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金樽会所VIP包厢门口停住脚步。
玻璃门内,妻子林薇正跨坐在秃顶男人腿上,仰头喝下他嘴对嘴渡来的酒。
她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项链,是我卖了三块**表换的生日礼物。
“五百万订单而已,林**真有诚意!”满桌油腻的手伸向她大腿。
我掏出手机拍下视频,转身拨通加密专线:“执行A计划。”
全城最凶的安保团队十分钟后破门而入。
当林薇哭着扑向我时,我侧身避开:“忘了说,这家会所是我家产业之一。”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包厢厚重的隔音门没关严。
一丝缝隙。
刺耳的笑闹声漏出来。
我正要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里面声音很熟。
一个女人的声音,笑得放浪,肆无忌惮。
我认识这声音。
太认识了。
是我老婆林薇。
心脏像被冰锥扎了一下。我凑近那条门缝。
目光穿过氤氲的烟雾和晃动的灯光。
金樽最贵的“帝王厅”。
里面人不少。
烟雾缭绕。
酒气熏天。
几个明显发福的中年男人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脑袋油光锃亮。脖子上的金链子晃眼。眼神浑浊。笑容油腻。
他们中间,一个女人被众星捧月。
林薇。
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她今天穿得很扎眼。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黑色紧身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裙摆短得危险。
她没穿**。两条光洁的腿暴露在浑浊的空气里。闪闪发亮。
她跨坐在一个秃顶男人的大腿上。那男人肥得像头猪。手就放在她的大腿上。手指粗短。指关节上戴着颗硕大的金戒指。正不安分地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皮肤。
林薇似乎毫不在意。
她甚至笑得花枝乱颤。身体随着笑声微微晃动。
秃顶男人端起一杯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洋酒还是香槟。他喝了一大口,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薇。
然后,他把那张油腻的脸凑了过去。
林薇没有躲。
她微微扬起头。闭上了眼睛。红唇微张。
秃顶男人把嘴贴了上去。
金黄色的酒液,从他嘴里,渡进了林薇的嘴里。
有些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滑过她细长的脖颈。流过她锁骨下那片白皙的皮肤。最后,滴落进那道深陷的阴影里。
油腻的手掌立刻伸过去,想替她擦拭。却更像是趁机揩油。
“啧,林**好酒量!”秃顶男人咂着嘴,一脸淫笑。
“王总亲自喂的酒,那必须得喝光呀!”林薇的声音又嗲又媚,带着刻意的喘息。她从秃顶男人腿上滑下来,顺势拿起桌上另一杯酒。
“刘总,李总,张总,”她端着酒杯,身体像水蛇一样扭动,目光扫过其他几个眼放绿光的男人,“我们赵氏这笔单子,五百万,可就全仰仗各位哥哥啦!妹妹我…先干为敬!”
她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口气灌下去。动作豪放得像个男人。
有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来。流过她脖子上的项链。
那根项链。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梵克雅宝。
四叶草。
白金镶嵌红玉髓。
在包厢晃眼的灯光下,那抹红,刺得我眼睛生疼。
上个月她生日。
她刷着手机,指着图片,声音甜腻:“老公,你看这个!好漂亮!今年梵克雅宝的**款呢!”
我看了眼价格。
六位数。
我说:“喜欢?”
她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嗯…就是有点小贵…老公你赚钱也不容易…”
她说得对。我赚钱不容易。
至少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她林薇眼里,我赵川,只是个小公司的普通中层。工资还行,但远谈不上大富大贵。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生日礼物嘛,应该的。”
那几天,我联系了三个做高端腕表生意的朋友。卖掉了三块我收藏的,一直放在保险柜里的,从未公开佩戴过的**版百达翡丽。
一块鹦鹉螺5711A(蓝盘),一块星空6104G,一块双秒追针5370P。
市场溢价惊人。
换来的钱,买下了这条项链。
生日那天,她拆开盒子,尖叫着扑到我身上,吻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我最爱你了!”
现在。
这条项链,就挂在她脖子上。
紧贴着那被另一个男人口水沾染过的皮肤。
在浑浊的烟雾和暧昧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昂贵的光。
成了她在这肮脏酒局上,取悦一群老男人的点缀。
包厢里笑声更大了。
“林**够爽快!”那个被称作刘总的男人,挺着啤酒肚站起来,手里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摇摇晃晃地走向林薇,“来来来!老刘我也敬你一杯!就喜欢你这样的!痛快!”
