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用双眼为你窥尽天机,换来一身枯槁,和一双再也看不见你的眼睛。如今,
你成了执掌武林沉浮的盟主,却带回一位“药女”,她要我的灵瞳做药引,而你,
竟动了心思。我摸索着,用指尖描绘记忆中的剑招,一笔一划,
卖给那些曾被你踏在脚下的人。你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在积攒私房钱?直到那一日,
刀光剑影映红了你的眼,你才发现,你的敌人,使的竟是曾经我教你的、刻入骨髓的剑法。
而我,正站在你对手的阵营,唇边,笑意凄绝。01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游走,
描摹着脑海里那一道道光影。墨汁的凉意,沿着指腹,一点点渗进心底,像冬日的湖水,
浸透了枯萎的莲叶。我看不见,却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清楚。那是我曾用生命窥探的天机,
每一个刀光剑影,每一寸血色未来,都是为了楚云狂,为了你曾握在掌心的,
至高无上的武林盟主之位。可现在,我的未来,只有这冰冷的画纸,和窗外,
不知是晴是雨的模糊天光,以及耳边,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声响,像无数细密的针,
扎在我心上。“夫人,盟主回来了。”丫鬟小翠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又很快压低,
像怕惊扰了什么。那声音里,分明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像施舍,又像叹息,
我最不爱听。笔尖一顿,墨迹洇开,像一滴血,晕染在素白的纸上,触目惊心。他回来了,
带着他征服江湖的荣光,也带着他所谓的“恩赐”,和那个,我早有预感的女人。
脚步声近了,沉稳有力,带着我曾无比熟悉的威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紧接着,
是另一道轻盈的足音,像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又像林间初啼的黄莺,清脆悦耳。
我不用看,那股清新的药草香,已先一步钻进我的鼻腔。药王谷的柳如烟,
江湖上人称“活菩萨”,她有一双能治愈百病的妙手,据说,还能让枯木逢春。
楚云狂的内伤,据说只有她能治。“千树,你醒了。”楚云狂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朦胧不清。他总以为我睡着了,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呵护。我没有应声,只是将画笔轻轻搁下,指尖感受到墨迹未干的湿润,
带着些许涩意。小翠忙过来,想扶我,我摆了摆手。那双曾惊才绝艳的眼,如今只剩空洞,
却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惊慌与小心。我的脊梁,从未弯过,即便这双眼睛,已然枯竭。“盟主,
这位便是花姐姐吗?果然是冰肌玉骨,难怪盟主时常挂念。”柳如烟的声音,
甜腻得像浸了蜜,却又带着一种天真烂漫,像未经世事的少女。她的话,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头慢慢磨过。挂念?挂念的是我那双灵瞳,还是这具,曾为你挡过刀,为你受过苦,
如今却只剩残破的躯壳?我唇角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楚云狂沉默了,他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那份迟疑,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我能感觉到他投过来的视线,像一把无形的刀,
在我脸上逡巡,试图从我这双无神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我对着空气,扯了扯唇角,
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他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这山庄便是我的囚笼,我的世界。
可他忘了,我虽看不见,我的心,我的脑海,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那些过去的画面,
那些未来的碎片,都刻骨铭心地印在我脑海深处。“如烟,你先下去休息吧。
”楚云狂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像在命令,又像在掩饰。柳如烟轻声应了,
那脚步声渐行渐远,却仿佛带走了这屋子里,最后一丝暖意。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只剩下我和他,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沉甸甸的秘密,像巨石般压在胸口,
让我几乎喘不过气。“千树,我的伤,还需要些时日才能痊愈。”他走到我身边,蹲下身,
试图握住我的手。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香,
那是征战与疗伤的痕迹。我下意识地避开,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衣袖,
感受到那丝冰冷的丝绸,像冰冷的蛇皮,滑腻而无情。他怔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像被定住一般。我能想象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定是写满了无奈,写满了不解。
“与我何干?”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这四个字,像冰锥,
直直扎进了他心口。我听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像一头困兽。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无非是那句“都是为了你好”,可我,已经不想再听。
我摸索着,拿起那张刚才洇墨的画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团黑色的印记,像在抚摸一道旧伤。
这剑谱,曾是我与他之间最深的羁绊。一招一式,都融入了我的心血,我的期盼。如今,
它却成了我唯一的筹码,唯一的武器。“盟主夫人要卖剑谱了!
