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刚偷完项羽的盒饭,眼前一黑,醒来竟和宿敌项羽双双掉进丧尸末日。
>刘邦吓得腿软:“项、项兄,这莫非是阎罗殿?”>项羽一戟砍翻扑来的丧尸:“刘季!
这定是你这贼子又使诈!”>混乱中两人意外联手,一个靠嘴炮忽悠丧尸群,
一个靠武力横扫丧尸潮。>眼看要脱险,项羽却突然严肃:“刘三,若此番能活,
你我不如结拜……”>刘邦目瞪口呆:“等等,
你先看看那边举着‘幸存者基地’牌子的丧尸大哥在给你递烟啊!”---眼前最后的景象,
是项羽那张因暴怒而扭曲、须发戟张的雄阔面孔,
还有他挥至半空、带着千钧之力要将自己劈成两段的沉重大戟。沛县混混出身的本能,
让刘邦在盒饭得手、溜之大吉的最后一瞬,仍忍不住回头瞥了那么一眼——就这一眼,
魂儿差点吓飞。盒饭?对,
就是一个粗陶罐子装着几块油腻腻、还带着项羽军中特有粗粝盐渍的狗肉。
楚霸王营里的狗肉,啧,闻着就是比别处香,抢起来也格外……要命。念头还没转完,
那大戟带起的恶风几乎已撩到了他的鼻尖。
刘邦甚至能看清戟刃上暗红的、不知是血锈还是昨日阵前未擦净的残渍。完了,
这下真交代了,为了口肉……他下意识死死抱住怀里偷来的陶罐,眼睛一闭。
预想中的剧痛和黑暗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彻底、更为诡异的……失重和晕眩。
仿佛整个人被丢进了湍急的、没有光的漩涡,骨头缝里都透着冰冷的麻木。
耳边不再是战场厮杀与项羽的怒吼,而是死寂,
一种沉甸甸压榨耳膜的、充满腐败气味的死寂。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万年。
“咳……呸!”刘邦猛地呛咳起来,嘴里全是土腥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腻的腐烂气味。
他挣扎着睁开眼,手掌下是粗粝冰凉的触感,不是战场泥泞的草地,
倒像是……某种硬化的、布满尘埃的平整地面。视野逐渐清晰。灰蒙蒙的天空低垂,
不见日月,只有一种恒定的、病恹恹的昏黄光线,像是永远停在了濒死的黄昏。空气滞重,
每一次呼吸,那股甜腥的腐臭就顺着鼻腔往脑仁里钻,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他趴在地上,
怀里还紧紧搂着那个粗陶罐,罐口封泥完好——这是他唯一的安慰。随即,
他意识到身边有人。不是千军万马,就一个人。一个极其高大、披甲的身影,背对着他,
单膝跪地,一手撑着那柄眼熟到让他膀胱发紧的虎头盘龙戟,戟尖深深扎进灰黑色的地面。
那人头盔歪斜,露出后颈一片紧绷的、沾着污渍的皮肤,宽阔的肩膀起伏着,也在剧烈喘息。
刘邦浑身的血都凉了。项羽!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不是该被他一戟劈了吗?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阎罗殿?不像,阎罗殿不该有牛头马面油锅刀山吗?
这死寂、这腐臭……比油锅可怕多了。他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试图缩起身子,往后蹭。
哪怕离这煞星远一寸也好。就在他脚后跟刚挪动不到半尺的时候。
“嗬……呃……”一种绝非活人能够发出的、从漏风胸腔和僵硬喉管里硬挤出来的嘶哑喉音,
从侧面传来。刘邦脖颈僵硬地转过去。只见一个“人”,姿势怪异地从一处断墙后挪了出来。
它穿着破烂不堪、颜色莫辨的布片,**的皮肤是那种尸体的青灰色,
布满暗紫的斑块和溃烂的伤口。一条胳膊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拧着,随着它的移动无力地晃荡。
最可怕的是它的脸,半边脸颊的肉不翼而飞,露出森白带黑渍的牙床和空洞的眼窝,
剩下的那只眼睛浑浊灰白,死死“盯”着刘邦和项羽的方向。它移动得不快,甚至有些蹒跚,
但目标明确,喉咙里持续发出那种渴求的、饥馑的“嗬嗬”声,张开嘴,
牙齿上似乎还挂着可疑的黑色肉丝。刘邦的大脑“嗡”一声,彻底空白。
沛县街头斗殴、芒砀山落草、鸿门宴惊魂……所有经历加起来,
也不及眼前这玩意带来的纯粹恐惧。这不是人!这绝不是人!
