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沉顾琛主角的小说完结版《捡了个保镖后，我成了他的业绩指标》全集
直升机搅起的狂风能掀翻裙子。
探照灯的白光像上帝的巴掌，狠狠扇在每个人脸上，凝固了甲板上所有的惊惶和啜泣。一共四架，黑色涂装，没有任何标志，沉默地盘旋在游艇上空，引擎的轰鸣几乎要碾碎耳膜。
光柱中心，是我，和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陆沉。
他背对着光源，身形在我眼前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那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也隔绝了大部分刺眼的光和从上而下的审视。他的侧脸线条在逆光中如同刀削，嘴角那抹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却更具冲击力。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近乎臣服的姿态，只是微微偏过头，眯着眼，看向头顶那些不速之客。那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陆沉……”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抓着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什么……‘蝰蛇’？军用快艇？”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先伸手，从腰后——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那件消失的西装外套又捡回来系在了腰上——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几块成分不明的白色药片。他抠出两片，递到我唇边。
“压压惊，稳定心率。”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保镖式的平静，不容置疑，“你心跳太快了。”
药片带着薄荷的凉意。我下意识张嘴含住，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几乎是同时，一股温和平稳的气息从胃部升起，奇异地抚平了一些几乎要炸开的恐慌。
“私人安全承包商，‘黑曜石’。”陆沉这才回答，声音不高，恰好能被螺旋桨的噪音盖住，却又清晰传进我耳朵，“正规注册，有海外行动资质。直升机是我们的。”
“我们？”我抓住关键词，药片的镇定效果让我思绪稍微清晰了些，“你和谁？”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他握住我撑在甲板上的手，稍一用力，将我拉了起来。动作强势，却带着托扶的力道。我腿还有些软，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他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更浓了，混合着汗水的咸涩，并不好闻，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一丝真实。
“晚晚姐，”他扶稳我，嘴唇贴近我耳侧，这次的声音更低，几乎是用气息在说，“从现在开始，无论谁问你，你只需要记住三点：第一，你对‘蝰蛇’一无所知；第二，今晚是普通的海上治安事件，有人冒充服务员试图抢劫；第三，我，陆沉，是你通过正规中介雇佣的、有良好记录的私人安全顾问，月薪……按合同来。”
合同？哪门子合同？五毛钱的口头约定吗？
我还想再问，头顶的直升机已经放下了悬梯。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动作矫健得像猎豹的人顺着绳子速降下来，稳稳落在甲板上，迅速分散，控制了游艇的几个关键位置。他们和躺在地上那些“服务员”气质截然不同，更冷，更硬，效率高得可怕，对甲板上的混乱视若无睹，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其中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快步走到陆沉面前，无视周围一切，立正，低声快速汇报：“头儿，外围清理完毕，两艘伪装渔船的接应艇被控制，‘蝰蛇’外围六人，击毙二，捕获四。快艇已被我方接管。现场初步判断为针对林晚晚**的未遂绑架。”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头儿？击毙？捕获？S级合同？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扎进我刚刚被药片安抚下去的神经。
陆沉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顾琛呢？”
“在船舱休息室，很安静，他的人也都在控制中，没有异动。他要求见您，或者……林**。”
“知道了。”陆沉摆摆手，那人立刻退开，指挥其他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现场——将那些昏迷的“服务员”拖走，安抚（或者说隔离）受惊的宾客，检查游艇受损情况。整个过程迅捷、安静、专业得令人发指。
秦雨萌不知何时蹭到了我身边，脸白得像鬼，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陆沉，又看看那些黑衣**，最后再看看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捏了捏她的手，冰凉。
陆沉这才重新把注意力完全放回我身上。他抬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转而理了理我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温热，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吓到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海里找出哪怕一丝伪装或欺骗的痕迹。但我只看到疲惫，冰冷的杀意褪去后留下的深深疲惫，以及一种浓重的、化不开的担忧。
“陆沉，”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你说的‘S级合同’，目标人物，是我，对吗？”
他沉默了两秒，喉结滚动。“是。”
“什么内容？”