他一把搂住林薇的腰。动作粗鲁。
林薇娇笑着,顺势半倚在他怀里,一只手还柔弱无骨地搭在他肩膀上。
“刘总,您这一杯,也太吓人了吧?”她声音发嗲,带着撒娇的意味。
“吓人?哥哥喂你喝,就不吓人了!”刘总嘿嘿笑着,把酒杯硬往林薇嘴边送。
林薇半推半就。酒杯歪了。浓烈的白酒泼洒出来,浇湿了她胸前那本就单薄的衣料。黑色的丝绸瞬间变成半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
“哎呀!”林薇娇呼一声,却没有挣脱的意思。
旁边那几个男人爆发出更加猥琐的哄笑。
“刘总,你手抖什么呀!”
“湿身诱惑啊这是!林**身材真够劲!”
“老王,老李,别光看着!上啊!林**说了,陪好咱们哥几个,五百万的合同,板上钉钉!赵氏那边,她说了算!”
“对对对!林**可是赵氏的红人!小赵总面前的红人儿!”
“来来来!林妹妹,陪哥哥喝个交杯!”
“大腿上还有地方没?给哥哥坐坐?”
无数双油腻的手,带着酒气和烟味,像闻到腥味的苍蝇,迫不及待地伸向林薇。
摸她的手臂,捏她的腰,甚至试图探向她短裙下暴露的大腿。
林薇笑得更大声了。
她像一条灵活的鱼,在几具散发着汗臭和酒气的肥胖身体中间扭动穿梭。欲拒还迎。脸上是夸张的、放荡的、我从未见过的媚笑。
她熟练地躲避着太过分的触碰,却又巧妙地让那些手在她身上留下短暂的、带着暗示的接触。
每一次躲闪,每一次故作嗔怪的拍打,都引来更放肆的哄笑。
“讨厌啦王总!”
“李总,您往哪儿摸呢!”
“张总,别闹!再闹我可生气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耳膜。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喉咙发紧。
握在包厢门把手上的那只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冰冷。
只有冰冷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看着里面的场景。
那个坐在油腻男人腿上嘴对嘴喂酒的女人。
那个在咸猪手中扭动娇笑放浪形骸的女人。
那个脖子上戴着用我珍藏换来的项链当“工作服”的女人。
是我赵川的妻子。
是我曾经掏心掏肺,以为能携手一生的女人。
我以为的爱情。
我以为的婚姻。
我以为的付出和守护。
在这个肮脏的包厢里,在那个秃顶男人渡过来的酒里,在那些肆无忌惮的咸猪手下,在她刺耳的浪笑声中。
碎得稀烂。
被踩进了泥里。
还被人吐了口唾沫。
心口那片被冰锥扎过的地方,现在空了。被彻底挖走了。只剩下一个呼呼漏着冷风的洞。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还有冰冷。
深入骨髓的冰冷。
原来这就是她的“应酬”。
原来这就是她最近晚归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为了我们未来”的努力。
为了五百万的订单。
为了在“赵氏”那个破公司往上爬?
值得吗?
用身体?用尊严?用我们之间曾经的一切?
我看着她。
看着她熟练地避开一只肥手,又立刻对另一只伸过来的手送上媚笑。
看着她拿起一杯酒,主动去喂那个刘总,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
看着她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红玉髓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像一滴凝固的、讽刺的血。
够了。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吐出来。
或者说,我怕我控制不住,现在就冲进去,把里面所有人都撕碎。
不。
那太便宜他们了。
尤其是她。
我缓缓地、无声地松开了门把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后退一步。
背对着那扇门,那扇通往地狱景象的门。
走廊尽头的光线有些刺眼。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同样冰冷的手指。
解锁。
打开相机。
视频录制。
红色的圆点亮起。
我没有转身。只是将握着手机的手,平静地、稳定地,举到肩膀的高度。摄像头对着身后。
屏幕里,清晰地映出包厢门缝内的景象。
林薇跨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正被强行灌酒。旁边还有几只伸向她的、不怀好意的手。
她的笑声,男人的哄笑声,酒杯碰撞声,清晰地传进手机的麦克风。
足够了。
时间:21:47。
我点了停止录制。
视频自动保存。
我没有再看一眼。
收起手机。
我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向走廊另一头。远离那片喧嚣污秽。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像踩在虚无里。
走到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这里安静。
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在冰冷的墙壁上。
拿出另一部手机。
纯黑色。没有任何品牌logo。触感冰冷坚硬。
这手机只有一个用途。
我按下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按钮。
屏幕亮起。
没有桌面,没有APP,只有一个简单的拨号界面。
我输入一串冗长而复杂的数字。
按下拨号键。
只响了一声。
那边就接通了。
没有任何称呼。没有任何寒暄。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指令?”
