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林初夏把我堵在厕所,耳边是她带着笑意的威胁:「姜禾,保送名额,你最好识相点。」
我抬起头,迎着她错愕的目光,笑得比她还甜:「好啊,给你。」因为只有我知道,
这份光鲜亮丽的“东南亚联合大学保送协议”,是一张去往缅北的人间地狱单程票。
01.馈赠「姜禾,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初夏的声音像她的人一样,
甜美里裹着淬了毒的冰。她身后的两个女生堵死了厕所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味道,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我重生回来的第三天。眼前的情景,和上一世我被推下楼梯前的那一刻,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同样盛气凌人的语调。林初夏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家境优渥,
众星捧月。而我,只是一个成绩拔尖的普通女孩。我们唯一的交集,
就是那个全校仅有一个的“东南亚联合大学”的保送名额。上一世,
我拼了命地抓住这个机会,以为那是通往光明未来的捷径。我拒绝了林初夏的“要求”,
然后,在放学后的楼梯间,她带着人把我围住。争执中,我被人从背后狠狠一推,
滚下冰冷的台阶。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听见林初夏惊慌失措地尖叫,
和她跟班压低声音的安慰:「夏夏别怕,就说她自己脚滑了,
谁会相信她是为了一个名额跟我们拼命?」是啊,谁会相信呢?我的死,
最后被定性为一场意外。而林初夏,毫无阻碍地拿走了那个名额,风风光光地出国,
前途一片璀璨。我的父母,却在一夜之间白了头。重生回来,
当班主任再次宣布保送候选人是我时,我坐在座位上,三天来第一次,
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和沸腾的恨意。我恨,但我知道,简单的报复毫无意义。我要的,
是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入地狱,是什么滋味。「你在发什么呆?聋了吗?」
林初夏见我久久不语,不耐烦地用涂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我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掠过她,落在她身后那面模糊的镜子上。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眼神却亮得惊人。「好啊。」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林初夏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扯了扯嘴角,
努力模仿出一点上一世面对她时,那种怯懦又讨好的笑容。「我说,这个名额,我让给你。」
我看到她眼中的错愕,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随即又被狂喜和鄙夷所取代。「算你识相。」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她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嗤笑起来。「就是,一个保送名额而已,
夏夏家又不缺这个,是给你脸了。」「拿了钱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我点点头,
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不见底的寒冰。我当然识相。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那个所谓的“东南亚联合大学”,根本不是什么名校。它的全称,
应该叫“缅北电信诈骗园区附属人才培训中心”。上一世,林初夏拿到名额后,
在朋友圈风光了不到一个月。然后,她的社交账号就永远地停更了。一年后,
我从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同学那里,听到了一个语焉不详的传闻。说林初夏根本没去什么大学,
而是被骗到了缅北,成了一个“业绩”最差的荷官。因为长得漂亮,被园区的大佬看上,
玩腻了,又被卖到了下一个园区。最后的结局,是被发现在湄公河的下游,
身上没有一处好皮。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而现在,
我亲手将这份“前程似锦”的死亡通知书,重新递到了她的手上。林初夏,这一世,
祝你前程似锦,客死他乡。我看着她志得意满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场戏,
才刚刚开始。我才是导演。02.签字第二天一早,班主任就把我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初夏和她那对珠光宝气的父母。
林初夏穿着一身名牌的连衣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她的母亲,
那个上一世在我父母面前哭诉“孩子不懂事”的女人,此刻正优雅地端着茶杯,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流浪狗。校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见到我,
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姜禾同学,你来了,坐。」我没坐,只是平静地站在办公桌前。
「姜禾,关于保送名额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吗?」班主任一脸惋惜地看着我,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弃了太可惜了。」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劝我的。可惜,
我拼死抓住的机会,不过是一张催命符。「老师,我想好了。」我看着他,语气坚定,
「我的实力,就算参加高考,也能考上理想的大学。这个机会,还是让给更需要的同学吧。」
我特意加重了“更需要”三个字。林初夏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傲。她的父亲,
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姜禾同学是吧?
