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赚八零:我要把渣全家送火葬场小说(完结版)-林晚星周时晏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3 10: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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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再睁眼,我回到了被卖掉的前三天。”海水淹没口鼻的最后几秒,

林晚星清晰地听到游艇甲板上传来的笑声。“终于解决了,这蠢女人还以为我真爱她。

”是丈夫顾建军的声音。“她那些专利和公司股份,现在都是我们的了。

”姐姐林晓月娇笑着,“建军哥,咱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林晚星想呐喊,想挣扎,

却只能任由身体沉入冰冷黑暗。原来,二十年的婚姻是场骗局。她白手起家建立商业帝国,

却落得被至亲联手谋杀的下场!意识彻底消散前,她用最后一丝力气诅咒——若有来世,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晚星,你醒了就别装死!”刻薄的女声刺破耳膜。

林晚星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土坯墙,墙上贴着1985年的明星挂历,

桌上摆着掉了漆的搪瓷缸。她……没死?不,是重生了。重生回1985年,她19岁,

人生被彻底摧毁的前三天。“妈跟你说话呢!”房门被粗暴推开,母亲王翠花叉腰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姐姐林晓月,“张家那三千块彩礼都收了,你今天嫁也得嫁,

不嫁也得嫁!”记忆如潮水涌来。前世今天,她被逼嫁给镇上四十岁的鳏夫张屠户,

只因为他愿出三千块天价彩礼。父亲工伤瘫痪急需手术费,全家都指着这笔钱。她哭过求过,

最后还是被绑上了花轿。而张屠户嗜酒家暴,她嫁过去第二天就被打断了肋骨。

姐姐林晓月却用那三千块中的五百,买了条时髦的连衣裙,顶替她进了县纺织厂当会计。

再后来,姐姐勾搭上她下海经商时认识的顾建军,两人联手将她逼上绝路。“晚星啊,

张家条件多好。”姐姐林晓月假惺惺地劝,“虽然年纪大点,但会疼人啊。你看看咱家,

爸还躺医院呢。”林晚星目光扫过房间。破旧的梳妆镜里,

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精致的脸——眉眼如画,只是常年营养不良显得瘦弱。这是十九岁的她,

眼神还没有被生活磨灭所有光彩。她攥紧了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角。前世,她认命了。

今生……“妈,张屠户前两个老婆怎么死的,你真不知道?”林晚星缓缓坐起身,

声音平静得吓人。王翠花一愣,随即尖声道:“那是她们命不好!你少听外面人瞎说!

”“第一个是被他喝醉失手打死的,第二个是受不了跳了井。”林晚星一字一句,

“派出所都有记录。您这是要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你、你胡说什么!

”王翠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贪婪取代,“人家现在愿意出三千块!三千啊!

够给你爸做手术,还能剩下一千给家里!”“就是。”林晓月帮腔,“晚星,

你可不能这么自私。爸还等着钱救命呢。”林晚星笑了。笑容冰冷,眼底却燃着火。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孝顺”和“亲情”绑架,一步步走进地狱。“爸的医药费,我来挣。

”她掀开薄被下床,动作干脆,“至于那三千块彩礼——”她走到王翠花面前,

伸出手:“钱在哪儿?我去退给张家。”“你疯了!”王翠花尖叫,“钱都交到医院了!

退什么退!明天张家就来接人!”“那就去医院把钱取出来。”林晚星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立刻。”“反了天了!”王翠花扬手就要扇耳光。林晚星精准扣住她的手腕。

前世她嫁给张屠户后,为了自保学过防身术,后来经商时更练就一身胆魄。

此刻虽然身体孱弱,但那眼神里的狠厉却让王翠花心头一颤。“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林晚星盯着她,“要么,我们现在去医院退钱。要么——”她顿了顿,

声音更冷:“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张家买卖人口,告你强迫婚姻。你猜,警察会不会管?