“项、项……项兄……”他听见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腿肚子转筋,
别说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抽空了,“这……这莫、莫非是……阎罗殿的新花样?
”那丧尸摇摇晃晃,已逼近到十步之内,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就在这时,
那单膝跪地的雄阔背影,动了。没有怒吼,没有战前惯常的、提振士气的咆哮。
只有一声从喉底溢出的、饱含狂暴困惑与迁怒的闷哼:“哼!”项羽猛地拔戟起身,
动作依旧带着力能扛鼎的流畅与凶猛,只是那身沾满古代征尘的铠甲,
在这诡异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和不祥。他甚至没回头看刘邦一眼,
仿佛那丧尸微不足道,又或者,他全部的怒火与憋闷,都需要一个实质的目标来倾泻。
那丧尸恰好送到了戟下。乌光一闪。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钝响。
虎头盘龙戟的月牙刃侧,像切过一块半腐败的烂木头,斜斜从那丧尸脖颈劈入,
从另一侧肋下斩出。丧尸的上半身打着旋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发出“噗”的闷响,
黑红色粘稠的、几乎不像血液的浆液泼溅开来。下半身还兀自向前踉跄了两步,才颓然倒地。
过程短暂、粗暴、高效。项羽收戟,戟尖斜指地面,粘稠的黑血顺着戟锋缓缓滴落。
他这才缓缓转过头,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布满尘土和几道新鲜擦痕的脸上,
一双重瞳之中燃烧着刘邦熟悉的暴怒,却又混杂着几乎同等分量的惊疑和未散的杀气。
他的目光如冷电,先扫过地上那分成两截、还在微微抽搐的诡异尸体,
然后死死钉在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刘邦身上。“刘——季!”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迸出来,
带着千军万马踩踏过的重量和血腥气。“这又是什么妖术?你这贼子!使的什么奸计,
将乃公弄到此等鬼蜮之地?!”他戟尖一抬,虽未直接指向刘邦,
但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已压得刘邦几乎窒息,“说!否则立时取你狗命,
拿你项上人头祭旗!”刘邦抱着他的宝贝陶罐,抖得像个暴风雨里的鹌鹑,
心里那点死里逃生的侥幸被项羽这一吼震得烟消云散。他倒是想“使奸计”,
他要有这能把楚霸王连带自己瞬间挪移的本事,他还用得着偷狗肉?早当皇帝……哦,
皇帝后来确实是当了,但现在这不是还没当上么!“项、项王!霸王!我的亲爷爷诶!
”刘邦的嘴比脑子快,求饶的本能刻在骨子里,“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我刘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您用这等……这等乾坤挪移的仙法啊!我要有这能耐,
我还偷……我还至于混成这样吗我?”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一边眼珠子乱转,
试图从这陌生的、地狱般的环境里找到一丝线索,或者……一条生路。
除了那具被分尸的“怪物”,
四周是更多坍塌或半坍塌的、样式奇诡的方形高大“坟墓”(他后来才知道那叫“楼房”),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此起彼伏的同类“嗬嗬”声,
还有某种低沉持续的、仿佛巨兽呜咽般的怪响(那是风声穿过废墟)。更多摇晃的身影,
开始从那些“坟墓”的阴影里、断墙的缺口后,显现出来。三五成群的,衣衫褴褛,
步履蹒跚,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那种死寂的灰败和直勾勾的“注视”。项羽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重瞳扫视四周,握戟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身为无敌统帅的直觉告诉他,此地极度凶险,这些形同走尸的“东西”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而且……杀了一个,远处的反而像是被吸引,靠拢得更快了。“闭嘴!”他低喝一声,
打断了刘邦的哭嚎,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诡异,非久留之所。想活命,
就爬起来!”刘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怀里还死死抱着那陶罐,
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某种程度上,在这未知绝境,这罐可能馊了的狗肉,还真是。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在这片废墟中移动。项羽在前,步伐沉猛警惕,大戟随时准备挥出,
每一次斩击都必有一具丧尸彻底倒下,黑血碎骨横飞。刘邦在后,心惊胆战,腿脚发软,
既要努力跟上项羽那两条长腿迈出的步子,又要时刻提防从任何角度可能扑来的丧尸。
他嘴里也没闲着,一会儿是“项王神武!”,一会儿是“左边!左边又来一个!”,
一会儿又是“哎哟这地滑……项王小心脚下!”他的聒噪显然让本就烦躁的项羽更加火大。
“刘季!你再鬼嚎,信不信我先拿你祭戟!”项羽头也不回,
一戟捅穿一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头颅,手腕一抖,将那瘫软尸体甩开,恶狠狠道。“别别别!
