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魂穿三国第一反骨仔,开局就要卖掉荆州。等等,这个保镖姐姐怎么不对劲?
她好像想噶我腰子!夜色如一块厚重的黑布,密不透风地笼罩着江陵城。
糜(mí)府的后院,更是寂静得只剩下虫鸣和更夫的梆子声,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沉闷而悠远。陈瑞,现在应该叫糜方,正头痛欲裂地扶着冰凉的廊柱。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整部三国演义,
外加一个属于“糜方”本人的、装满了贪婪、怯懦和背叛的记忆硬盘。几天了。
他魂穿到这个三国头号反骨仔身上已经三天了。三天时间,他除了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以及被迫接收了原主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外,一件事都没干成。尤其是,
他发现自己的书案上,还放着一卷没有送出去的竹简。那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的内容,
足以让他被关羽剁成八块,再撒到江里喂鱼。那是写给东吴的降书。
历史的车轮正悬在他的头顶,准备把他碾成齑粉。喉咙干得冒火,胃里也一阵阵地抽搐。
这不是饿,是纯粹的紧张和恐惧。他推开房门,想去厨房找点水喝。
冰凉的井水或许能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一下。走廊里没有点灯,只有天边一弯残月,
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勾勒出庭院里树木张牙舞爪的轮廓。他凭着这几天形成的肌肉记忆,
轻手轻脚地穿过庭院,脚步落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就在他拐过一个弯,
即将进入通往厨房的月亮门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门边的阴影里横移出来,
正好挡住他的去路。陈瑞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他收势不住,整个人径直撞了上去。
预想中坚硬的碰撞没有发生。他撞进了一个带着韧性的、温热的怀抱。
鼻尖先是闻到一股极淡的皂角清香,混杂着一丝皮革和兵刃上机油的味道,干净又凌厉。
紧接着,他才感觉到那惊人的触感。他的脸颊,正紧紧贴在一片柔软又结实的起伏上。
隔着一层粗布衣衫,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和饱满的质感,清晰地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他的双手,因为失去平衡,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对方的肩胛骨上,
能感觉到那下面蝴蝶骨的漂亮形状和紧实的肌肉。而另一只手……他的掌心,
正落在那人劲瘦的腰侧。掌心之下,是平坦而紧绷的小腹,再往下,
则是骤然丰隆起来的、充满力量感的弧线。这不是弱不禁风的仕女该有的身材。
陈-糜方的大脑当机了零点一秒,随即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知道这人是谁了。
是那个奉二爷之命,名为保护、实为监视他的女保镖,凌琦。
一个功夫好到能一脚踢断碗口粗木桩的女人。一个据说祖父曾是汉室忠臣,
却被原主为巴结权贵而构陷,导致家道中落,最后不得不委身于关羽麾下,
靠一身武艺换取家族安宁的女人。一个……对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将军,深夜不眠,
意欲何为?”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身体在他的冲撞下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站得稳如泰山。而他,像个投怀送抱的醉汉,
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姿势暧昧到了极点,气氛却肃杀到了冰点。陈瑞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
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顾忌着关羽的命令,
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他的心跳如擂鼓,一声重过一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这心跳,一半是源于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另一半,
却是源于一个现代灵魂与这具充满野性魅力的女性躯体近距离接触时,最原始的悸动。
他甚至能听到她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很稳,很慢。但在他撞上来的那一刻,
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紊乱,随即又被强行压制下去。“我……我口渴,
想去厨房找点水。”陈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从她身上离开,
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有些发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那片柔软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凌琦的身体猛地一僵。那股被压制下去的杀气,瞬间又浓烈了三分。“水,
自会有人送去房里。”她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将军请自重。
”她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佩刀的刀柄。月光下,那刀柄上的鲛鱼皮,
反射着幽幽的冷光。暧昧的氛围被这股杀意彻底撕碎。空气中只剩下危险。陈瑞一个激灵,
猛地后退两步,终于和她拉开了距离。夜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凌琦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笼罩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但那双露在月光下的眼睛,
亮得吓人,像一匹在黑夜里审视猎物的孤狼。她的身形高挑,却不纤细。宽肩窄腰,
双腿修长而笔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力量的美感。寻常女子的襦裙穿在她身上,
也遮不住那股英气。尤其是胸前和臀部的曲线,因为常年锻炼而显得格外挺翘饱满,
充满了惊人的视觉冲击力。这是一个能上阵杀敌的女人,
也是一个能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女人。“将军最好还是回房安歇。
”凌琦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那只刚才不规矩的手上,
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几乎要溢出来,“这江陵城,夜里不太平。若是将军有什么闪失,