”八十年代严打刚过,这种案子一告一个准。王翠花脸色煞白。

林晓月也慌了:“晚星你疯了!这样咱家名声就毁了!”“名声?”林晚星嗤笑,

“把我卖给屠户换钱,你们在乎过名声吗?”她松开手,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

那是她自己的东西,里面有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盒子,

里面是她这些年偷偷攒下的——七块八毛钱,和一沓粮票。“爸的手术费最多五百。

”林晚星冷静分析,“三千块彩礼,剩下的两千五去哪儿了?”王翠花眼神闪躲。

林晓月下意识捂住了口袋。林晚星眼尖,

看到了姐姐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红色——那是一张崭新的存折。“在我这儿呢。

”门口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哥哥林富民叼着烟走进来,手里晃着一个布包,“妈说了,

这钱留着给我娶媳妇。晚星,你就为家里做点贡献呗。”两千五百块。在1985年,

这足够在县城买套两居室,或者开个小商店。他们用她的命,换哥哥的婚房。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但林晚星反而更冷静了。“行。”她点点头,

“那你们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说完,她真的往外走。“等等!”王翠花慌了,

“你、你真敢去派出所?”“试试看?”林晚星回头,眼神冷得刺骨。场面僵持。

最后还是林富民啐了一口:“妈,把钱给她!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三千块她拿什么还?

到时候还不是得求咱们!”王翠花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后是一叠大团结。

“就剩五百了!其他的交医院了!”林晚星接过钱,数了数。五百块。“医院的缴费单给我。

”她伸手,“我去退。”“你!”王翠花气得发抖,但看女儿那副真敢拼命的架势,

只得从抽屉里翻出单子。林晚星收好钱和单据,又看向林晓月:“姐,你口袋里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林晓月后退一步。“我数三声。”林晚星盯着她,

“一、二——”“给你!都给你!”林晓月从口袋里掏出存折扔过来,眼圈红了,

“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林晚星捡起存折。开户名是林晓月,余额两千。正好。

她把存折揣进口袋,又看向林富民:“哥,你手里的布包。”“这是妈给我的!

”林富民抱紧。“那是我的卖身钱。”林晚星一字一句,“你要不给我,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说你参与拐卖妇女。严打期间,你猜你会判几年?

”林富民脸色变了。最后,林晚星带着五千五百块现金和一张两千的存折,

走出了这个困了她十九年的家。身后传来王翠花的哭嚎和咒骂,林晓月的啜泣,

林富民的摔打声。她头也没回。踏出院门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1985年的小镇街道,灰扑扑的砖房,墙上刷着“计划生育好”、“改革开放”的标语。

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人们穿着蓝灰工装,偶尔有年轻女孩穿着鲜艳的连衣裙,

已经是时髦的象征。林晚星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没有海水的咸腥,只有泥土和炊烟的味道。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一切尚未开始,她的人生还能重写的1985。第一步,

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林晚星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值班的是个年轻民警,听完她的陈述后眉头紧皱:“姑娘,你确定要报案?这可是你家人。

”“他们想把我卖给一个打死过老婆的男人。”林晚星平静地说,“同志,如果您有姐妹,

您会怎么做?”民警沉默了。“我需要你们陪我去趟医院,把手术费退了。”林晚星继续说,

“然后,我需要你们做个见证——从今天起,我和林家断绝关系。以后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民警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眼神坚定的女孩。最终,他点了点头。有民警陪同,

医院退款很顺利。王翠花果然撒谎,手术费只预交了五百,剩下的钱都被扣下了。

退回来的两千五百块,加上原本的五百,林晚星手里现在有三千现金和一张两千的存折。

五千块。在1985年,这是一笔巨款。第二步,是赚钱。林晚星记得很清楚,

1985年下半年,国家将首次发行面向个人的国库券。而很多人由于不了解,会低价**。

到了年底,政策明确后,这些国库券价值会翻几倍。这是她的第一个机会。但本金还不够。

林晚星又想起另一件事——八十年代中期的“喇叭裤热潮”。南方沿海城市,

这种从香港流传过来的裤子已经风靡年轻人群体。但在她所在的北方小镇,还很少见。

如果她能去一趟广州……正思索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晚星?”林晚星身体一僵。

她缓缓转身,看到了那张刻在骨子里的脸。顾建军。十九岁的顾建军,穿着白衬衫、黑裤子,

头发梳得整齐,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推着自行车,笑容温和:“我听晓月说了家里的事,