我闭嘴,我这就闭嘴!”刘邦立刻噤声,但眼睛瞪得溜圆,观察着周围。他发现,
项羽虽然勇猛绝伦,杀这些“走尸”如砍瓜切菜,但这些“走尸”根本不知恐惧,不懂退缩,
只是源源不断地涌来。项羽的体力并非无穷,那身厚重铠甲更是负担。而且,
这些东西……似乎对声音特别敏感?一个念头,像阴暗角落里滋生的苔藓,悄悄冒了出来。
机会。混乱,从来都是他刘季的机会。就在他们拐过一个街角,
前方赫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曾经可能是广场的空地,而空地周围,影影绰绰,
聚集了不下二三十具丧尸,正缓缓形成合围之势。项羽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
显然也感到了压力。他虽不惧,但被彻底围死在此,绝非上策。就在这时,
刘邦忽然“哎哟”一声,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不偏不倚,
正好撞在项羽后背上——当然,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绝不会真把下盘稳如泰山的霸王撞倒,但足以让他动作一滞。同时,
刘邦手里那个一直紧抱的粗陶罐,脱手飞出!“我的肉!
”刘邦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痛彻心扉的惨叫。陶罐划出一道弧线,“砰”一声脆响,
摔在几丈开外一堆碎石烂瓦上,顿时四分五裂。
罐子里那几块油汪汪、盐渍渍的狗肉滚了出来,在昏黄天光下,
居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浓郁香气——在这充满腐臭的死亡世界里,
这气味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瞬间,所有丧尸的“注意力”,
仿佛都被那摔碎的罐子和滚落的肉块吸引了过去。离得近的几具,立刻调转方向,
嗬嗬低吼着,步履蹒跚但急切地朝狗肉挪去。稍远一些的,也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和转向。
合围的缺口,出现了。项羽何等人物,虽惊怒于刘邦的“冒失”,但战机稍纵即逝。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是意外还是算计,低吼一声:“走!”虎头盘龙戟化作一片乌光,
将挡在缺口方向的两具丧尸拦腰斩断,当先冲了出去。刘邦连滚带爬,使出吃奶的力气跟上,
经过那堆碎陶片时,还极其迅捷地弯腰,从一具正俯身去抓肉块的丧尸脚边,
闪电般捞起了最大、沾灰最少的那块狗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然后继续逃命。
两人一路冲杀,专挑丧尸稀少、障碍物多的狭窄巷道穿行。
刘邦的“意外”和“鬼嚎”又发生了好几次。有时是踢到一块故意弄出声响的铁皮,
有时是“不小心”撞翻一堆空罐子,
更多时候是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忽高忽低的惊呼和指挥:“项王!看那高处!有怪鸟!
(其实是塑料袋)”“小心地下陷阱!(其实是个破坑)”“风紧!扯呼啊!
(其实丧尸还远)”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干扰丧尸原本迟钝但目标明确的行动模式,
或将小股丧尸引开,或制造混乱声响掩盖他们真正的行踪。甚至有一次,
面对岔路口两边都有丧尸逼近,刘邦眼尖,
指着一栋半塌楼房里垂下的、一条色彩鲜艳的破烂长布(似乎是某种横幅)大喊:“项王!