”门外忽然传来小翠压抑不住的低语,伴随着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当真?!
那可是盟主亲传的《惊鸿剑法》!”我的心头一跳,指尖一颤,画纸从手中滑落,
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枯叶。楚云狂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怒意,
像被触及逆鳞的猛虎:“小翠,你胡说八道什么!”屋外,传来小翠惊慌失措的辩解,
和那粗犷声音更兴奋的追问。屋内,我听见楚云狂的呼吸声变得紊乱,像风箱一般急促。
他以为我在闹脾气,在积攒私房钱?以为我只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很好,
就让他这么以为吧。这第一本,就当是我的定金。这山庄,这所谓的盟主夫人之位,
我一刻也不想多留。我唇角微勾,那抹凄绝的笑意,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悄然绽放,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02“千树,你当真要胡闹到何时?”楚云狂的声音,
像一道冰冷的剑气,直刺而来。我听出他话里的怒意,也听出那份被掩饰的慌乱。
他踢开了地上的画纸,那轻微的声响,像踢碎了我的心。我依旧坐在原地,
指尖轻抚着身旁的竹椅,感受着它光滑的纹理。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那份压抑的怒火,
几乎能灼伤我的皮肤。“胡闹?”我轻笑一声,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像深冬的寒冰。
他总喜欢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仿佛我的所有挣扎,都只是小女儿家的任性。他忘了,
我曾是惊才绝艳的剑客,我的剑,曾比他的剑更快、更准。我只是瞎了,不是傻了。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香,又一次将我笼罩。
他试图再次握住我的手,这一次,我没有躲。他的掌心粗糙,带着薄茧,曾是我的依靠,
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距离。他握得很紧,像要将我揉碎。“你知不知道,
那些剑谱一旦流传出去,会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这江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焦急。他还在演戏,还在扮演那个为武林苍生着想的盟主。
我心里冷笑。腥风血雨?这江湖的腥风血雨,哪一次不是他楚云狂亲手搅动的?“与我何干?
”我再次重复这四个字,声音更轻,却更坚定。他猛地松开我的手,像触碰到了烫手的烙铁。
我能感觉到他猛地站了起来,空气中传来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他想说什么,又顿住了。
我仿佛能“看”见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正青红交错,愤怒与不解交织。门外,
小翠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带着一丝惧怕。她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丫鬟,可如今,她的眼中,
只有楚云狂这个盟主。我听见她的呼吸声,急促而小心。柳如烟的脚步声,又近了,
带着她特有的清甜药香。“盟主,花姐姐这是怎么了?我见她脸色不太好。”柳如烟的声音,
柔柔弱弱,像一朵不胜凉风的白莲花。我听着,心头却泛起一丝恶心。她总是这样,
看似关心,实则步步紧逼。她那双“活菩萨”的妙手,此刻正悄悄伸向我。“无事。
”楚云狂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他似乎在刻意掩饰什么。他走上前,挡在了我和柳如烟之间。
他还在保护我,用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可他忘了,我不需要他的保护,我只需要,自由。
柳如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花姐姐的灵瞳,据说能窥探天机,
不知可否为如烟看看,我何时才能找到那味药引?”她的话,像一根毒针,直刺我的心肺。
药引,我的灵瞳。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试探了。我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
那双曾引以为傲的灵瞳,如今是她眼中的宝物,是他口中的筹码。我对着空气,
淡淡地回道:“我的眼睛,早已枯竭,看不见任何人,也看不见任何未来。
”我刻意强调了“枯竭”二字,想让她知难而退,也想让楚云狂听清楚,
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为他燃烧一切的花千树。楚云狂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但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窒息。柳如烟却不依不饶,她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遗憾:“可惜了。要是能得花姐姐的灵瞳相助,盟主您的伤,定能更快痊愈。
”她这话,是说给我听,更是说给楚云狂听。我心里冷笑。她知道,楚云狂最在乎的,
是他的武林盟主之位,是他的雄图霸业。为了这个,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眼睛。
我摸索着,在桌案上找到一块墨锭,指尖轻轻摩挲着它冰冷的棱角。我需要更多的墨,
更多的纸,更多的时间。“盟主夫人,您要的宣纸和墨汁,都送到西厢房了。”小翠的声音,
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楚云狂刚才的怒火吓到了。她以为我在偷偷积攒私房钱,却不知,
我积攒的,是离开的筹码,是复仇的火焰。楚云狂猛地转过头,看向小翠,