“24小时贴身近卫，排除一切针对你的致命威胁，时限……直至威胁根源解除或合同被甲方单方面终止。”他顿了顿，补充道，“甲方不是你，是你父亲生前设立的匿名信托基金指定执行人。”
父亲？信托基金？我脑中一片混乱。我父亲去世多年，留下的产业被我败……哦不，是经营得“随心所欲”，从未听说过还有什么匿名信托基金，更别提能雇佣“黑曜石”这种听起来就吓人的机构！
“所以，你不是我花五毛钱捡来的。”我陈述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荒谬，有点冷，还有点被愚弄的愤怒，“你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接近我的。街边‘月租’，都是演给我看的戏？”
陆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垂下目光，看着甲板上我们两人几乎挨在一起的鞋尖。
“任务需要，晚晚姐。”他声音低沉，“最高级别的保护，往往需要最低调的渗透。越不引人注目，越安全。”他抬起眼，目光诚恳得几乎让人心碎，“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用任何必要的方式。欺骗是手段，不是目的。”
“必要的方式？”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包括用五毛钱羞辱你？包括让你睡懒人沙发？包括看着我被杨文乐那种人奚落，被什么王总占便宜，也只在‘必要’时才出手？”
陆沉的嘴唇抿得更紧，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他没有辩解，只是说：“在确认威胁等级和来源前，过度反应会打草惊蛇，将你置于更不可控的危险中。‘蝰蛇’的出现，证明之前的判断正确——有远超普通商业竞争对手的力量在觊觎你，或者……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什么东西？”我立刻追问。
陆沉摇头：“这也是我任务的一部分——调查清楚。信托执行人只告诉我，你有被极高价值目标盯上的风险，具体原因不明。‘深海科技’的资金异常可能是试探，今晚的绑架是第一次实质性行动。”
信息量太大，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父亲、神秘信托、S级合同、价值不明的东西、专业绑架组织“蝰蛇”……我活了二十六年，一直以为自己的烦恼只是钱太多花不完，现在却告诉我，我的人生是个包着糖衣的炸弹？
“林**。”刚才那个领队去而复返，恭敬地对我颔首，“顾琛先生再次请求见面。他说……有些关于‘蝰蛇’和令尊往事的情报，您可能会感兴趣。”
顾琛。
我看向陆沉。他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发展并不意外，但也不怎么欢迎。
“你觉得呢？”我把问题抛给他。既然他是我的“S级保镖”，这种决策也该他来做。
陆沉盯着船舱入口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如鹰。“可以去见。但我要全程在场。”他转向我，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强硬，“而且，无论他说什么，不要轻易承诺，不要透露任何你刚刚知道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合同和‘黑曜石’的。”
我点头。这点分寸我还有。
游艇的船长休息室被临时清空，布置成了会客室。顾琛独自坐在沙发上，依旧穿着那身银灰色西装，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桌上摆着一杯水，他没动。看到我和陆沉进来，他抬起眼，目光先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评估和奇异的了然，然后转向陆沉。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没有火花，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彼此心知肚明的对峙感。
“林**，受惊了。”顾琛开口，声音是标准的低沉男中音，没什么温度，但礼节周全。“陆先生，身手了得，‘黑曜石’的金字招牌，果然名不虚传。”
陆沉没接他的恭维，只是走到我侧前方的位置站定，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随意，却刚好挡住了顾琛可能直接针对我的任何攻击路线。
“顾先生想说什么？”我直接问，没心情寒暄。
顾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令尊林振华先生，在世时，曾是我父亲在海外某能源联合实验室的合作伙伴，虽然时间不长。”他开门见山，“大约七年前，实验室因为一次突发事故和……难以调和的分歧，解散了。核心研究成果被封存，相关资料由几位创始人分别保管一部分密钥。”
我心头一跳。父亲从未提过什么能源实验室。他去世前那几年，确实经常出国，说是考察项目，行踪有时很神秘。
“这和我，和今晚的事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顾琛缓缓道，目光变得锐利，“实验的最后阶段，产生了一份极其特殊的、关于‘新型材料深层构效理论与潜在应用路径’的加密数据。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估量。林先生负责保管的，是其中关于‘生物相容性催化路径’的关键子密钥。他去世后，这份密钥的继承线索，指向了你。”
“指向我？”我愕然，“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密钥！”
“可能是一段记忆，一个习惯，一件不起眼的遗物，甚至是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身体或思维的某种特质。”顾琛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森然，“‘蝰蛇’，是一个活跃在灰色地带的国际情报与掮客组织，专为出价最高的雇主‘解决’问题或‘获取’资源。他们最近接到的委托，就是找到并‘获取’那份完整的数据。而找到你，拿到你身上的‘钥匙’，是步骤之一。”
所以，我不是什么“价值不明的目标”。我是钥匙。一把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用的、要命的钥匙。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盯着顾琛，“你也想要那份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