那幡子后面定有蹊跷!”项羽虽不信他的鬼话,但情急之下也无更好选择,
挥戟扫开身前障碍,一头撞进那栋危楼。那条破烂横幅被他的盔甲刮到,簌簌落下,
竟恰好盖住了后面追来的三四具丧尸的头脸,让它们原地打转了好一会儿。七拐八绕,
身后的嗬嗬声和腐败气味终于渐渐被甩远。
两人冲进一栋相对完整、门户紧闭的方形“石室”(一间便利店),
项羽反手用戟杆别住破烂的玻璃门,背靠着货架,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黑红的污渍,
从额角滚落。连番搏杀加上这身重甲,即便以他的体魄,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刘邦更是不堪,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上,背靠着一个倒塌的货架,大口喘气,脸白如纸,
但眼睛却在昏暗的光线里贼亮贼亮地打量着四周。货架上落满厚厚灰尘,
但依稀可见一些从未见过的、包装鲜艳的“小方块”(零食)和“长瓶子”(饮料)。
他随手摸起手边一个硬邦邦的长条状东西(可能是扫把或拖把杆),
心不在焉地戳着地上的灰尘。寂静在狭小空间里弥漫,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外头死寂的呜咽风声隐约可闻,更远处,似乎还有零零星星的、非人的嘶吼。项羽调匀呼吸,
重瞳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看向瘫在地上的刘邦。这一路逃亡,
这泗水亭长的种种行径,他看在眼里。那些“意外”,那些“鬼嚎”,
那些看似慌不择路、实则总能歪打正着的指向……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这么多次呢?
这狡诈如狐、卑劣如鼠的刘季,在这种绝境里,
竟展现出一种令他不得不侧目的、诡异的生存能力。不是武力,
而是那种审时度势、利用一切(包括他项羽)搅混水、摸活路的下作本事。沉默良久,
就在刘邦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准备再挤出点谄笑说点什么时,项羽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低沉沙哑,与之前的暴怒吼叫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沉重和……认真。
“刘季。”刘邦一激灵,立刻坐直了些:“项王有何吩咐?”项羽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落在别着门的戟杆上,又缓缓扫过这陌生、破败、充满死亡气息的囚笼般的“石室”。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此地……非人间,亦非吾等所知之阴曹。这些走尸,
杀之不尽,畏之无用。”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那双看惯了沙场血火、麾下猛将的重瞳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迷茫的疲惫,
但随即又被更坚硬的决绝覆盖。“你我之争,是楚汉之争,是天下之争。
然如今……”他霍然转头,再次盯住刘邦,目光灼灼,“天下安在?楚汉安在?
不过苟存于尸骸鬼蜮之中,朝夕难保。”刘邦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这话头……不对劲啊。
项霸王这是杀丧尸杀懵了,开始思考人生了?只听项羽继续道,语气越来越沉,越来越郑重,
仿佛在下一个极其艰难、又极其重要的决心:“这一路……你虽滑头惫懒,屡屡坏事,
”他特意加重了“坏事”二字,刘邦脖子一缩,“然……亦算有些急智,误打误撞,
屡辟蹊径。”刘邦眨巴着眼,有点懵。这是……夸我?项霸王夸我?
比听见丧尸开口说话还惊悚。项羽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郁垒和跨越两千年的错位感,一字一句道:“刘三。”他没用“刘季”,
也没用“沛公”,更不是“汉王”,
而是带着某种古**湖气的、甚至有一丝奇异熟稔的称呼。
“若此番……你我真能挣得一条活路,走出这无边鬼域……”他的目光如磐石,
压在刘邦惊疑不定的脸上。“不如……就此放下刀兵,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共闯此劫,
同生共死,如何?”结……结拜?刘邦张大了嘴,下巴颏差点砸到胸口。
手里的“长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鸿门宴的剑拔弩张,
闪过荥阳对峙的尸山血海,闪过垓下……哦,垓下还没到。但总之,他和项羽?拜把子?
