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锦这个长辈,也不会坑他。
“六一只是性格跳脱,爱玩了点,而你性格沉闷,刚好中和一下。”
林承锦说:“我这个孙女可是宝贝,你得好好对她。”
六一是林初霁的小名,林承锦说,在儿童节出生的,她妈妈就取了这个名字。
林初霁靠着车身,左腿压着右腿,双手抱臂,眼神扫过他,在思考。
都领证了,见家长是迟早的事,早点晚点好像没什么差别。
“那……”
只憋出一个字,他的手机就响了。
林初霁闭嘴,听到他说:“好,我现在过去”,眼里闪过了然。
在他挂电话之后,主动道:“那就下次吧。”
温煦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林初霁站直了身,拉开车门拎着包包,“我刚好四处看看,还不熟悉呢。”
温煦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
他注视着林初霁走远,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带着微微的不解,和好奇。
这个新婚妻子,还……挺有趣的。
——
林初霁在大院转了一圈后,回到家。
张婶正往外走,手里拎着垃圾,看见她,有些诧异,“大**,你咋一个人?走回来的?”
林承锦打电话时,她刚好在场,自然知道林初霁刚领了证。
“温先生没送你回来?”
林初霁点头,走了一圈,小腿打着颤,面色疲惫。
“他有事要处理。”
张婶赶忙丢了垃圾,小跑着追上林初霁,眼神心疼,“有事也不能让你走回来啊。”
林初霁的疲惫都写在脸上,她不满温煦的做法却清楚自己没资格指责,只能小声嘀咕:“看来啊,男人还是会装。”
“在老首长面前话说得好听,结果领证第一天就……”
林初霁换了鞋,躺在沙发上时,发出一道舒服的喟叹,随后问道:“我听听,都说了哪些好话啊。”
虽然和温煦只见了一面,但短暂的相处让她觉得,那块木头应该不会说场面话。
“老首长让他好好照顾你,不要欺负你,说你是家里的宝贝,得捧在手心里。”
张婶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暖暖手,不满道:“温先生点头说好,看着挺认真的。还让老首长放心,他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怎么第一天就……”
她叹气,为林初霁感到不满。
这老首长宠着长大的,怎么第一天领证就被这样对待。
林初霁坐起身,脱了鞋子,盘腿坐着,捧着那杯热水暖手。
解释道:“我自己要走一圈的,毕竟是日后要生活的地方,不得了解了解?”
她拍了拍张婶的肩,“放心啊,还没人能欺负到我头上。”
也没到,需要一个男人护着她的地步。
张婶心疼地看着她,暗暗叹气。
轻声道:“昨儿个那女人送了一盒人参过来,说给老首长补补身体,老首长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我丢去垃圾桶。”
她说着,眼神嫌弃,“那女人就是脸皮厚,明明知道老首长不待见她,还非要往前凑。”
林初霁嘴唇贴着杯壁,吹了吹,喝了口热水。
“啧”
她摇摇头,“爷爷这是暴殄天物啊。”
“林鹤然家的人参必是极品,扔了干嘛啊,给我补补多好。”
她朝着张婶,舌打响,调侃道:“我,二旬老人,身体虚弱,就该吃点补身体的人参。”
张婶一怔,片刻后,叹气道:“害,你这孩子,张婶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跟我搞抽象。”
“哟~”
林初霁诧异,“张婶,你挺潮啊,还知道抽象这个词。”
张婶无奈道:“孙子整天捧着手机,听多了,就懂了。”
她起身,边往厨房走边说道:“老首长让我炖了鸡,晚上多喝点,补身体。”
“好嘞。”
林初霁抓过抱枕垫着脑袋,斜靠着沙发,“辛苦张婶啦。”
张婶在林家呆了二十多年,对她也好,林初霁把她当长辈一样对待。
她睁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清亮的眸子慢慢淡下来。
张婶口中的女人,就是林鹤然的出轨对象——郭玉娆。
她当初只是林氏的一名普通员工,因为长相出众,又心怀鬼胎,手段了得,很快让林鹤然注意到她,一年时间,就从小职员混到了总裁秘书。
老总和女秘书,一听就有故事,事实也的确如此。
两人在鹿文君孕期时就滚上了床,更令人不齿的是,一年后,那女人生下了龙凤胎,一儿一女。
鹿文君,人如其名,身上有着旁人没有的傲气和高洁。
鹿家把女儿养得太有涵养和教养,也不见得是好事。
知道林鹤然出轨后,她平静得不像话,不哭也不闹。
可是,平静不代表不在乎。
月子没坐好,郭玉娆还三天两头找麻烦,发亲密照片,和林鹤然的聊天截图,一直**鹿文君,逼她离婚。
鹿文君撑着一口气,不愿腾出位置给小三,觉得自己痛苦,小三也不能太舒服。
可是郭玉娆会做小三,道德底线就已经很低,鹿文君斗不过她,太有涵养的人遇上不要脸的人,一定会输。
斗来斗去,鹿文君精神出了问题。
某天夜里,她拿着一把水果刀刺向林鹤然胸口,林鹤然受了皮外伤,鹿文君的结局——被送进了疗养院。
林初霁当年还小,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妈妈可怜。
爷爷和外公站在她们母女这边,已经做了很多。
可长大一看,他们,真的是站在她们这边吗?
怕是,站在利益那边吧。
爷爷不让小三搬进来,是在为林家的脸面着想,觉得不让她进门,就是不承认她的身份。
外界的那些闲言碎语,就说不到他头上。
外公当初也只是呵斥了一番,什么都没做,说心疼女儿,可是没让林鹤然付出半点代价。
外婆声嘶力竭,说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可是她只是个女人,除了和鹿文君一样拿刀伤林鹤然,其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外公为了所谓的脸面,还拦着她,让她冷静。
自始至终付出代价的,只有鹿文君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