我们家初夏给你添麻烦了。小孩子家家的,有点小矛盾也正常。既然你愿意主动放弃,
我们做家长的,也不能让你吃亏。」他说着,从一个爱马仕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万块钱,算是我们对你的一点补偿。以后在学校,
初夏也会多关照你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的意味。上一世,他们也想用钱打发我,
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当时觉得,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但现在,我看着那个信封,
只觉得好笑。五万块,就想买断一条人命,买断一个家庭的希望?太便宜了。但我不介意。
「谢谢叔叔阿姨。」我走上前,拿起那个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
大大方方地塞进了我的书包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初夏的父母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了然,仿佛在说:“看吧,穷人家的孩子,
就是这么没骨气。”就连我的班主任,看我的眼神也从惋惜变成了失望。只有林初夏,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残忍的笑容。在她看来,我不仅输了名额,还输了尊严,
彻底成了一个可以被金钱收买的小丑。「既然钱收了,那就快把字签了吧。」
林母不耐烦地催促道,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污了她的眼睛。校长叹了口气,
将一份《自愿放弃保送资格申请书》推到我面前。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上一世,
为了不签这份协议,我的手腕被他们的人死死按在桌上,几乎骨折。这一世,
我写得无比顺畅。“姜禾”两个字,一笔一画,前所未有的清晰。签完字,我将笔帽盖好,
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好了。」我抬起头,冲他们笑了笑,
「希望林初夏同学,前程似锦。」说完,我背起书包,转身就走。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身后传来林初夏母女俩压抑不住的、轻蔑的笑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
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充满了自由和新生的味道。
书包里的五万块钱,沉甸甸的。这是林初夏的买命钱。我收下了。我不仅要收下,
我还要用这笔钱,为自己铺就一条真正的,光明万丈的通天大道。而她,将代替我,
踏上那条通往地狱的黄泉路。03.谣言我主动放弃保送名额,
并且收了林初夏家五万块钱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学校。
版本有很多。有人说我嫌贫爱富,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未来。有人说我早就知道自己考不上,
干脆拿钱走人,及时止损。更难听的,是说我被林初夏的某个有钱亲戚看上了,
这五万块是封口费。走在校园里,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不屑和幸灾乐祸。曾经因为成绩好而围在我身边的“朋友们”,
如今见到我都绕道走,仿佛我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就连上课,老师点我回答问题,
班里的同学都会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窃笑声。我的课桌上,
被人用涂改液写上了“**”、“见钱眼开”的字样。储物柜里,
塞满了垃圾和撕碎的作业本。这一切,和上一世我被霸凌时的场景,何其相似。只不过,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姜禾了。我用湿巾,
一点一点擦掉桌上的字迹,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我把储物柜里的垃圾清理干净,然后买了一把新锁,换了上去。
面对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我视若无睹。我的世界,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罩笼罩着。外界的喧嚣,再也无法伤害到我分毫。
林初夏很享受这种感觉。她每天都像个女王一样,被一群人簇拥着,从我身边经过时,
总会刻意地扬起下巴,用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地瞥我一眼。她大概是觉得,
我已经彻底被踩在了泥里,再也翻不了身了。她甚至开始“大度”地在我被其他人欺负时,
假惺惺地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哎呀,大家别这样了,姜禾同学也很可怜的。」
「她家里条件不好,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迫不得已。」这种鳄鱼的眼泪,
比直接的霸凌更让人恶心。它成功地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可悲又可鄙”的形象,而她,
则是那个“善良又宽容”的女神。我没有反驳,甚至在她“帮助”我之后,
还会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我的顺从,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唯一让我感到难过的,是父母的反应。他们从老师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回到家,
母亲的眼睛红红的,父亲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一晚上没跟我说一句话。「禾禾,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母亲哽咽着问我,「我们家是没钱,
但也不至于要你卖掉自己的前途啊!」「你要是真想要钱,跟爸妈说,
我们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你怎么能……怎么能收他们的钱呢?」看着他们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心里一阵酸楚。上一世,我让他们失望了一次。这一世,我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我没法解释重生的事情,更没法告诉他们那个名额的真相。我只能跪在他们面前,
流着泪说:「爸,妈,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了。但我保证,我一定会在高考里,
考出一个好成绩,把丢掉的脸面,全都挣回来!」我的眼泪,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情。