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谁允许你给她买这些东西的?”小翠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
我听着,心头却泛起一丝冷意。他连我买纸笔的自由都要剥夺吗?这山庄,果然是我的囚笼。
“我买我的东西,与你何干?”我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
我能感觉到楚云狂的目光,像两把火,要将我燃烧殆尽。他紧紧地咬着牙,
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我听见他猛地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开,
那脚步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以及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惊慌。他怕了,他终于开始怕了。
03楚云狂的怒火,像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山庄。我听见器皿碎裂的声音,
听见下人们惊慌失措的窃语,却唯独听不见他对我发泄。他只是将我锁在这间屋子里,
像困住一只笼中鸟。可他忘了,我这只鸟,生来便属于天空。我摸索着,来到窗边,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木棂,感受着窗外风的轨迹。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知到,山庄外,
江湖的暗流正涌动得愈发汹涌。那些我卖出去的剑谱,就像一颗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小翠不再送来纸墨,连饭菜也变得粗糙起来。她每次进来,
都低着头,不敢看我,呼吸也压抑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她是在替楚云狂“看管”我。
可她不知道,我的剑招,早已刻在我脑海深处,无需纸笔,也能重现。
柳如烟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的药香,几乎成了这屋子里唯一的味道。
她总是坐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轻声细语地讲述武林盟主最近的烦恼,
那些因剑谱流失而引起的风波,那些对盟主之位虎视眈眈的宵小。她的话,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头一遍遍地磨着。“花姐姐,盟主最近日夜操劳,内伤又加重了呢。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我能“看”见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此刻定然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她想让我愧疚,
想让我自责,想让我主动奉上我的灵瞳。我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地用指尖在桌案上,
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我曾最熟悉的剑招。那是《惊鸿剑法》的第一式,
我曾手把手教给楚云狂。如今,我将它一点点拆解,一点点简化,让它变得更易学,
更易传播。“花姐姐,您这样对盟主,可真是太狠心了。”柳如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委屈,
像被我欺负了一般。她走到我身边,那股药香更浓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我能感觉到她那双纤细的手,试图触碰我的脸颊。我猛地一偏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空气瞬间凝固。我听见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天真,
只剩下冰冷的算计:“花姐姐的灵瞳,真是世间奇珍。若能得之,盟主定能彻底根治内伤,
武功更上一层楼。届时,这天下,谁还能与他争锋?”她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心上。她终于不再遮掩了,她想要我的眼睛,不是为了治愈楚云狂,
而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为了她自己的野心。我能感觉到她那双眼,此刻正像毒蛇一般,
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这双空洞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我对着空气,扯了扯唇角,
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想要我的眼睛?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柳如烟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花姐姐,
您这话,如烟可听不懂。”她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辜。
可我分明听见她指甲轻轻摩挲衣袖的细微声响,那是她紧张时,习惯性的动作。
我没有再理会她,只是继续在桌案上描绘着。这一次,我描绘的是《惊鸿剑法》的第二式。
我能感觉到柳如烟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带着探究,带着贪婪。她想知道,
我到底在做什么。“楚云狂,你当真要将我逼到绝路吗?”我在心底默默地问。我听见窗外,
风声更紧了,像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我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在我的眼睛,