正想找你呢。”前世,就是这张脸,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骗了她二十年。

他说会带她离开小镇,说会爱她一辈子。结果呢?榨干她的价值后,把她推进海里。

林晚星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前世临死前的万分之一。“有事?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顾建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往常的林晚星,

看到他都会脸红低头,说话细声细气。“晚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他放柔声音,“这样,

你先去我家住几天,等和家里关系缓和了再说。我爸妈都很喜欢你,你也知道……”是啊,

喜欢她。喜欢她勤快能干,喜欢她逆来顺受,

喜欢她能把顾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不求回报。“不用了。”林晚星打断他,

“我自己有安排。”“你有什么安排?”顾建军皱眉,“一个女孩子,

带着这么多钱在外面很危险的。万一遇到坏人……”“最大的坏人我已经见过了。

”林晚星意有所指。顾建军脸色微变,但还是强笑道:“晚星,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我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真心?林晚星几乎要笑出声。“顾建军。”她直视他的眼睛,

“你上周是不是跟纺织厂厂长的女儿相亲了?结果人家没看上你,所以你才回头找我,

对不对?”顾建军脸色唰地白了:“你、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林晚星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还有,你偷拿厂里的原材料倒卖的事,

真以为没人知道?”这是前世顾建军酒后吐的真言。1985年,他在镇农机厂上班,

利用职务之便偷卖柴油和零件,赚了不少黑钱。也是靠着这笔钱,他后来才能下海经商。

顾建军彻底慌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晚星退后一步,

拉开距离,“从今天起,离我远点。否则,我不介意去农机厂举报你。”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建军愣在原地,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一直被他拿捏在手里的女孩,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第三步,是离开。林晚星去火车站买了当晚去广州的硬座票。

票价二十七块五,行程三十多个小时。她又在供销社买了两个大编织袋,

去批发市场进了些本地特产——红枣、核桃、粉条。这些东西在南方能卖上好价钱,

作为她南下进货的本金。傍晚,她回到镇上唯一的招待所,开了个最便宜的单间。

三块钱一晚,房间狭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凳子。但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锁好门,

林晚星坐在床边,开始规划。五千块本金。去广州进喇叭裤、电子表、**,

这些在北方都是紧俏货。来回一趟,本金翻两倍不成问题。然后用这笔钱,

在十月份国库券发行时大量收购。等到年底,至少能变成两万块。两万块,在1985年,

足够她在县城买两个门面房,或者开个小工厂。但这还不够。她要的,

是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是站在这个时代的风口,成为弄潮儿。是让前世所有对不起她的人,

眼睁睁看着她登顶,却永远无法触及。林晚星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个小本子,

开始写计划。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女孩专注的侧脸上。十九岁的容颜,

却有着超越时代的眼神。写到半夜,她才和衣躺下。窗外传来火车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那是开往南方的列车,也是开往她崭新人生的列车。临睡前,

林晚星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那么重生呢?这大概是命运给她的第二次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浪费。

她要亲手改写一切。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要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留下自己的名字。想着想着,她沉沉睡去。梦里没有海水,只有一片璀璨的星空。

……第二天清晨,林晚星被敲门声惊醒。“谁?”“派出所的,小李。

”是昨天那个年轻民警的声音,“林同志,你家人来报案,说你偷了家里五千块钱。

”林晚星冷笑。果然来了。她整理好衣服,打开门。门外不止有民警小李,

还有王翠花、林富民和林晓月。三个人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好。“就是她!

偷了家里的救命钱!”王翠花一看到她就要扑上来,被小李拦住。“同志,钱是我自己的。

”林晚星平静地说,“昨天在派出所已经说清楚了,我和林家断绝关系。那些钱,

是张家退的彩礼,本来就是我的。”“你胡说!那是全家人的钱!”林富民吼道。“全家人?