凌琦不好向二将军交代。”这句“不太平”,一语双关。既是指城外的东吴大军,
也是指她自己。陈瑞苦笑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盯死了。原主糜方那个蠢货,
大概还以为这个女保镖是关羽派来彰显对他的“器重”,
却不知道这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那封通敌的降书,他连烧毁的机会都找不到。“知道了。”陈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原主该有的懦弱和不耐烦,“知道了,
你退下吧。”他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每一步,
他都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如芒在背。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
就会看到凌琦拔出的刀。回到房间,陈瑞一把将门闩插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体温,
还有那几乎要刺穿他身体的杀意,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这个女人,
是他的催命符,也是……他唯一的生机。关羽刚愎自用,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谏。
自己顶着“糜方”这个国舅的身份,说的话更是没有半分分量,甚至会引起反效果。
想活下去,想改变这必死的结局,他不能指望关-刚愎-羽,只能自救。而自救的第一步,
就是搞定身后这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母狼。可怎么搞定?一个对你恨之入骨,
并且随时能一刀杀了你的女人。陈瑞看了一眼书案上那卷要命的竹简,
又想了想刚才凌琦那充满力量感和危险魅力的身姿,一个无比大胆,
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慢慢成形。或许……他可以跟她摊牌。
但不是摊“我是穿越者”的牌。而是另一张牌。一张能让她从敌人,变成自己人的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瑞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打开了房门。
凌琦果然就站在门外的廊下,抱刀而立,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一夜未眠,
她的精神却依旧饱满,眼神锐利如初。看到陈瑞出来,她只是掀了掀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凌琦。”陈瑞主动开口了。“将军有何吩咐?”她的声音依旧是公式化的冰冷。
“你跟我来。”陈瑞没有多说,转身就朝书房走去。凌琦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但还是迈步跟了上去,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刀柄。书房内,陈瑞走到书案后,站定。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视着跟进来的凌琦。“把门关上。”凌琦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她扫视了一圈书房,确定没有埋伏,这才反手将房门合上。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
在房间里投下道道光斑。陈瑞深吸一口气,然后,当着凌琦的面,
缓缓从书案上拿起了那卷要命的竹简。凌琦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关羽的心腹,
她或许不知道这竹简里的具体内容,但她绝对知道,糜方最近一直有些鬼鬼祟祟的举动。
这卷竹简,他看得比自己的命根子都重要。这绝对是关键证物。陈瑞注意到,
她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只要他有任何想要销毁竹简的举动,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然而,陈瑞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完全愣住了。他没有试图销毁,
也没有试图藏匿,而是伸出手,将那卷竹简,径直递向了她。“你,打开看看。
”陈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凌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她死死地盯着陈瑞,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但陈瑞的眼神坦然,
甚至带着一丝……决绝。“怎么,不敢?”陈瑞挑了挑眉,“还是说,你怕里面有毒?
”凌琦的眼神一冷,不再犹豫。她上前一步,一把夺过竹简。这个“夺”字用得恰如其分,
动作迅猛而有力。她单手持简,另一只手迅速解开系绳,将竹简“哗啦”一下展开。
当她看清竹简上那一行行字迹时,那张一直冰冷如霜的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握着竹简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敢!
”两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机。降书!
这竟然是一封写给东吴大都督吕蒙的降书!糜方,这个大汉的国舅,皇亲国戚,
竟然要献出关将军用性命守护的江陵,投降国贼!“人证物证俱在。”凌琦猛地抬起头,
眼中杀意沸腾,手中的竹简被她捏得咯-吱作响,“糜方,你可知罪!”“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她腰间的佩刀已然出鞘半尺,森寒的刀光映亮了她愤怒到极致的脸。
“我当然知罪。”陈瑞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他非但没有辩解,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所以,我才把它给你看。”凌琦的刀停住了。
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一个准备叛国投敌的奸贼,把自己的罪证,
亲手交给了监视自己的将军心腹?这是什么操作?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说,
这人已经疯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凌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困惑而有些嘶哑。
陈瑞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你?
”凌琦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帮你把你这封降书,呈给二将军,
然后看你被凌迟处死吗?”“不。”陈瑞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我要你帮我,把这封降书,送出去。”“什么?!”凌琦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打败。这个男人,不仅承认了自己要投降,还要自己帮他去送降书?