这比让他立刻单枪匹马杀光外面所有丧尸还不可能!项霸王这是被丧尸啃了脑子,
还是这鬼地方的毒气吸多了产生幻想了?他瞪着项羽,项羽也瞪着他。昏暗的光线下,
两人脸上都脏污不堪,一个震惊茫然,一个严肃认真,画面荒诞至极。就在刘邦搜肠刮肚,
琢磨着是该先假意答应保命,
还是该委婉提醒对方我们俩是生死大敌这个基本事实时——“笃、笃、笃。”清脆的,
有节奏的敲击声,从他们背后那堵完好的墙壁外侧传来。不是丧尸那种无意识的抓挠,
而是清晰的、带着某种试探意味的敲击。两人同时一凛,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项羽悄无声息地握紧了大戟,侧身面向声音来源。刘邦也连滚爬起,
躲到项羽侧后方的货架边,顺手又捡起了那根“长棍”,虽然知道这玩意可能屁用没有。
敲击声停了。然后,那面墙上,
一块原本看似严丝合缝的、灰扑扑的“板子”(其实是内部封死的后门),
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向里滑开了一道缝隙。昏黄的光线透入,
勾勒出一个站在门缝阴影里的、高大的轮廓。那轮廓缓缓伸出手,
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白色的、细长的小棍子。紧接着,一个刻意压低、显得有些含糊,
但诡异无比、甚至带着点难以形容的……热情?的嗓音,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说的是一种他们完全听不懂、音节古怪的“胡语”,但语气里的意味,
结合那伸过来的小棍子……刘邦的眼珠子,慢慢、慢慢地转向门口,借着透入的光,
他看清了。那伸过来的,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宝物。
那是一根……白色的、一头点燃着微弱红光的、细长的物事。而门缝里那张隐约可见的脸,
青灰中透着暗紫的尸斑,嘴角似乎还有点不自然的抽搐,
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最让刘邦头皮炸裂的是,那“人”另一只手里,
还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用不知名黑色涂料写在一块破木板上的“字幅”。
上面的字……他刘邦认得!虽然写得丑,但确实是他们那个时代的篆书变体,
大致能看懂:“幸存者基地,欢迎新兄弟,有烟,有酒,有肉(偶尔)。”刘邦的嘴巴,
还保持着刚才因震惊而大张的弧度。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看向身边同样因这超展开而陷入短暂凝滞的项羽。他用尽全身力气,
荒谬绝伦的声音:“项、项王……等等……结拜的事咱先缓缓……”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
指向门缝里那张努力“微笑”的丧尸脸,和那根递过来的、燃着的香烟。
看看那边……”“那位举着牌子、好像要给你递烟的丧尸大哥……他是不是想跟你拜把子啊?
!”项羽那酝酿了半天的、跨越生死与恩怨的郑重提议,
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门缝里递过来的玩意,硬生生怼回了嗓子眼。
他握戟的手背青筋都暴了起来,不是紧张,是纯粹的、被冒犯的暴怒。什么妖魔鬼怪,
也敢打断他楚霸王说话?!他猛转头,重瞳如燃着幽火的寒星,射向那道门缝,
以及门缝后那张青灰僵直、努力拉扯出“和善”弧度、却比哭丧还吓人的脸。“何方妖孽!
装神弄鬼!”项羽一声断喝,声如闷雷,震得货架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根本没看清那牌子上的字,也懒得管那细长冒烟的是什么东西,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这鬼地方,走尸遍地,竟还有能敲门、会递东西的?定是更邪门的妖魔!
虎头盘龙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乌黑闪电,直刺门缝!“霸王且慢!
”刘邦魂飞魄散,这一戟下去,别说门后那丧尸大哥,这堵墙估计都得塌半边!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不是去拦项羽的戟——那纯属找死——而是猛地往旁边一扑,
撞在一个歪倒的货架上。哗啦!
堆积的乱七八糟、蒙尘的“小方块”(膨化食品)、“圆罐子”(罐头)稀里哗啦倾倒下来,
正好有几罐滚到项羽脚前。项羽势若奔雷的一戟,
被这突如其来的障碍和刘邦杀猪般的“慢”字略微干扰,戟尖擦着那根递过来的“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