”林晚星看向他,“哥,你每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交给家里多少?姐,你在家待业三年,

吃穿用度谁供的?我十六岁就进纺织厂当临时工,每个月十八块工资全交给妈,

自己连双新袜子都舍不得买。”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这五千块里,

至少三千块是我这些年挣的。剩下的,是卖我的钱。我拿回自己的东西,算什么偷?

”围观的住客开始指指点点。王翠花脸上挂不住,一**坐在地上哭嚎:“我命苦啊!

养了个白眼狼啊!”林晓月也抹眼泪:“晚星,你就这么狠心?

爸还躺在医院呢……”“医院的费用我已经交够了。”林晚星掏出缴费单,“五百块,

足够爸做完手术和基本康复。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她把单子递给小李:“民警同志,

这是证明。”小李看完,眉头皱得更紧:“林大娘,你女儿已经把医药费交齐了。其他的钱,

按法律确实属于她个人财产。”“什么法律!她是我生的!她的钱就是我的钱!

”王翠花耍赖。“那您去法院告我吧。”林晚星冷冷道,“看看法院怎么判。”她转身回房,

拎出两个大编织袋:“我要赶火车,没时间跟你们耗。最后说一次——从今以后,

我和林家一刀两断。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你想得美!”林富民拦住门口,

“把钱交出来!不然你今天别想走!”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

招待所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停在门口,在这个小镇格外显眼。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请问,

林晚星同志在吗?”中年男人声音洪亮。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晚星也怔了怔——她不认识这个人。“我是县纺织厂的厂长,姓周。”中年男人走上楼,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晚星身上,“你是林晚星同志吧?我听说,

你昨天举报了厂里会计做假账的事?”林晚星瞬间明白了。前世,

县纺织厂在1986年爆出特大贪污案,会计和副厂长联手做假账,侵吞国家财产十几万。

事情曝光后震动全县。她昨天去派出所时,

顺口提了一句纺织厂的账目有问题——原本只是想让民警留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厂长耳朵里。“我只是听说了一些传言。”林晚星谨慎回答。

“能详细说说吗?”周厂长神色严肃,“如果是真的,

你就是为国家挽回重大损失的有功之人。”王翠花一家彻底懵了。厂长?轿车?有功之人?

这个一直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女儿/妹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大人物?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机会来了。她看向周厂长,清晰地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但有个条件——”“你说。”“我要一张今天去广州的卧铺票,

和一个合法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周厂长挑了挑眉,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个十九岁的女孩,眼神里有远超年龄的沉稳和锐利。“好。”他点头,

“只要你的线索有价值,这些都不是问题。”林晚星笑了。她拎起编织袋,

从目瞪口呆的林家人面前走过,下楼,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轿车驶离招待所时,她透过车窗,

看到王翠花瘫坐在地的身影,林富民铁青的脸,林晓月嫉妒到扭曲的表情。

但她心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这才只是开始。她的复仇,她的崛起,

她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二章“火车南下时,我还不知道,身后跟着三条毒蛇。

”黑色轿车驶出小镇时,林晚星从后视镜里看到王翠花追着车跑了几步,

最终瘫坐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她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林同志和周厂长认识?

”前排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试探着问。“不认识。”林晚星坦然道,“今天第一次见。

”秘书眼中闪过惊讶,透过后视镜多看了她几眼——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碎花衬衫的姑娘,

面对厂长和轿车竟没有半点怯场,说话条理清晰得像见过大世面的人。

轿车驶入县纺织厂大门时,门卫立正敬礼。厂区里,轰隆的机器声隐约传来,

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墙上刷着“时间就是金钱,

效率就是生命”的红色标语——这是深圳特区传来的口号,在内地县城还很新鲜。

周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宽敞朴素。木质办公桌上堆着文件,墙上挂着锦旗和奖状。“坐。

”周厂长示意秘书倒茶,自己则审视着林晚星,“你说知道厂里账目问题,具体指什么?

”林晚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厂长,我能先看看最近的出货单和采购单吗?