我吸了一口气。
冰冷干燥的空气进入肺里,带来一丝麻木的清醒。
我的声音同样没有任何波动。
平静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
“执行A计划。”
“目标地点:金樽会所VIP区,‘帝王厅’。”
“清理等级:最高。”
“时限:十分钟。”
“身份标识:我的位置。清除所有干扰目标,保留目标‘林薇’。”
“收到。”电子合成音干脆利落地回答,“‘黑隼’小组已激活,预计九分钟四十七秒后抵达。现场指挥权限已向您开放。”
通话结束。
屏幕暗了下去。
我将这台冰冷的手机揣回口袋。
A计划。
一个尘封已久的预案。
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开启。
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背叛了我的女人。
我重新走向帝王厅的方向。
步伐稳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已经死去的过去上。
走廊里依旧回荡着帝王厅里传出的、令人作呕的笑闹声。
我走到帝王厅斜对面的一个隐蔽拐角。这里有一个巨大的装饰花瓶作为遮挡。视野很好,能清楚看到帝王厅的门,又不引人注意。
我站定。
像一个幽灵。
默默地看着那扇门。
看着里面上演的丑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秒针在我脑海里走动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九分钟。
八分钟。
七分钟…
走廊尽头那部专用电梯的指示灯,突然亮起。
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
从1,跳到2,再跳到3…
无声而迅捷。
电梯在VIP楼层停下。
“叮——”一声轻响。
电梯门无声滑开。
没有脚步声。
但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一群黑影像潮水般涌出。
黑色作战服。没有标识。质地精良,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覆盖全身。包括头部。
脸上戴着全覆式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没有任何情绪。
冷酷。
高效。
如同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
人数不多不少。
正好十二人。
动作整齐划一。迅捷如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夜枭,瞬间分散。
六人呈扇形,闪电般封锁了走廊两端所有可能的出入口和岔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冰冷的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地面,但那股蓄势待发的杀意,足以冻结任何活物。
另外六人,目标极其明确。
如同黑色的箭矢,直射“帝王厅”那两扇厚重的、镶嵌着金色花纹的包铜木门。
为首一人,身高接近一米九,体型壮硕如同铁塔。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甚至没有减速。
抬腿。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地炸开!
那不是木头碎裂的声音。
那感觉像是整栋楼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两扇厚重的、据说能防弹的实木包铜大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
巨大的门板,连同后面坚固的门框、精密的电子锁头,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木头爆裂声中,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硬生生地从墙体里撕裂开来!
整扇门向内爆飞!
砸在里面的地板上,发出更剧烈的轰响!
尘土、木屑、碎裂的金属零件,像爆炸的弹片一样四处飞溅!
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刺耳的笑闹声、林薇那放荡的尖叫……所有声音,在这一声恐怖的巨响面前,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
包厢内。
前一秒还沉浸在酒色狂欢中的男女,全都僵在了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但眼神已经完全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伸向林薇大腿的手僵着不动。
那个秃顶王总,正试图把一片水果塞进林薇嘴里,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薇脸上的媚笑瞬间冻结。她跨坐在一个男人腿上,身体像被冻住一样僵硬。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烟灰缸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六个黑色身影,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踏着爆裂的门板碎片,一步跨入这奢靡的污浊之地。
冰冷的、带着硝烟和铁锈味道的空气,瞬间驱散了包厢里浑浊的香水和酒气。
为首的铁塔壮汉,面罩下的目光如冷电,扫过全场。
被那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清场。”
两个字。
没有任何起伏。
像两块冰疙瘩砸在地上。
他身后的五名队员,化作五道黑色闪电,扑向那群吓傻了的男人。
没有警告。
没有废话。
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暴力。
“啊——!”
“你们是谁?!”
“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救命啊!”
惊恐的尖叫、色厉内荏的怒吼、徒劳的挣扎,瞬间爆发,又被更恐怖的力量无情镇压。
铁塔壮汉带来的队员,动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一个队员冲向那个秃顶王总。
王总刚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一丝神,脸上瞬间涌上暴怒的红晕,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作势要砸:“**的!知道老子……”
他的话没能说完。
队员的动作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王总扬起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断裂脆响!
