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色”会所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它的奢华,从门口两尊纯铜打造的麒麟就可见一斑。这里是富人的销金窟,也是秘密的滋生地。
我和陈瑶赶到时,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
刘斌死在三楼的一间VIP包厢里。
包厢很大,装修得像个小型宫殿。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血腥味已经被处理过,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酒和香水的味道。
我一眼就看到地毯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的形状很集中,说明死者在被刺中后,没有经过挣扎,当场就倒下了。
这和肌肉松弛剂的效果完全吻合。
“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陈瑶问负责现场的警员。
警员摇摇头:“很干净。除了死者和酒杯上的指纹,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痕迹。凶手应该是戴了手套。”
“监控呢?”
“这间包厢是整个会所安保级别最高的,没有安装监控。”警员指了指走廊,“但走廊里有。我们查过了,昨晚十点四十五分,刘斌一个人进了包厢。直到今天早上清洁工发现尸体,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没有任何人进去过?
陈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窗户呢?”
“窗户是从内部反锁的。”
一个完美的密室。
凶手是怎么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包厢,杀死刘斌,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我戴上手套,开始仔细检查现场。
包厢的桌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一个杯子里有残留的酒液,上面有刘斌的指纹。
另一个杯子是空的,擦拭得干干净净。
我拿起空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有任何味道。
凶手很谨慎,不仅擦掉了指纹,连气味都处理了。
我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奢华的沙发,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画。
一切都井井有条,看不出任何搏斗的痕迹。
凶手和死者,应该是认识的。
他们在喝酒,聊天气氛很平和。
然后凶手在刘斌的酒里下了药。
等刘斌失去反抗能力后,凶手用一把单刃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接着凶手清理了自己用过的杯子,带走了凶器,锁上门窗,从容离开。
但是他是怎么离开的?
走廊的监控没有拍到任何人。
难道凶手会飞天遁地?
我走到窗边。
这里是三楼,窗外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落脚点。跳下去,非死即残。
唯一的出口就是门。
可门外有监控。
这说不通。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重建整个案发过程。
凶手……监控……出口……
忽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钻进我的鼻腔。
是冷冽的木质香调,带着一丝幽微的甜。
这个味道……
我猛地睁开眼。
是江凝身上的香水味。
我立刻循着味道找去。
味道是从沙发缝隙里传出来的。
我用镊子,从缝隙里夹出了一个很小的东西。
一个银色的,金属材质的袖扣。
袖扣的做工很精致,上面刻着一个字母“J”。
陈瑶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
“J?江凝的江?”
“也可能是别的。”我把袖扣放进证物袋,“需要拿回去化验。”
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几乎已经可以肯定。
这枚袖扣,就是江凝的。
我见过。
七年前我生日那天,她送了我一对情侣袖扣。
我的那只上面刻着“Z”,她的那只,刻着“J”。
她说这样就算隔得很远,也能把对方的名字,戴在离脉搏最近的地方。
后来我们分手,我把那只刻着“Z”的袖扣,连同所有关于她的记忆,一起锁进了柜子底。
没想到七年后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只刻着“J”的袖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