”周厂长皱眉:“这是厂里机密。”“不看实物,我说几个数字。”林晚星平静地说,

“今年1-6月,纺织厂对外宣称棉布产量是八万米,

但实际出库记录应该有九万五千米左右。多出来的一万五千米,

账面走的是‘损耗’和‘次品处理’。”周厂长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继续说。

”“副厂长张建国的小舅子,在城南开了家布料店。店里卖的‘上海产高级棉布’,

和咱们厂生产的批次、规格完全一致。”林晚星顿了顿,“还有会计王秀英,

她儿子上个月买了辆摩托车,凤凰牌,单价八百块。而她每月工资是四十二块五。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秘书倒茶的手停在半空。周厂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手指在桌上敲击着。这些信息,林晚星前世是在案件曝光后才知晓的。但现在,

它们成了她谈判的筹码。“你是怎么知道的?”周厂长盯着她。“我在纺织厂做过临时工,

听过一些议论。”林晚星半真半假地说,“也去过城南那家店,

摸过布料——咱们厂的布有特殊标记,内行人都认得。”这倒是真的。

县纺织厂的布匹在边角处会有个不起眼的蓝点标记,是防伪用的。周厂长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沓文件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小李,”他对秘书说,

“去把王会计叫来,就说要核对第三季度的生产报表。”“现在?”秘书惊讶。“现在。

”秘书匆匆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晚星和周厂长。“你要去广州做什么?

”周厂长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进货。”林晚星如实回答,

“南方现在流行喇叭裤、花衬衫、电子表,在咱们这儿还是稀罕物。我想带一批回来卖。

”“个体户?”周厂长挑眉,“你知道现在政策允许吗?”“今年年初,

中央发了文件鼓励个体经济发展。”林晚星从容应答,“广州、温州已经有很多人干这个了。

厂长,时代在变。”周厂长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这丫头,不简单。多大了?

”“十九。”“十九……”周厂长感慨,“我十九岁还在乡下插队呢。

你父母同意你一个人南下?”“我和家里断绝关系了。”林晚星说得平静,

却让周厂长怔了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会计王秀英推门进来,

是个四十多岁、烫着卷发的女人,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看到林晚星时,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厂长,您找我?”“嗯,坐。”周厂长恢复严肃,

“把三季度棉布的损耗明细给我看看。”王秀英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个……账本在财务室,

我这就去拿?”“我让小刘去拿。”周厂长按了电话,“总机,转财务科。

”王秀英的脸色开始发白。林晚星安静地坐着喝茶,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十分钟后,

账本送来。周厂长翻看着,办公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啪!”账本被重重摔在桌上。

“王秀英!”周厂长厉声道,“一万五千米布,按出厂价算就是四万五千块!你说说,

它们去哪了?!”王秀英腿一软,差点瘫倒:“厂、厂长,

这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你联合张建国中饱私囊!”周厂长拍案而起,

“我现在就给纪委打电话!”“不要!”王秀英扑到桌前,“厂长,我交代!我都交代!

是张副厂长逼我的,他说我不配合就把我儿子从厂里开除……”一场贪污案,

在不到一小时内被捅破。林晚星知道,这只是开始。等纪委介入,拔出萝卜带出泥,

牵扯的人会更多。但这已经不是她关心的事了。半小时后,王秀英被保卫科带走。

周厂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林同志,”他看向林晚星,

“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作为感谢,我答应你的事会办到。”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写了个条子:“这是介绍信,你拿着去工商局办个体执照。

至于卧铺票——”他看了看手表:“今晚九点,县里有趟去广州的直达列车。

我会让小李给你弄张卧铺票。”“谢谢厂长。”林晚星接过条子,想了想又说,

“还有个不情之请。”“你说。”“如果案子有进展,请暂时不要公开我的名字。

”林晚星认真道,“我还不想太引人注意。”周厂长若有所思地点头:“明白。你放心。

”离开纺织厂时,天色已近黄昏。小李秘书送她出来,手里果然拿着一张卧铺票:“下铺,

九点二十发车,明天晚上到广州。厂长特意嘱咐的。”“代我谢谢厂长。”林晚星接过票,

犹豫了一下问,“张副厂长那边……”“已经控制起来了。”小李压低声音,“林同志,

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厂长说,等案子结了,还要给你申请奖励。”奖励?林晚星心中微动。