王总脸上的暴怒瞬间被剧痛扭曲,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手!”
队员面无表情。右手闪电般探出,手刀精准无比地斩在王总的喉结下方。
惨叫戛然而止。
王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眼睛凸出,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巨大的痛苦让他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身体筛糠般抖起来。
队员抓着他那只断了的手腕,像拖一条死狗,把他从座位上硬生生拽下来,拖向门口。
另一个队员盯上了刚才给林薇灌酒的刘总。
刘总反应快一点,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他连滚带爬想往巨大的圆桌底下钻。
队员一步追上。直接揪住他后脑勺稀疏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拽!
刘总惨嚎着被拖出来。
队员的膝盖带着千钧之力,狠狠顶在他后腰上!
“噗!”
刘总感觉自己的腰像被大象踩了一脚,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屎尿齐流。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队员反剪双手,同样拖死狗般拖走。
其他几个男人同样没能幸免。
有的被拧断胳膊。
有的被踹碎膝盖。
有的被一巴掌扇飞几颗带血的牙齿。
在绝对的力量和专业的格杀术面前,这群养尊处优、只会在酒桌上欺负女人的老男人,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骨头断裂的脆响。
沉闷的击打声。
被扼住喉咙的嗬嗬声。
绝望的呜咽。
此起彼伏。
混合着酒瓶杯子被撞翻砸碎的稀里哗啦声。
刚才还弥漫着情欲和酒气的帝王厅,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林薇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还保持着那个跨坐的姿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而呆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几分钟前还跟她喝交杯酒的刘总,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过她眼前的地毯,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散发着恶臭的痕迹。
看着那个秃顶王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断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拖出门外。
她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发出“咯咯咯”的轻响。
一股热流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来。浸湿了丝绒的座椅。
她失禁了。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从破门而入,到所有男人被解决拖走。
不超过一分钟。
帝王厅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碎裂的酒瓶、翻倒的菜肴、歪斜的桌椅、泼洒的酒液和血污。
还有瘫在椅子上,失禁、抖得像片树叶的林薇。
以及那六个如同黑色雕塑般矗立、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队员。
浓烈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骚臭味,混合着残余的酒气,在死寂的包厢里弥漫。
林薇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丝意识。
她颤抖着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几个如同死神般的黑色身影。
看向门口。
她看到了我。
我正从那个巨大的装饰花瓶后面,缓缓走出来。
站在已经被彻底摧毁的包厢门口。
双手插在裤袋里。
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
看着她。
林薇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光芒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巨大的委屈,还有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依赖!
“老公——!!!”
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尖叫,撕破了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猛地从那张湿漉漉的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甚至顾不上自己裙子湿了一大片,也顾不上腿软。
像个疯子一样,踉踉跄跄地,手脚并用地,越过地上那些玻璃碎片和污秽,直直地朝着门口的我扑过来!
她的脸上涕泪横流,妆容糊得一塌糊涂。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后的依赖和委屈。
张开双臂,想要扑进我的怀里。
想要寻求我的庇护。
仿佛我还是那个在暴风雨里给她撑伞的人。
那个她受了委屈可以扑进怀里哭诉的爱人。
那个她以为可以依靠一生的丈夫。
她的身体带着一股风,夹杂着浓烈的酒气、呕吐物的酸味、失禁后的骚臭和血腥味,朝我猛扑过来。
我站着没动。
在她即将扑进我怀里的那一刻。
在她带着巨大希冀和委屈的眼神注视下。
我平静地。
朝旁边。
侧了一小步。
动作不大。
刚好避开。
林薇扑空了。
巨大的惯性让她完全收不住脚。
她像一根被风吹倒的芦苇,重重地、结结实实地,一头栽倒在地!
“砰!”
额头磕在走廊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发出一声闷响。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才像条被丢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呜……”
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挣扎着,想要抬起头。
额头上鼓起一个青紫的大包。破皮的地方渗出血丝,混着地上的灰尘,糊在脸上。眼泪、鼻涕、糊掉的化妆品,还有额头伤口的血迹,在她那张曾经明艳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脸上,混合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污浊。
她艰难地仰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受伤,还有一丝刚刚冒头的不敢置信的恐惧。
“老…老公?”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茫然,“你…你怎么…他们…他们是谁?我好怕…老公…抱抱我…”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再次靠近我。
那眼神,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充满了哀求。
我没看她。
目光越过她狼狈的身体,看向包厢里面那几个如同雕塑般的黑色身影。
为首的铁塔壮汉,微微朝我颔首。
面罩下的眼神,带着无声的询问。
我收回目光。
重新落回脚下。
林薇还趴在那里,一只手颤抖着伸向我的裤脚。
“老公…我错了…我不该来…不该喝那么多…我好怕…带我回家…我们回家…”她哭得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
我慢慢蹲下身。
蹲在她面前。
距离很近。
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
能看清她每一丝惊恐的颤抖。
她看见我蹲下,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希冀光芒!
