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嫁给我,初初。”江北市中心的LED巨幕上,周屿川那张俊朗的脸被无限放大,
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屏幕。苏年初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又是这样。五年了,
每年的纪念日,他都会搞这么一出。从大学毕业那年的小型惊喜,
到如今包下整个市中心广场的盛大表演。戒指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大,
一个比一个闪。可就是不肯去民政局。广场上人声鼎沸,无数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
“嫁给他!嫁给他!”起哄声此起彼伏,一张张陌生的脸上写满了艳羡和激动。
苏年初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架在名为“爱情”的舞台上,
配合着周屿川进行一场年度汇报演出。演给谁看?演给所有人看。
演给那些说他周屿川玩弄感情的,演给那些等着看他们分手笑话的,
演给那些质疑他们爱情纯粹性的。看,我多爱她。我每年都向她求婚。苏年初垂下眼,
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周屿川举着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仰头看她,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催促和不耐。他在等她点头,等她说“我愿意”,
等她热泪盈眶地戴上戒指,然后拥吻,完美谢幕。苏年初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甜香和金钱的味道。她没有去接那枚戒指。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缓缓地、清晰地开口。“周屿川,这也是**意思吗?”话音落下,
周围的起哄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周屿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压低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年初,你闹够了没有?”闹?苏年初只想笑。五年前,
她第一次答应他的求婚,兴高采烈地准备去见他父母。结果呢?他妈妈,
那位高高在上的周夫人,约她在咖啡馆见面,直接甩给她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离开我儿子,
这些钱就是你的。”“苏**,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们周家,
不是你这种普通家庭的女孩能高攀的。”当时的苏年初,年轻气盛,
当场就把咖啡泼在了支票上。她以为周屿川会站在她这边,会为了她对抗家庭。
周屿川确实来了。他安抚她:“初初,你给我点时间,我妈就是那个脾气,我会说服她的。
”这一说服,就是五年。五年里,他带她出入各种高级场合,给她买数不清的奢侈品,
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着深情好男人的角色。唯独,绝口不提领证。每一次她问起,
他都用“我妈身体不好,再等等”来搪塞。每一次她想放弃,
他又会搞出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用浪漫和誓言将她重新捆绑。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什么情况?他妈不同意?”“我就说嘛,
豪门哪有那么好进的。”苏年初看着周屿川铁青的脸,心中那点仅存的爱意,
在这一次次的消磨中,终于见了底。她累了。真的累了。“周屿川,”她平静地看着他,
“今天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纪念日。”“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她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转身,拨开人群,一步步离开这个由他精心打造的华丽牢笼。高跟鞋踩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脸上。周屿川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枚可笑的戒指,
成了全城的笑柄。他看着苏年初决绝的背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个女人,
是在逼他。她怎么敢!回到两人同居的公寓,苏年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这五年,她住在这里,却像个客人。
衣柜里挂满了周屿川给她买的名牌衣服和包包,她自己的东西,
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能装下。她将那些华丽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在床上。
然后换上自己来时穿的白T恤和牛仔裤。镜子里的女孩,素面朝天,眼睛却很亮。
好像五年前,那个刚刚走出大学校园,对爱情充满憧憬的苏年初。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周屿川带着一身酒气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年初,你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赤红,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苏年初没有挣扎,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丢脸吗?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每年演这么一出,不累吗?
周屿川被她平静的眼神刺痛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现在闹吗?
我妈那边我不是说了在想办法吗!”“办法?你的办法就是让我等到三十岁,四十岁,
等到人老珠黄,你再一脚把我踹了?”苏年初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诛心。“周屿川,
别再骗我了,也别再骗你自己了。”她甩开他的手,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我们分手吧。
”“分手?”周屿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年初,你离开我,你能活吗?你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现在的工作,不也是我帮你安排的?”他一步步逼近,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你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没背景没人脉,离开我,
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江北混不下去。
”这是威胁。也是他最后的底牌。苏年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忽然笑了。“是吗?
