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挣扎,可他哪里是刑警的对手,他被死死按在台面上。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
当第十个耳光落下时,陆辞的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看着沈砚清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这两年的逢场作戏,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林霄,十个巴掌,打完了。”沈砚清收回手,声音有些发紧。
林霄终于破涕为笑,靠在她怀里:“算你过关,看他现在这副样子,真像条丧家犬。”
“你高兴就好。”
沈砚清皱着眉看了陆辞一眼,“我会安排队里的法医私下给你处理伤口,明天……管好你的嘴。”
门被关上。
陆辞顺着镜子滑坐在地上,嘴里全是腥甜的血沫,脸颊肿得连视线都变得狭窄。
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陆辞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沈家别墅的客房里。
脸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床头柜上放着冰袋、消炎药和一杯温水。
窗边,沈砚清背对着他,指尖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醒了?”
陆辞没有出声,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视线里,女人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冷静克制的模样,两年的相敬如宾,他甚至天真地以为,即便没有感情,他们至少算得上是朋友。
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被他用这种死寂的目光盯着,沈砚清难得生出一丝烦躁,避开了他的视线:
“陆辞,我们这两年配合得不错,我也不想闹成这样,但林霄是我的底线,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手打他。”
陆辞终于干涩地开口,嗓音像吞了沙子般嘶哑:“你的底线,就是身为警察,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沈砚清脸色一沉:“开个价,作为昨晚的补偿。”
“我现在就要西郊孤儿院的产权文件。”陆辞死死攥着被角。
“不行。”沈砚清拒绝得毫不犹豫,“半年后,离婚手续办完,自然会给你。”
陆辞在心里冷笑,他知道为什么,因为那块地是沈砚清手里唯一能栓死他的狗链。
“好。”陆辞妥协了,为了老院长和孩子们,他除了忍,别无他法。
“你昨晚说的,一巴掌五十万,十个巴掌,五百万,现在,立刻转账。”
沈砚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地要钱,她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
几秒后,陆辞的手机亮起,到账提示音响起。
一千万。
比他要的,多了一倍。
“多出来的五百万,是医药费。”沈砚清把手机揣回裤兜,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
“另外,你需要用你的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一份声明,澄清昨晚在宴会上的冲突,就说是因为你心生嫉妒,主动挑衅林霄并动手伤人,最后向他公开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