。""继续。
""陆承渊每周三、五晚上八点去探望,每次停留半小时。病房监控,只有走廊有。
""还有?""白薇怀孕了。七周。"七周。比我这胎还早一周。我笑出声:"够急的。
"林深没说话,只是把文件收回,塞回公文包。"沈总,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叫你名字吗?"**在门框上,"林深,别一口一个沈总,听着生分。""生分?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嚼一颗苦果,"那叫你什么?""惊棠。
"他喉结滚了一下:"……好。""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说。""你要多少钱?
"林深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我盯着他耳钉上的冷光,
"帮我办事,总得开个价。我不信这世上有人白给人打工。""我不是打工。""那是什么?
"他沉默三秒。然后上前一步,近到我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烟草味。"沈惊棠,我帮你,
是因为陆承渊该死。""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好。"我点头,
"那换个问法——你想要什么?"他看着我,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想要你——""好好活着。"四个字,砸在我心口。我没接话,转身回屋:"等我换衣服。
"婚纱店在市中心,最贵那家。我穿一件黑T恤牛仔裤进门时,店员的眼神像见了鬼。
"沈、沈**?""试婚纱。"白薇早就到了。她穿着一条香槟色伴娘裙,
裙摆比我那套主纱还长。见我来了,她立刻迎上来,眼眶一红:"念念,
你今天可不能再关机了,承渊都急疯了。""急什么?""怕你……想不开。
"她伸手想拉我,我侧身避开。"怎么会想不开?"我笑,"明天就要嫁给我最爱的男人了,
我高兴还来不及。"白薇的手僵在半空。林深从身后递过来一个盒子。"沈总,您的主纱。
"店员接过去,展开。白纱,鱼尾,后背**,只系三根细带。白薇的脸色变了:"念念,
这条太露了,承渊会不高兴的。""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我当着她的面,脱了T恤。
店员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小腹,还贴着术后止血的纱布。白薇瞳孔骤缩:"念念,
你——""阑尾炎,前天刚割。"我打断她,"小手术,不碍事。
""可你前天不是去试菜……""试完菜去割的。"我套上婚纱,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好看吗?"白薇没说话。她死死盯着我的小腹,脸色白得像纸。"薇薇。"我突然叫她。
"嗯?""你上次去医院,是什么时候?"她猛地抬头:"我……我没去医院。""是吗?
"我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絮语,"可我听承渊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
老往市人医跑。""他……他胡说的。""哦?"我退开一步,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薇薇,明天婚礼,你可得好好表现。
""毕竟——"我顿了顿,从镜子里看她。"你可是我的伴娘。""一辈子的那种。
"白薇的嘴唇抖了抖,挤出一个笑:"……当然。"我没再理她,
转而对店员说:"把伴娘裙改短,膝盖以上。""啊?""伴娘不能抢新娘风头,不是吗?
"白薇的脸,彻底绿了。试完婚纱,林深送我回家。车上,他开了音响,放的是一首老歌。
《囚鸟》。"我是被你囚禁的鸟……"曲调哀怨,我听得心烦,伸手关了。"沈惊棠。
"林深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有点生涩,"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陆承渊?""告诉什么?
""孩子的事。""明天。""婚礼现场?""不。"我盯着窗外,"婚礼前,
交换誓词的时候。"林深没再说话。车到楼下,他熄火,却不让我下车。"还有个事。
""说。""你父母。"我心口一紧:"他们怎么了?
""陆承渊定了两张明天下午飞瑞士的机票,用的是你们的婚假。"我笑了。很好。前世,
他们就是在我婚礼当晚,被"旅游"骗走,然后死在异国他乡。今生,还是这套。"拦下来。
""怎么拦?""很简单。"我推开车门,"告诉他们,明天婚礼,我要他们全程在场。
""陆承渊会起疑。""那就让他疑。"我下车,弯腰对车窗里的林深说:"你猜,
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最怕什么?""什么?""怕仇人死得太痛快。"我转身上楼。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陆承渊。"念念,婚纱试得怎么样?""很好。""林深送你回来的?