”“那我们拭目以待。”她拉开门,没有一丝留恋地走了出去。周屿川愣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声:“怎么了?求婚不顺利?”“她提分手了。
”周屿st川的语气很差。“分就分,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早就给你物色好了,林氏集团的千金,刚从国外回来,跟你门当户对……”“够了!
”周屿川打断她,“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挂了电话,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不相信苏年初真的会离开他。她不过是欲擒故纵,想逼他做出选择罢了。闹闹脾气,
过几天就会自己回来。这五年,不都是这样吗?周屿川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灌下去,然后瘫倒在沙发上,等着苏年初服软。而另一边,
苏年初拉着行李箱,走进了一家酒店。她打开手机,看着银行卡里那串可怜的四位数余额,
自嘲地笑了笑。周屿川说得没错,她现在确实很穷。但是,那又怎么样?她打开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磁性的男声。“喂?”“是我,苏年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事?”“傅延州,”苏年初深吸一口气,“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第二章电话那头,
傅延州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隔着电流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哪句?
”他明知故问。苏年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你说,如果我跟周屿川分手了,
你就娶我。”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这是她大学毕业时,傅延州对她说的话。
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周屿ce川,只当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五年后,她竟然会主动提起。
傅延州又沉默了。久到苏年初以为他会挂断电话。“你在哪?”他终于开口。
苏年初报了酒店的地址。“等我。”两个字,干脆利落。电话被挂断。
苏年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或许,
她只是想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报复周屿川,也报复自己这荒唐的五年。傅延州,
周屿川的死对头。两人从大学开始就不对付,一个是众星捧月的富家公子,
一个是特立独行的天之骄子。家世背景不相上下,能力样貌各有千秋。唯一的区别是,
周屿川高调张扬,而傅延州,低调得近乎神秘。苏年初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做什么的。
当年她和周屿川在一起后,傅延州就很少出现在她面前了。她对他最深的印象,
还停留在他毕业时说的那句话上。“苏年初,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包括婚姻。
”当时她只觉得他疯了。现在看来,疯的人是她自己。半个小时后,酒店房间的门被敲响。
苏年初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五年不见,
傅延州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五官愈发深邃立体,眼神沉静如海,
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压迫感。他看着苏年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就这些行李?”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低沉。苏年初点点头。傅延州没再说什么,
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她。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一丝凉意,
却inexplicably让人安心。“走吧。”“去哪?”苏年初下意识地问。
“民政局,”傅延州侧头看她,黑眸里辨不清情绪,“不是要结婚吗?”苏年初愣住了。
她以为他只是来接她,没想到……他来真的?“现在?”“明天?”傅延州挑眉,
“户口本带了吗?”苏年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包。户口本……她一直带在身上。
这似乎成了一种执念,好像只要带着,总有一天能用上。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却不是和她预想中的那个人。傅延州看着她复杂的表情,淡淡开口:“后悔了?
”苏年初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能把人吸进去。后悔吗?
如果现在回去求周屿川,他大概会condescending地让她留下。然后呢?
继续下一个五年?不。她不要了。苏年初摇摇头,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不后悔。
”傅延州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弧度很小,转瞬即逝。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时,
天已经黑了。当然办不了。傅延州把她带到了一个高档小区。电梯直达顶层复式。房子很大,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硬、干净,就像他的人一样。“你先住这,明天早上九点,
我来接你。”傅延州把她的行李箱放在玄关。“你的户口本呢?”苏年初问。
她需要一点实际的东西,来确认这不是一场梦。傅延州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递给她。“都在里面。”苏年初打开,看到了他的户口本,身份证,
还有……一堆她看不懂的文件,似乎是房产证和公司股权证明之类的东西。
她只草草扫了一眼户口本上的名字:傅延州。未婚。“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为什么是我?”他们甚至算不上朋友。傅延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大概是……蓄谋已久。”他的声音很轻,像一句情人间的呢喃。苏年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早点休息。”傅延州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苏年初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打开行李箱,
拿出自己的睡衣,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她真的要和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结婚吗?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堕落?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屿川。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静音。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
一遍又一遍。然后是微信消息。【苏年初,你玩够了没有?赶紧给我回来!