但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奖励,是时间。距离国库券发行还有三个月。她必须在这三个月里,

攒够足够的本金。第一站,广州。……晚上八点半,

林晚星背着两个大编织袋出现在县城火车站。袋子里装满了红枣、核桃、粉条,沉甸甸的。

她瘦弱的身躯背着它们,引来不少注目。“姑娘,需要帮忙吗?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好心问。“不用,谢谢。”林晚星礼貌拒绝,眼神警惕。

八十年代的火车站,鱼龙混杂。小偷、骗子、人贩子都不少见。她一个年轻女孩独自出行,

必须万分小心。候车室里,空气浑浊。汗味、烟味、方便面味混杂在一起。人们或坐或躺,

大包小包堆在身边。林晚星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把袋子放在脚边,坐下休息。刚闭眼没多久,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晚星?”她猛地睁眼。顾建军站在面前,

脸上带着伪善的笑容。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一个眼神飘忽的瘦子。

“真巧啊。”顾建军在她身边坐下,“听说你要去广州?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我们正好也去,一起有个照应。”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巧合。

顾建军一定是打听到了她的行踪,特意跟来的。前世也是这样。她做什么,他都要插一脚。

美其名曰“照顾”,实则是控制。“不用。”她冷冷道,“我自己能行。”“别客气嘛。

”顾建军伸手去拉她的包,“来,我帮你拿行李——”“我说了不用!”林晚星提高声音,

引来周围人侧目。顾建军脸色一僵,随即压低声音:“林晚星,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举报厂里的事就能甩掉我?我告诉你,张副厂长是我表舅!你坏了他的事,

就是坏我的事!”原来如此。张建国是顾建军的亲戚。难怪前世顾建军能轻易进入纺织厂,

还能快速升迁。“所以呢?”林晚星反而平静了,“你想怎么样?”“把钱还给我。

”顾建军眼中闪过贪婪,“五千块,一分不少。还有,你到了广州,进什么货、卖到哪里,

都得听我的。赚的钱,咱们三七分——我七,你三。”他身后的光头和瘦子往前一步,

形成包围之势。**裸的威胁。林晚星握紧了拳头。硬拼肯定不行。一打三,她没胜算。

必须智取。她忽然笑了:“顾建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广州吗?”顾建军一愣。

“因为我在广州有亲戚。”林晚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姨夫,在广州外贸局工作。

这次去,是帮他带一批‘特殊货物’。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顾建军狐疑地盯着她:“你哪来的广州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我妈那边的关系,

一直没联系。”林晚星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然你以为,我一个乡下丫头,

哪来的胆子一个人去广州?”这话半真半假,反而更有说服力。顾建军犹豫了。

光头凑到他耳边:“建军哥,万一是真的……外贸局的人,咱们可惹不起。

”瘦子也说:“要不,先看看情况?”顾建军眼珠转了转,换上一副笑脸:“晚星,你看你,

有这关系早说嘛。那这样,咱们还是一起走,互相照应。至于生意……到时候再说,怎么样?

”他想先稳住她,到了广州再查虚实。林晚星心里冷笑,面上却点头:“行。但说好了,

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干涉。”“那是自然。”顾建军笑着,眼神却阴冷。

广播响起:“开往广州的K325次列车开始检票……”人群涌向检票口。

林晚星背起编织袋,随着人流移动。顾建军三人紧紧跟在她身后,像甩不掉的影子。

挤上火车时,她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差点摔倒。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小心。

”低沉的男声,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林晚星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扶她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

气质却与周围格格不入。他的手表是劳力士,

林晚星前世见过——这个款式在八十年代至少要三千块。“谢谢。”她站稳身子。

男人点点头,没多说话,拎着一个黑色皮质行李箱往卧铺车厢走去。顾建军凑过来,

酸溜溜地说:“哟,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林晚星懒得理他,找到自己的铺位。6号下铺。