""嗯。""他最近……很关心你。""是吗?"我轻声笑,"老公,你是不是吃醋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传来他温柔得发腻的声音:"怎么会?我只是担心你,
你身体不好。""身体不好?""白薇说你割了阑尾。"哦。告状了。够快的。"对啊,
小手术。"我一步步上楼,声音轻快,"不影响明天给你生孩子。""那就好。"他顿了顿,
补了一句。"念念,明天誓词,别忘了改。""嗯,改好了。""改成什么?
"我站在家门口,插钥匙,旋转。"你想听?""想。"门开了。屋内一片黑。我没开灯,
就站在黑暗里,对着电话笑。"改成了——""陆承渊,我愿意为你,奉、献、一、切。
"电话挂断。我拉黑了他。然后给白薇发了条微信。一张图片。
林深刚才在车里**的白薇产检单。照片模糊,但"妊娠七周"四个字,清晰可见。
配文:「薇薇,恭喜啊。明天婚礼,你是双喜临门。」发送成功。我关机,睡觉。梦里,
白薇的尖叫声,像丧钟。敲得刚刚好。【第三章:白薇,你抖什么?
】白薇的电话是凌晨四点打进来的。我盯着天花板,没接。她打了十七通。第十七通挂断时,
微信炸了。白薇:「念念,你什么意思?」白薇:「那张单子你从哪来的?!」
白薇:「你别误会,那是……是我帮朋友拿的!」白薇:「沈惊棠你接电话!!!」
我翻了个身,把她拉黑。耳根清净。早上七点,门铃响了。林深站在门外,眼下两片青黑。
"你一宿没睡?""嗯。"他递过来一个U盘,"你要的东西。"我**电脑。
画面是市人民医院VIP302病房。三岁的陆子安躺在病床上,小脸惨白,手上扎着点滴。
床边坐着的,是陆承渊。他正削苹果,一片一片喂给那孩子。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截图,保存。"陆承渊今天早上改了遗嘱。"林深说,"他名下所有资产,
受益人改为陆子安。""很好。""还有,白薇昨晚定了去美国的机票,明天起飞。
""想跑?""可能怕你闹大。""那就让她跑。"我关掉视频,拨了个号码。"喂?
""沈**?"电话那头声音恭敬,"有什么吩咐?""你们报社,收爆料吗?""什么料?
""陆氏集团总裁陆承渊,婚内出轨,私生子三岁半,身患白血病。
"对方呼吸一滞:"……您有证据?""视频,照片,DNA检测报告,全有。
""您想开什么价?""免费。"我笑,"但发布时间,得我指定。""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我的婚礼,准时开始。"电话挂断。林深看着我,
眼神复杂:"沈惊棠,你玩真的?""怕了?""怕。"他点头,"怕你玩脱了。
""那就抓紧我。"我凑近他,手指点在他胸口,隔着衬衫,能摸到心跳。"林深,
我死过一次,不怕脱。""但你活着。"他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所以,
别把自己再玩死一回。"我抽回手。"放心,我有数。"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陆承渊的声音传过来,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念念,怎么把白薇拉黑了?
""手滑。""她哭了一宿,说是得罪你了。""是吗?""她说你只是误会了一张产检单。
""误会?"我笑出声:"老公,咱俩明天就要结婚了。我闺蜜怀孕,我送句恭喜,
算什么误会?"电话那头沉默。很久,他才开口:"念念,别闹。""闹?
"我声音拔高:"陆承渊,我闹什么了?我阑尾炎疼得打滚的时候,你在哪?
我闺蜜怀孕你比我还清楚,**到底是谁老公?""我——""别解释了。"我打断他,
"明早七点,你来接亲。迟到一分钟,这婚就不结了。"电话挂断,拉黑。林深全程听着,
脸色越来越沉。"沈惊棠,你在逼他。""对。""他会狗急跳墙。""我等着他跳。
"我转身回屋,从衣帽间拖出婚纱。鱼尾,白纱,三根细带。"林深,帮个忙。""说。
""明天婚礼,你当伴郎。""陆承渊不会同意。""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我撕开婚纱的后摆,露出里面缝好的暗袋。"重要的是,你要站在我旁边。""拿着这个。
"我把U盘塞进他手心。"等我说'我愿意'的时候,你把它**现场的投影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