】【你住哪个酒店?我来接你。】【别逼我用别的办法找你。】【接电话!
】苏年初一条都没回。她关掉手机,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苏年初准时被门铃吵醒。她打开门,傅延州已经换上了一身正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英范十足。他手里提着早餐。“吃完就走。
”苏anut初默默地接过,是她最喜欢吃的那家店的生煎和小馄饨。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傅延州仿佛没看到,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
财经频道。苏年初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电视屏幕上滚动的股市数据。
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九点整。民政局门口。人不多。他们很快就排到了。拍照,填表,
宣誓。当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他们时,苏年初还有些恍惚。
她就这么……结婚了?“傅太太,”耳边传来傅延州低沉的声音,“可以走了吗?
”苏年初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会有细微的纹路,让他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嗯。”她点点头。走出民政s政局,
阳光有些刺眼。苏年初拿出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全是周屿川的。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点开朋友圈,拍了一张手持结婚证的照片。照片里,
两只手交握着,红色的本子格外醒目。她没有配任何文字,直接点了发送。然后,
她点开周屿川的微信,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做完这一切,
她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去哪?”傅延州问。“上班。”苏年初说。
她不能因为结了婚就旷工。虽然那份工作,是周屿川安排的。傅延州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发动了车子。车子在苏年初公司楼下停稳。“下班来接你。”傅延州说。“不用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苏年初解开安全带。“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傅延州侧过身,
帮她理了理领口的褶皱,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接自己太太下班,天经地义。”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年初没有再反驳。她推开车门,刚走进公司大厅,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她,带着同情、幸灾乐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刚走进办公室,部门经理就把她叫了过去。“年初啊,
”经理一脸为难地看着她,“你……主动辞职吧。”苏年初心里早有准备,
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个……你也知道,
我们公司和周氏有合作……”经理搓着手,“周总那边……亲自打了招呼。
”周围的同事都在竖着耳朵听。“哦,”苏年初点点头,干脆利落,“可以,我去办手续。
”她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经理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求情。没想到她这么平静。苏年初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女同事凑了过来,假惺惺地安慰道:“年初,你也别太难过了,女人嘛,还是得靠自己,
不能总想着攀高枝。”另一个阴阳怪气地接话:“就是,当初也不知道是谁,
仗着自己是周总的女朋友,对我们呼来喝去的。”苏年初懒得理她们。她刚收拾好东西,
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苏年初?”电话那头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声,
“我是林菲菲。”林菲菲?林氏集团的千金?周屿川的新目标?“有事?
”苏年初的语气很冷。“我警告你,离屿川远一点!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要钱吗?
开个价吧。”苏uno年初觉得好笑。怎么这些有钱人都喜欢用钱砸人?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你还是把钱留着给自己整整容吧,”苏年初淡淡地说,“毕竟,脑子不好是治不好的。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苏年初抬头看了看天。失恋,失业。
一天之内全部达成。人生真是……**。她正准备打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傅延州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
“上车。”第三章苏年初抱着纸箱,坐上了副驾驶。傅延州瞥了一眼她怀里的纸箱,
没问什么。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想吃什么?”他问。苏年初没什么胃口,“随便。
”傅延州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看起来价格不菲。落座后,
傅延州熟练地点了几个菜,都是苏年初爱吃的。
苏年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傅延州给她倒了杯茶,动作不疾不徐。
“想知道一个人的喜好,不难。”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anut初却听得心里一动。想知道一个人的喜好,不难。难的是,有没有那份心。
她和周屿川在一起五年,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不吃香菜。而傅延州……她压下心里的异样,
低头喝茶。菜很快就上来了。色香味俱全。苏年初确实饿了,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一顿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吃完饭,傅延州开车送她回那间顶层公寓。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苏年初终于忍不住问。他好像很闲的样子。
“今天最重要的事已经办完了。”傅延州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最重要的事……是指跟她结婚吗?苏年初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回到公寓,
傅延州从书房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什么?”“一份工作合同。”苏年初愣住了。
她打开文件,上面写着“首席执行官特别助理”。薪资那一栏的数字,
让她怀疑自己多数了一个零。她之前那份工作,月薪不过一万出头。而这份合同上的年薪,
是她之前年薪的十倍不止。“这是什么意思?”她抬头看他。“字面意思。
”傅延州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闲适,“傅太太,你现在失业了,不是吗?