她把编织袋塞到床底,刚坐下,对面铺位的人也来了。正是刚才扶她的那个男人。

他看了林晚星一眼,似乎也有些意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利落地把行李箱放好,

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顾建军三人的铺位在隔壁车厢。他探头看了看,

见林晚星对面是个陌生男人,这才悻悻离开。列车缓缓启动。窗外,县城的灯火渐行渐远。

林晚星靠在铺位上,看着漆黑的窗外,思绪万千。前世她第一次离开县城,

已经是嫁给张屠户三年后。那时她身上带着被打的伤,心里满是绝望。而今生,她十九岁,

独自南下,怀揣五千块巨款和对未来的无限可能。“吃苹果吗?”对面的男人忽然开口,

递过来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林晚星回过神,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

”“你是去广州探亲?”男人收回手,随意地问。“做生意。”林晚星坦然道。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做什么生意?”“小买卖。”林晚星不愿多说,反问,

“您呢?”“我也是。”男人笑了笑,合上书。林晚星瞥见书名——《第三次浪潮》,

一本去年才翻译引进的未来学著作,在县城根本买不到。这个男人,不简单。“我叫周时晏。

”男人伸出手,“在香港做点小生意,来内地看看机会。”香港商人。林晚星心中一动。

八十年代,港商是内地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享受着超国民待遇。“林晚星。”她握手,

一触即分。“林**打算在广州待多久?”周时晏问。“看情况,可能一周左右。

”“我也是。”周时晏意味深长地说,“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正说着,顾建军又过来了,

手里拿着两瓶汽水:“晚星,渴了吧?给你。”那殷勤的模样,仿佛刚才威胁她的人不是他。

林晚星没接:“我不渴。”“拿着嘛,我特意给你买的。”顾建军硬塞过来,

眼睛却往周时晏身上瞟,“这位是?”“周先生。”林晚星简单介绍,“这位是顾建军,

我同乡。”“幸会。”周时晏淡淡点头,继续看书,明显不想多谈。顾建军碰了个软钉子,

讪讪道:“那你们聊,我回那边了。”他走后,周时晏忽然说:“你这个同乡,眼神不正。

”林晚星愣了愣。“出门在外,小心点。”周时晏说完这句,就不再开口,专心看书。深夜,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大部分乘客都睡了,车厢里只有规律的铁轨撞击声。林晚星睡不着,

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车厢连接处透气。窗外一片漆黑,偶尔有零星灯火掠过。夜风吹进来,

带着初夏的凉意。她正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顾建军。“晚星,咱们聊聊。”他凑过来,

嘴里有酒气,“那个姓周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别骗我。”顾建军抓住她的手腕,

“我看见了,他戴的手表值好几千。这种人怎么会坐硬卧?还跟你一个车厢?你说实话,

是不是你那个‘外贸局姨夫’派来接你的?”林晚星甩开他的手:“顾建军,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顾建军眼神阴鸷,“林晚星,我告诉你,

你是我看上的人。这辈子,你逃不掉。”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骗了她二十年,

最后把她推下海。怒火在胸腔燃烧,但林晚星反而笑了:“顾建军,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什么?”“自以为是。”林晚星一字一句,

“你以为你了解我?你以为你能掌控我?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你再敢碰我一下——”她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脚尖上。顾建军痛呼一声。“我就报警。

”林晚星冷冷道,“火车上耍流氓,你说会判几年?”“你!”顾建军扬起手。“干什么呢!

”乘务员的声音响起。一个中年女乘务员走过来,警惕地看着顾建军:“这位同志,

请你回自己铺位。不要骚扰其他乘客。”顾建军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乘务员关切地问林晚星:“姑娘,没事吧?要不要给你换个铺位?”“没事,谢谢您。

”林晚星摇头,“我能处理。”回到铺位时,周时晏还醒着。他靠在铺位上,

似乎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但什么也没问,只是说:“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叫我。”“谢谢。