看着我决绝的样子,父母最终还是心软了。他们选择了相信我。从那天起,
我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谣言也好,霸凌也罢,都与我无关。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一件事——学习。我要用绝对的实力,碾碎所有人的嘲笑和质疑。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这个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可怜虫”,是如何一步一步,
重新站上巅峰。而那个夺走我一切的林初夏,又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她自己选择的深渊。
04.新路我拿着林初夏家给的五万块钱,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市里最好的高考冲刺辅导机构,报了最贵的“一对一”VIP课程。主攻的科目,
是数学。上一世,我的数学成绩一直不温不火,徘徊在120分左右,是所有科目里的短板。
也正是因为这个短板,我才对那个“保送”名额,看得那么重。我害怕,万一高考失利,
数学会成为我通往名校最大的绊脚石。而重活一世,我知道,任何捷径,
最终都可能通向悬崖。只有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才最踏实。
辅导机构的老师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经验丰富,眼光毒辣。第一次见我,
他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问题:「基础不牢,解题思路僵化,只会套公式,不懂得变通。」
我虚心接受了他的所有批评,并且拿出了上一世在大学里泡图书馆的劲头,
开始了疯狂的学习。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两个小时的公式和定理。白天在学校,除了听课,
所有课余时间都被我用来刷题。晚上放学,就去辅导机构,跟着老教授学习到十点。回到家,
继续复盘当天的错题,直到凌晨一点。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精准地执行着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学校里的风言风语,我充耳不闻。
林初夏和她那帮跟班的挑衅,我视而不见。我的世界,被压缩到只剩下一张书桌,
一方小小的天地。很快,我的努力就看到了成效。第一次模拟考试,我的数学成绩,
从之前的120分,一跃到了145分。总分,也排到了年级第一。这个成绩,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高三年级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曾经嘲笑我“为了五万块钱自毁前程”的人,全都闭上了嘴。他们的眼神,
从鄙夷变成了难以置信。班主任拿着我的成绩单,手都在抖,反反复复地问我:「姜禾,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老师,我早就说过,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老教授也对我赞不绝口,说我是他教过最有天赋和毅力的学生,照这个势头,
清华北大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天赋,更是我用两世的血泪换来的觉悟。
当一个人抛弃了所有杂念,心无旁骛地朝着一个目标前进时,她所能爆发出的能量,
是超乎想象的。我的脱胎换骨,让林初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不再像以前那样,
在我面前炫耀她的胜利。相反,她开始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她会偷偷地观察我,
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解。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人,
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变得越来越耀眼。她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
想在高考上赢过她,让她难堪。于是,她也开始疯狂地学习,试图在成绩上压我一头。
只可惜,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她一边要应付繁重的课业,
一边还要维持她“校花”的完美人设,参加各种乱七八糟的活动。更重要的是,
她已经拿到了“保送”名'额,心态上,早已没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我看着她日益憔悴的脸,
和越来越不稳定的成绩,心里只有冷笑。林初夏,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高考的输赢吗?不。
我早就为你,准备了一份更大的“惊喜”。你的战场,从来就不在这里。
05.庆功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林初夏办了一场极其奢华的“保送庆功宴”。
地点选在市里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她邀请了学校里所有有头有脸的同学,
甚至还有几位校领导。那张烫金的请柬,被她“不经意”地放在我的桌上时,
她身边的一个跟班阴阳怪气地说:「夏夏,你还请她干嘛?她配吗?」
林初夏拨了拨她新烫的波浪卷发,笑得一脸“大度”:「话不能这么说。
当初也是姜禾同学‘成全’了我,我当然要好好感谢她。」她看着我,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施舍。「姜禾,你可一定要来啊。就当是,去见见世面了。」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好啊,谢谢你,我一定到。」我的爽快,
让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得意。在她看来,我这就是破罐子破摔,彻底认输了。
庆功宴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扎着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
当我出现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时,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些穿着华丽礼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同学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我毫不在意,径直走到林初夏面前,
从书包里拿出了我准备的礼物。那是一个包装得很简陋的小盒子。「林初夏,恭喜你。」
