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心虚的保洁员。
保洁员身体一僵,拔腿就跑。
“抓住他!”张队长反应过来,怒吼一声。
几个身手矫健的警察立刻扑了上去,三两下就将人按倒在地。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沾着药水气味的注射器和一小瓶乙醚。
证据确凿。
真相大白。
整个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用枪指着我、视我为蛇蝎的警察们,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张队长更是满头大汗,他看看被制服的真绑匪,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那个被称为“陆总”的男人,抱着女儿,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刚才的暴戾和杀意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上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窘迫。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毛线。
我却没心情欣赏他的变脸秀。
我抬腕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半。
该死,已经浪费了二十分钟。
“误会解除了?”我挑眉看向张队长,“那我能走了吗?我很忙。”
张队长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能能能!当然能!这位**,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搞错了!我代表我们分局,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没理他,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
那个男人,陆辰,京圈太子爷,叫住了我。
我回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他抱着女儿,快步走到我面前,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诚恳”的表情。
“今天的事,多谢。是我鲁莽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救了我女儿,想要什么报酬,可以尽管提。”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是全球**款,通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很有钱”的气息。
可惜,我对钱没兴趣。
“报酬?”我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那就麻烦陆总,让你的人把路让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我的时间,比他的钱,金贵多了。
陆辰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愣住了。
在他看来,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会拒绝他的示好。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
黑色的劳斯莱斯和一众警车,依旧把路堵得死死的。
我直接按了按喇叭,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宁静。
陆辰回过神,复杂的目光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
车队迅速让出一条通道。
我一脚油门,白色的二手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只留给他们一**尾气。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陆辰还站在原地,抱着女儿,目送我的车消失在街角。
他怀里的小女孩,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也一直好奇地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我没再多想,将这些人和事抛在脑后,一门心思地朝目的地——市中心医院赶去。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亮起。
我换上无菌服,戴上口罩和手套,站在手术台前。
眼前躺着的,是A国派来的特使,突发急性心衰,情况危急。
而我,是院方花重金从国外请来的,唯一能做这台手术的匿名外科之神——Dr.J。
手术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当我放下手术刀,宣布手术成功时,手术室外等候的一众院领导和特使随行人员,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院长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声音都在颤抖:“Dr.J,您真是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啊!我代表全院,不,是代表全国人民感谢您!”
我疲惫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却淡漠的脸。
“份内之事。”
我走出手术室,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陆辰。
他居然还在这里。
他换下了一身煞气的黑西装,穿了件休闲的灰色羊绒衫,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女儿,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他似乎是特意在等我。
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
“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他似乎有些不确定。
“有事?”我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我女儿,暖暖,她好像有点发烧。”陆辰的眉头紧锁,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这里的医生看过了,说是乙醚的后遗症,开了点药,但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能不能再帮她看看?”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见的恳求和信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