他疯了!他绝对是疯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凌-琦气得浑身发抖,
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我凌家世代忠良,岂能与你这等国贼同流合污!”“你先别急着拔刀。
”陈瑞抬手,虚虚一按,示意她冷静,“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当年构陷你祖父。我也知道,你忠于二将军,忠于大汉。正因为如此,我才找你。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人心。“你以为,这封降书送出去,是为了投降?”凌琦一愣。
“不然呢?”“这是计。”陈瑞缓缓吐出两个字。“计?”凌琦皱起了眉头,
眼神中的杀意稍减,但怀疑却更浓了,“什么计?”“你觉得,以二将军如今的威势,
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他会把东吴放在眼里吗?”陈瑞反问道。凌琦沉默了。她知道,不会。
如今的关羽,正处于人生的巅峰,骄傲已经浸入了他的骨子里。他看不起任何人,
尤其是那个背盟的孙权,和他麾下那个被他称作“孺子”的陆逊。
“我若是现在拿着这封降书的‘罪证’去找二将军,告诉他我要‘假投降’,
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陈瑞继续问道。凌琦再次沉默。她能想象得到。
关羽大概会一脚把他踹出去,骂他“无胆鼠辈,只会弄此等阴诡伎俩”,然后把他关起来。
关羽打仗,靠的是光明正大的实力碾压,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阴谋诡计。更何况,
使出这个计策的人,还是他一向看不起的糜方。“所以,二将军那里,是行不通的。
”陈瑞摊了摊手,“不仅行不通,我还会因为‘动摇军心’而被治罪。而东吴的进攻,
却不会因为我的被治罪而停止。”“你到底想说什么?”凌琦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我想说的是,东吴袭取荆州,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阻止不了。
”陈瑞的语气变得沉重,“吕蒙白衣渡江,奇袭公安,已是定局。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不是阻止他们来,而是……给他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他的眼中,
闪过一丝与糜方这个身份完全不符的精光。“这封降书,就是这个‘惊喜’的开始。我要你,
亲自把它送到东吴在城内的细作手上。”“我凭什么相信你?”凌琦冷冷地盯着他,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拉我下水?”“你不需要相信我。”陈瑞笑了,
“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第一,你拿着我的罪证,随时可以置我于死地。
我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你手上,这是我的诚意。”他指了指凌琦手中的竹简。
凌琦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确实,主动权,在她手上。“第二,”陈瑞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东吴细作的联络点,在城南的‘同福米行’。接头人是米行的掌柜。接头暗号是,
‘今天的米价,怎么比昨天还贵’。对方会回答,‘因为江上起了风,船过不来’。
这个情报,只有我和东吴的细作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凌琦的心猛地一沉。
如此详细的情报,不可能是编造的。糜方,真的和东吴有勾结。“你把这个都告诉我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瑞。“对。”陈瑞点头,“因为送降书这件事,只有你去,我才放心。
也只有你去,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你是二将军派来监视我的人。你去米行买米,天经地义。就算被人看到你和掌柜的交谈,
也只会以为你在盘查。而东吴的细作,看到你这个二将军的心腹亲自来送降书,
只会更加相信我的‘诚意’。”凌琦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发现,糜方的每一句话,
都逻辑严密,环环相扣。这根本不像那个她印象中胆小如鼠,贪财好色的草包。
眼前的这个人,冷静,睿智,甚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他到底是谁?“最后一个问题。
”凌琦握紧了刀柄,这是她最后的防线,“你的计策,到底是什么?你要我帮你送出降书,
总得让我知道,这封信送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陈瑞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
带着一丝欣赏的笑容。“当然。”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荆州防务图。
他拿起一根木杆,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点。“江陵城防坚固,吕蒙就算拿下了公安,
也啃不动这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里应外合。而我,就是他选定的那个‘内应’。
”“他会要求我,在他大军兵临城下之时,打开城门。”凌琦点了点头,这是应有之义。
“但是,”陈瑞的木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江陵城外的一片区域,“我会告诉他,
北门由二将军的亲兵把守,我无能为力。西门和南门守备严密,我也没有机会。只有东门,
守将是我的人,可以打开。”“东门?”凌琦皱眉,“东门的守将是陈校尉,
他是二将军的旧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你的人?”“他当然不是我的人。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吕蒙相信他是我的人。”陈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会告诉吕蒙,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请他让大军从东门入城。并且,为了不打草惊蛇,入城之后,不要声张,
直取中军大营,擒拿关羽。而我,会提前在东门内的长街两侧,安排‘欢迎’他们的人。
”凌琦的呼吸一滞。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以江陵城为诱饵,
以糜方这个“内应”为引线,准备将东吴大军诱入城中,然后一举歼灭的惊天陷阱!
“你……”凌琦看着陈瑞,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疯了!这太冒险了!万一吕蒙不上当呢?
万一他选择从别的城门强攻呢?”“他会的。”陈瑞的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他生性多疑,
但也极度自信。一个唾手可得的、由‘内应’打开的城门,比他自己强攻要安全百倍。而且,
我是谁?我是糜方,大汉国舅,刘备的小舅子。我的投降,本身就具有巨大的象征意义,
他没有理由不信。”“更重要的是,”陈瑞的目光再次落到凌琦身上,“他会派人来核实。
而负责核实的人,只会看到,东门的防务,在我的‘建议’下,确实变得‘松懈’了。
而其他三门,依旧‘戒备森严’。”凌琦彻底明白了。这是一个连环计。送出降书是第一步,
获取吕蒙的信任。约定东门是第二步,设定伏击的地点。调动防务是第三步,
引诱吕蒙做出错误判断。每一步,都踩在了人性的弱点上。这个计划,大胆,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