我把盒子递给她。她身边的跟班立刻尖叫起来:「天啊,这是什么地摊货?姜禾,
你也太抠门了吧!」林初夏皱了皱眉,但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接过了盒子。
她大概是想当众羞辱我一番。她优雅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价值不超过十块钱的,
最普通的钢笔。全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笑死我了,就送这个?打发叫花子呢?」
「她不会是把那五万块钱都花光了,现在连支好点的笔都买不起了吧?」
林初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强忍着把盒子摔在我脸上的冲动,
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谢谢你的礼物,姜禾。虽然……有点普通,但心意到了就好。」
「不客气。」我看着她,笑得格外真诚,「这支笔,是我特意为你选的。
希望你到了新的大学,能用它,好好记录你‘多姿多彩’的新生活。」
我特意在“多姿多彩”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林初夏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平静,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安。但这种不安,
很快就被庆功宴的热闹气氛冲散了。她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真正的公主。她举着香槟,
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感谢父母,感谢老师,展望着她那片光明的未来。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水果。我看着聚光灯下的她,那么的耀眼,
那么的不可一世。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样,天真地以为,
自己抓住了命运的馈赠,即将踏上人生的巅峰。却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包裹着蜜糖的陷阱。
命运所有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林初夏,你现在有多风光,未来,就会有多凄惨。
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狂欢吧。因为,倒计时,已经开始了。06.启程庆功宴结束没几天,
林初夏就提前离校了。
据说是“东南亚联合大学”那边要求新生提前过去参加“精英训练营”。她走的那天,
排场极大。她父母开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校门口,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名牌行李箱。
林初夏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戴着墨镜,活脱脱一个即将去国外走秀的超模。
她被一群朋友和仰慕者围在中间,像女王一样接受着众人的告别和祝福。「夏夏,
到了那边要经常跟我们联系啊!」「是啊,记得多发点照片,
让我们也看看国外名校是什么样子!」「你可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林初夏优雅地挥着手,
脸上是矜持又得意的笑容。她穿过人群,走到正在校门口值日的我面前,摘下墨镜,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姜禾,我要走了。」「一路顺风。」我低着头,继续扫地,没有看她。
我的冷淡,让她有些不悦。她大概是希望看到我嫉妒、悔恨的表情。「你知道吗?
我听我爸说,这个学校的毕业生,很多都能直接进入东南亚的跨国大公司,年薪百万起步。」
她刻意压低声音,用一种炫耀又带着一丝怜悯的语气对我说。「不像某些人,
就算考上了清华北大又怎么样?出来还不是要给人打工,
一辈子都买不起我今天戴的这副墨镜。」我停下扫地的动作,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下,她的脸美得有些不真实,但也苍白得像一张纸。我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人,还在炫耀着刽子手赏赐给她的那顿最后的晚餐。「是吗?」
我笑了笑,「那真的要恭喜你了。希望你能在那里,找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她还想说些什么,
但她母亲已经在车里不耐烦地按喇叭了。「走了,初夏!飞机要晚点了!」
林初夏最后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车。黑色的保时捷,像一道闪电,
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周围的同学,还沉浸在对林初夏美好未来的幻想和羡慕中。只有我,
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默数着。十、九、八、七……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就是她地狱之旅正式开启的倒计时。接下来的几天,林初夏的朋友圈,
成了全校同学关注的焦点。她先是发了在机场贵宾厅的照片,配文是:“新的旅程,
即将开启。”接着是飞机头等舱的香槟和鱼子酱,配文是:“感谢爸妈的爱。”最后,
是一张落地后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栋看起来很气派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大楼,
着“SoutheastAsiaUnitedUniversity”的烫金牌子。
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学长学姐”,热情地迎接她。评论区里,一片羡慕和赞美之声。「哇!
夏夏的学校好漂亮啊!」「看起来好高级!不愧是世界名校!」「那些学长好帅啊!
夏夏真是太幸福了!」我看着那张照片,将它放大,再放大。在那栋气派大楼的角落里,
我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标志。那是一个由两条蛇缠绕组成的图案。上一世,
我在一个关于缅北诈骗园区的纪录片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标志。那是一个臭名昭著的,
名为“双蛇”的园区的logo。他们最擅长的,
就是用“高薪工作”和“名校留学”的幌子,把无知的年轻人,
骗到那个有去无回的人间地狱。我默默地给林初夏的这条朋友圈,点了一个赞。然后,
我关掉手机,拿起了面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考,要来了。我的战场,也开始了。
07.高考林初夏离开后,学校里关于她的讨论热度,持续了大约一周。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