”林晚星真心道谢。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比认识十几年的顾建军更像个人。

……第二天下午,列车抵达广州站。八十年代的广州站,人潮汹涌。

南来北往的旅客、扛着大包小包的生意人、举着牌子接站的人……喧嚣,混乱,充满活力。

林晚星背着编织袋挤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湿热,带着南方特有的咸腥味。

她按照前世记忆,直奔站前的流花服装批发市场。市场里更是人山人海。

狭窄的过道两侧堆满货物,喇叭裤、花衬衫、连衣裙挂得密密麻麻。

摊主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录音机里邓丽君的歌声混杂在一起。林晚星先找了个角落,

把带来的土特产卖掉。北方特产在广州很受欢迎,不到一小时,两编织袋货净赚两百块。

本金变成五千二百块。接下来是重头戏——进货。她一家家摊位看过去,

仔细对比布料、做工、款式。最后选定了一家专门做喇叭裤的摊位。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姓陈,说话带着潮汕口音。“姑娘,要多少?

”陈老板打量着这个年轻女孩,有些怀疑她的购买力。“这种,三十条。

”林晚星指着一款黑色微喇裤,“这种,二十条。”又指向一款牛仔喇叭裤,

“还有这种花衬衫,五十件。”陈老板眼睛亮了:“量大可以优惠。裤子八块一条,

衬衫五块一件。一共……五百九十块。”林晚星摇头:“贵了。裤子六块,衬衫三块五。

”“那不可能!”陈老板叫起来,“我这都是好料子!”“陈老板,我以后会常来。

”林晚星不急不缓地说,“而且我不只拿这些。如果你价格合适,我下次要的量翻三倍。

”做生意,要会画饼。陈老板犹豫了:“你一个姑娘家,能做多大生意?”“试试看咯。

”林晚星笑笑,“反正你批发给谁不是批?我现款结账,不赊欠。”最终,

陈老板以裤子六块五、衬衫四块的价格成交。

林晚星要了三十条黑裤、二十条牛仔裤、五十件花衬衫,

又加了一百条**——这玩意儿利润更高,在广州卖五毛,到北方能卖两块。

全部货品打包成两个大编织袋,总价六百三十块。付钱时,林晚星用的是零钱,

大额钞票都贴身藏着。她没注意到,市场角落里,三双眼睛正盯着她。顾建军、光头、瘦子。

“建军哥,这丫头真有钱。”光头舔了舔嘴唇,“一口气花了六百多,眼睛都不眨。

”“跟着她。”顾建军阴冷地说,“看她住哪。晚上动手。”……林晚星拖着两个大编织袋,

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五块钱一晚,房间简陋但干净。她把货品锁在房间里,

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刚下楼,就看到了周时晏。他站在招待所门口,似乎在等人。

看到林晚星,他点头示意:“林**,又见面了。”“周先生住这里?”林晚星有些意外。

“嗯,这里离交易会近。”周时晏顿了顿,“林**,有件事提醒你——你那三个同乡,

一直跟着你。”林晚星心头一紧。果然,顾建军不会轻易放过她。“需要帮忙吗?

”周时晏问。“暂时不用。”林晚星摇头,“我能应付。

”周时晏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小心。如果需要,可以来208房间找我。”“谢谢。

”林晚星走出招待所,果然在街角看到了顾建军三人的身影。她装作没看见,

走进一家小吃店,点了碗云吞面。边吃边思考对策。硬碰硬不行。必须借力打力。

她忽然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件事——1985年夏天,

广州警方开展过一次针对火车站周边黑恶势力的专项打击。时间就是这几天。

如果能让顾建军他们撞到枪口上……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吃完面,

林晚星故意往偏僻的巷子走。顾建军三人果然跟上。巷子越走越深,人越来越少。

就在一个拐角处,林晚星突然加快速度,拐进另一条巷子。“追!”顾建军低吼。

三人冲进巷子,却愣住了。巷子里没有人,只有几个大垃圾桶。“人呢?”光头四处张望。

“分头找!”顾建军刚说完,巷子两头突然出现几个穿便衣的人。“警察!别动!

”顾建军脸色大变,转身想跑,却被按倒在地。光头和瘦子也被制伏。

一个便衣警察从顾建军身上搜出一把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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