她以为我终究心软了。
终究还是那个爱她、会包容她一切的丈夫。
她奋力地向前蹭了一点,试图抓住我的手。
我避开了她的触碰。
我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那张糊满污秽的脸上。
看着她脖子上,那条依旧闪烁、却被污迹沾染的梵克雅宝红玉髓项链。
我的声音很轻。
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忘了告诉你。”
我顿了一下。
看着她眼中的希冀光芒一点点凝固。
“这家金樽会所,包括你天天挂在嘴边、削尖脑袋想爬进去的‘赵氏集团’…”
“都是我家的产业之一。”
“很小的一部分。”
林薇伸向我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指尖距离我的裤管,只有不到一寸。
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她脸上那刚刚因为看到我蹲下而浮现的一丝希冀,如同被泼了浓**的油画,瞬间扭曲、融化、剥落。
只剩下一种彻底的空洞。
像是灵魂被瞬间抽走了。
那双曾经让我迷恋的、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瞳孔却急剧收缩,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里面倒映着我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漠然。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褪去。
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尸般的惨白。
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
像一张被漂白过的纸。
她张着嘴。
似乎想尖叫。
想质问。
想反驳。
想说这不可能。
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流声。
没有音节。
没有意义。
只有纯粹的、无法理解的、灭顶的恐惧。
身体筛糠般的颤抖,达到了顶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额头上那个青紫的包,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时间,在这一刻,对她来说,彻底停滞了。
林薇的手指离我的裤脚只有一寸。
僵在那里。
像被冻住的虫子。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空洞。
死白。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嘴巴张着。
只有“嗬…嗬…”的漏气声。
像破风箱。
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
看着她瘫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
昂贵的黑色吊带裙皱成一团。
沾满了酒渍、油污、她额头蹭破的血。
还有失禁后留下的深色湿痕。
一股混合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她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剧烈地颤抖。
“赵氏…是…你的?”她喉咙里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我没有回答。
没必要。
我朝包厢门口那个铁塔般的黑衣安保队长伸出手。
动作随意。
像在要一杯水。
队长立刻上前一步。
从战术腰带的夹层里。
抽出一个轻薄如纸的黑色平板电脑。
双手递给我。
屏幕是亮的。
冰冷的蓝光映着我的脸。
我接过来。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划了一下。
界面跳转。
一张清晰的资产列表。
姓名:林薇。
下面是一排排刺目的红色标记。
“冻结”。
“冻结”。
“冻结”。
我点开最上面一项。
“云顶国际公寓,A座顶层复式,产权人:赵氏家族信托。使用人:林薇。状态:已冻结。收回程序启动。”
我手指下滑。
“玛莎拉蒂GranTuri**o,车牌江A·XXXXX,所有人:赵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使用人:林薇。状态:已锁定。车辆定位已激活。”
再下滑。
“瑞银无限黑卡(副卡),主卡持有人:赵川。状态:永久注销。”
“汇丰银行私人账户(尾号8888),开户人:林薇。状态:监管冻结。余额:3,724.15元。”
“梵克雅宝Alhambra系列红玉髓项链(序列号:VAXXXXXX),状态:强制收回。”
……
一条条。
一项项。
冰冷。
清晰。
像手术刀在解剖。
把她身上所有光鲜亮丽的皮,一层层剥下来。
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内核。
我把平板屏幕转向她。
让那刺目的红光,直直照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
“看清楚了?”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说明书,“你住的房子。”
我手指点了点云顶公寓那行。
“你开的车。”
点了点玛莎拉蒂。
“你每个月刷爆的卡。”
点了点那张被注销的黑卡。
“你脖子上挂着的玩意儿。”
最后,点了点那条项链的序列号。
“还有你银行里那点可怜的利息。”
“所有。”
我顿了顿。
看着她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光,在平板屏幕的红光下,彻底熄灭。
只剩下死灰。
“都是赵家的。”
我收回平板。
手指在最后一项权限上——一个她作为“赵氏集团市场部副总监”的虚拟门禁卡。
轻轻一划。
“删除”。
屏幕上跳出确认框。
“确认永久删除用户‘林薇’所有权限及关联信息?”