”“可我什么都不会。”苏年初实话实说。她之前的工作不过是行政文员,
每天打印文件、订订下午茶,轻松又没技术含量。首席执行官特助?
她连给CEO端茶倒水都不够格。“不会可以学。”傅延州看着她,“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
”苏年初捏着那份合同,感觉像烫手的山芋。“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是干嘛的。傅延州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有趣,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盛宇集团,听说过吗?”苏年初倒吸一口凉气。盛宇集团!
江北市的龙头企业,业务遍布金融、地产、科技,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江北抖三抖的商业帝国。
她当然听说过。但她从没想过,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会和傅延州有关系。
“你……你是盛宇集团的人?”“我是盛宇集团的总裁。”傅延州轻描淡写地说。
苏年初彻底石化了。她这是……嫁了个什么人?周屿川家虽然也有钱,但跟盛宇集团比起来,
顶多算个暴发户。难怪……难怪傅延州能那么轻易地拿出那些房产证和股权证明。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格列佛。“所以,这份工作,你接不接?
”傅延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苏年初深吸一口气。她现在身无分文,
还背负着一个“被豪门抛弃”的名声。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她很难在江北立足。更何况,
她不想被傅延州看扁。“我接。”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傅延州挑眉,示意她说下去。“第一,在公司,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你不能对我搞特殊化。”“第二,如果我做不好,你随时可以辞退我。
”她不想当一个靠男人吃饭的花瓶。傅延州看着她眼里的倔强,笑了。“可以。
”“明天早上八点,到公司报道。”第二天,苏年初起了个大早。
她从自己带来的为数不多的衣服里,挑了一套最正式的套装换上。化了个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她自己打车去了盛to宇集团的总部大楼。
那是一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主人的财力和地位。
苏年初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心里有些忐忑。她按照傅延州给的指示,
直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了顶楼。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
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人已经在等着她。“是苏**吗?我是总裁秘书,我叫Linda。
”“你好。”苏年初礼貌地点点头。“傅总在开会,他让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Linda带着她往前走,“这边是您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公室旁边。
”苏年初看着那间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再次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她以前的工位,
还没有这张办公桌大。“您的工作内容,傅总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如果您有什么不懂的,
可以随时问我。”Linda的態度专业又客气。苏年初点点头,在办公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邮箱里果然有一封未读邮件。标题是:工作安排。她点开,
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从行程安排到文件处理,从会议纪要到项目跟进……内容之繁杂,
要求之严苛,让她头皮发麻。这哪里是特助,这简直是全能保姆。
她正在研究那份堪比天书的工作安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探进头来。
“嗨,新来的美女?我叫陆景然,技术部的。”男人冲她挤了挤眼睛,“中午一起吃饭啊?
”苏anut初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景然,你很闲?
”傅延州不知何时结束了会议,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景然。陆景然看到他,
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蔫了。“傅总……我就是……路过,跟新同事打个招呼。
”“你的季度报告交了吗?”傅延州问。“还……还没……”“那还不快去写?”“是是是!