我点了“是”。
屏幕暗了一下。
跳回初始界面。
“现在,”我把平板丢回给安保队长,发出“啪”一声轻响,“都不是了。”
“嗡——”
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
那空洞死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不是悲伤。
不是悔恨。
是纯粹的、灭顶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噩梦。
这是现实。
冰冷刺骨、无处可逃的现实!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像濒死的野兽!
她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手脚并用!
像条发疯的母狗!
拖着沾满污秽的身体!
猛地朝我扑爬过来!
“老公!老公!!”她涕泪横流,混着额头的血和地上的灰,糊满了整张脸,狰狞可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手终于碰到了我的裤脚!
冰凉的、粘腻的、带着血污和骚臭的手指,死死抓住了我的西装裤管!
用力之大,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
“是他们逼我的!是那个王八蛋刘总!他说我不陪他们…就取消订单!我会被开除!我会失去一切!!”她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绝望的哭嚎,“我是为了工作!为了我们的家啊老公!!”
她仰着脸。
那张曾经精致漂亮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和哀求。
“看在我们三年的份上!看在我伺候你妈那么久的份上!老公!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她死死抱着我的小腿。
身体蜷缩成一团。
肮脏的脸贴在我的皮鞋上。
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老公!别赶我走!别拿走那些…求你了!!”
她的眼泪、鼻涕、血水,蹭脏了我锃亮的鞋面。
哀嚎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刺耳。
绝望。
安保队长上前一步。
冰冷的眼神扫过林薇抓着我的手。
他看向我。
无声地请示。
只要我一个眼神。
他会立刻把这个女人像垃圾一样扯开。
我低头。
看着脚下这个曾经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
看着她此刻毫无尊严、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模样。
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
“三年?”我开口。
声音不高。
却像冰锥。
瞬间刺破了林薇歇斯底里的哭嚎。
她抬起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演了三年‘贤妻良母’,”我微微俯身,靠近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累么?”
林薇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
像一张被冻住的面具。
一丝裂痕。
从她眼底深处蔓延开来。
那是谎言被彻底戳穿的恐慌。
“我…”她嘴唇哆嗦着,想辩解。
“你妈生病,ICU一天两万,谁付的?”我问。
她张着嘴。
“你弟弟出国留学的担保金,三百万,谁出的?”我又问。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爸那个烂尾楼的投资款,谁填的窟窿?”
“你那些名牌包包,珠宝首饰,谁买的?”
“你那个‘副总监’的位置,是谁打了招呼?”
每一个问题。
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她虚妄的堡垒上。
“你在赵氏所谓的‘努力’,”我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靠的是陪那群老男人喝酒?陪他们玩‘嘴对嘴喂酒’的游戏?”
林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所有的辩解。
所有的伪装。
在我冰冷的目光下。
土崩瓦解。
她抓着我裤脚的手,松了。
力气被瞬间抽空。
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眼神彻底涣散。
她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不是…我没有…”她徒劳地嗫嚅着,声音低不可闻。
像是在对自己说。
安保队长不再等待。
上前一步。
铁钳般的大手。
精准地扣住了林薇的后衣领。
像拎一只待宰的鸡。
轻松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啊——!!”林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脚离地,徒劳地乱蹬。
昂贵的吊带裙被扯得变形。
露出大片沾着污迹的皮肤。
狼狈不堪。
安保队长拎着她。
转向我。
面罩下的眼神冷酷而高效。
“赵先生。”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目标‘林薇’,怎么处理?”
整个走廊死寂。
只有林薇被扼住喉咙般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看着她悬在半空。
像条离水的鱼。
眼神空洞绝望。
脸上糊满污秽。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酒桌上“林**”的意气风发?
“扔出去。”
三个字。
像扔一块垃圾。
“这里。”
我补充了一句。
“通知所有与赵氏有关联的企业、酒店、银行、租赁机构。”
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走廊。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判决。
“从此刻起。”
“对林薇。”
“永久封杀。”
“切断她所有后路。”
“让她…”
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林薇那张死灰的脸。
“在这个城市。”
“活不下去。”
“明白。”安保队长颔首。
拎着林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