”陆景然脚底抹油,瞬间溜了。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年初和傅延州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
“他……”苏年初想解释一下。“离他远点。”傅延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苏年初愣了一下。他这是……在吃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怎么可能。
他们不过是协议结婚。“看懂了吗?”傅延州指了指她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安排。
“大部分可以,有些项目我不了解。”苏年初实话实说。“下午三点,
有个关于城西地块的收购会议,你跟我一起去。”傅延州说,“这是相关资料,开会前看完。
”他扔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夾。苏年初看着那堆文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一下午,
苏年初几乎是把自己埋在了文件堆里。她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看得十分吃力。
但她没有问任何人,只是自己一点点地查资料,做笔记。下午三点。她抱着文件,
跟着傅延州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盛宇集团的高管。
当他们看到跟在傅延州身后的苏年初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傅延州从不带女伴出席这种重要会议。这个女人是谁?傅延州没有解释,直接在主位坐下。
“开始吧。”会议开始,气氛严肃而紧张。苏年初坐在傅延州身边,努力地跟上他们的节奏,
飞快地做着笔记。会议进行到一半,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开始就一些条款讨价还价。寸步不让。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所有人都看向傅延州。傅延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没有说话,而是侧头,看向苏年初。“你觉得呢?
”第四章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苏年初身上。几十道视线,锐利得像刀子,
要把她当场解剖。苏年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在干什么?这种级别的商业谈判,
他竟然问她的意见?她是第一天上班!她连项目背景都才刚刚囫囵吞下!对方谈判代表,
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轻蔑地笑了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让一个实习生来决定我们上亿的合作吗?”他这话一出,盛宇这边的高管们脸色也有些微妙。
傅总今天这是怎么了?带个漂亮姑娘来就算了,还让她参与决策?这也太儿戏了。
苏年初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她攥紧了手里的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
她不能说“我不知道”。那样不仅会让她自己成为笑柄,更会让傅延州下不来台。
他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她只能往下跳。要么摔得粉身碎骨,要么……绝处逢生。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刚刚看到的所有资料。她想起了刚才自己做笔记时,
发现的一个小疑点。对方提供的地块评估报告里,关于周边交通规划的部分,
引用的是三年前的市政文件。而她早上闲着没事,浏览江北市**官网时,
恰好看到了上个月发布的一条新公示。一条关于修建高架桥,将改变原有路线的公示。
“王总,”苏年初抬起头,迎上地中海男人轻蔑的目光,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您提供的评估报告里,关于地块未来交通便利性的预估,是不是有些过于乐观了?
”王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苏**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报告都是请专业机构做的,绝对权威。”“是吗?”苏年初拿起面前的文件,
翻到其中一页,“报告里说,地铁18号线将在两年内通到地块附近,
届时地价将上涨至少百分之二十。”“没错,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王总一脸笃定。
“可是据我所知,”苏年初不疾不徐地开口,“上个月市**发布的最新规划里,
18号线的站点因为地质问题,已经向东迁移了三公里。”她顿了顿,
看着王总开始变色的脸,继续说道:“另外,规划中的北环快速路,
也将因为修建高架桥而取消原有的地面出口。也就是说,这块地未来不仅没有地铁,
连快速路都上不去。”“到时候,这里就是一座交通孤岛。王总,您觉得,一座孤岛的价值,
还能上涨百分之二十吗?”苏年初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总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盛宇这边的高管们,看苏年初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一开始的轻视和怀疑,
变成了震惊和佩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藏着这么锋利的爪子!
傅延州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的苏年初,黑眸里闪过一丝欣赏。他知道她很聪明,
但他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最终,
还是傅延州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对面的王总,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千钧的压力。
“王总,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价格了吗?”接下来的谈判,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王总那边彻底失去了底气,节节败退。最终,
盛ax宇集团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拿下了那块地。会议结束,
傅延州带着苏年初走出会议室。身后,是高管们敬畏的目光。“傅太太,”傅延州侧头看她,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干得不错。”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这么称呼她。
苏年初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我只是……运气好。”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傅延州说,“为了奖励你,今天我请客。”晚上,
傅延州带她去了一家高级西餐厅。悠扬的小提琴声中,两人相对而坐。
苏年初今天算是出尽了风头,但也耗尽了所有心神,此刻只觉得疲惫不堪。她没什么胃口,
只是小口地喝着柠檬水。“在想什么?”傅延z州切着牛排,姿态优雅。“在想你。
”苏年初脱口而出。说完她就后悔了。傅延州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她,眼神深邃。
“想我什么?”“我在想,你为什么要帮我?”苏年初索性不藏着掖着了,
“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花瓶养在家里,没必要让我接触这些。”“你不想当花瓶,
不是吗?”傅延州反问。苏年初语塞。“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附庸。
”傅延州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苏年初,我想看到的,
是一个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你。”他的声音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苏年初的心,
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并肩站在一起……这是周屿川从未给过她的承诺。在周屿川眼里,
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他保护、需要他施舍的小女孩。而傅延州,却给了她平等的尊重。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因为,”傅延z州深深地看着她,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苏年初的心彻底乱了。
她不知道傅延州说的是真是假。但她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就在这时,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餐厅的浪漫气氛。“苏年初?!”苏年初回头,看到了周屿川。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一脸的震惊和愤怒。
尤其是当他看到坐在苏年初对面的傅延州时,那张俊脸瞬间就扭曲了。“傅延州?!
”周屿川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苏年初的手腕。“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苏年初皱眉,用力甩开他的手。
“周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周先生?她竟然叫他周先生?周屿川气得发笑,“苏年初,
你本事大了啊!跟我分手,就是为了爬上他的床吗?”这话说的极其难听。
苏年初的脸瞬间白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傅延州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了起来。他比周屿川高了半个头,气势上完全碾压。“周屿川,”傅延州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冰,“注意你的措辞。”“我怎么措辞关你屁事!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周屿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现在,”傅延州不疾不徐地把苏年初拉到自己身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道,“她是我太太。”“从法律上来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延州说完,揽住苏年初的肩膀,转身就要走。周屿川彻底疯了。太太?
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他追上去,一拳就朝傅延州的脸上挥了过去!“傅延州!
你敢抢我女人!”傅延州似乎早有预料,侧身轻松躲过。然后,他反手抓住周屿川的衣领,
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周屿川痛得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整个餐厅一片哗然。傅延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和警告。“周屿川,
她不是你的所有物。”“从你让她在广场上难堪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了。”说完,
他不再看地上的周屿川一眼,揽着僵住的苏年初,在众人瞩目下,大步离开了餐厅。
第五章车里,气氛压抑得可怕。苏年初坐在副驾驶,手指紧紧地攥着安全带,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闹剧。周屿川的歇斯底里,
傅延州的强势反击,餐厅里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
扔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傅延州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紧绷着,
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也并不平静。“对不起。”苏年初低声说。她把事情搞砸了。
毁了一顿美好的晚餐,还让他跟人动了手。傅延州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公寓楼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密闭的空间里,
沉默被无限放大。苏年初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乱。电梯门打开,
傅延州率先走了出去。苏年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她以为他会安慰她,或者至少问她一句“你还好吗”。
但他没有。他只是沉默。这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难受。回到公寓,傅延州脱下外套,
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然后靠在吧台上,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窗外的夜景。苏年初站在玄关,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在她准备默默地回自己房间时,傅延州开口了。“过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苏年初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傅延州转过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餐厅里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形成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害怕了?”他问。苏年初抬起头,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她看到了他眼底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诚实地点点头。傅延州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没有一丝温度。“怕什么?”“怕周屿川?
还是怕我?”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苏年初瑟缩了一下。
“我怕……给你惹麻烦。”她小声说。“麻烦?”傅延州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
轻轻捏住,“苏年初,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太太?”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你以为我今天出手,只是为了帮你解围?”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一阵心慌意乱。“周屿川动我的人,我废了他都是轻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狠戾。“我只是不想在我太太面前,表现得太暴力。
”苏年初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疯狂地跳动起来。他的人……他是在宣示**吗?
“你……”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傅延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眼眸的颜色越来越深。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