彻底成为他们争夺的筹码之前。夜深了,我听见柳如烟离开的脚步声。我摸索着,
从床底摸出一个粗糙的布包,里面装着我偷偷攒下的几块碎银,
还有一张用我的血画下的地图。这是我与外界联络的信物。我将地图展开,
指尖沿着那蜿蜒曲折的线条,一点点描绘着我的逃离之路。每卖出一本剑谱,
我就能换取一小段路程。这山庄,困不住我。04山庄的日子,像一潭死水,
沉闷得令人窒息。楚云狂对外宣称我病了,不许任何人探望。偶尔他会来,带着药香,
带着他的“关心”。他会坐在床边,轻抚我的发丝,低声说着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
仿佛我还是他掌心里的娇花。可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冷,感受到他话语里的敷衍。
他总以为,只要将我困在这里,我便无计可施。他不知道,我的“生意”从未停止。
那些被他压迫的江湖小门派,那些曾被他欺凌的散人,都成了我的“客户”。
他们通过小翠偷偷带出去的信物,通过隐秘的渠道,换取我口述的剑谱。每一本,
都是我离开这山庄的一步。小翠每次回来,都会偷偷告诉我一些外面的消息。
哪个门派又因为《惊鸿剑法》的残招而实力大增,哪个小帮派又在江湖上掀起了风浪。
我听着,心头百感交集。有复仇的快意,也有对江湖动荡的无奈。“夫人,您这样,
盟主他……真的会很难做的。”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做。她只知道,
盟主最近焦头烂额,脾气越来越暴躁。她还不知道,我做的,远不止这些。柳如烟的探望,
也变得频繁起来。她不再拐弯抹角,开始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谈论我的灵瞳。
她会描述灵瞳如何能看破虚妄,如何能预知未来,如何能成为武林至宝。她的话,
像一把把刀,在我心口割着。“花姐姐,盟主说,您的灵瞳,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
”有一次,她甚至直接坐在我床边,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如果能将它取出,炼制成药引,盟主的内伤,定能药到病除。届时,盟主定会感激不尽。
”我猛地坐起身,对着她声音传来的方向,空洞的眼睛里,仿佛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
我能感觉到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呼吸猛地一滞。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笑着。
她想要我的眼睛,她甚至想好了如何“取出”,如何“炼制”。“你!
”柳如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她没想到我会如此反应。她站起身,
空气中传来她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我能感觉到她那双贪婪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我,
像要将我生吞活剥。楚云狂来了。他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一股浓郁的酒气。他一进门,
就闻到了屋子里弥漫的药草香,和柳如烟那特有的清甜。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我床边,
将我揽入怀中。他的怀抱,曾是我的港湾,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桎梏。“千树,别闹了。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一丝哀求。“外面那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安心待在这里,等我治好伤,我们就可以……”“就可以什么?”我打断了他,声音平静,
带着一丝讥讽。他想说什么?想说我们就可以回到过去吗?回到那个我为他付出一切,
他却视而不见的过去?他沉默了,环着我的手臂,也僵硬了。我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呼吸变得沉重。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他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下人的禀报:“盟主!南宫世家的人,
又用《惊鸿剑法》的残招,偷袭了我们的分舵!”楚云狂猛地松开我,站起身,
声音里带着怒意:“什么?他们从哪里学来的?!”他快步走到门口,对着手下人厉声追问。
我听着他的怒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终于尝到被背叛的滋味了吗?我摸索着,
从枕头下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那是小翠偷偷塞给我的,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日后,西山脚下,有人等你。我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
感受到那粗糙的纹理。这是我离开的信号,也是我复仇的开始。我的心,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05三日后,夜色如墨,将山庄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我听着窗外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心跳如鼓。小翠早已被楚云狂派人看管起来,
我失去了唯一的“耳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夜,就是我离开的时机。我摸索着,
换上那件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布料粗糙,带着一丝潮湿的霉味,
却比这山庄里任何一件华服都让我感到踏实。我将那张用血画的地图,紧紧地揣在怀里,
指尖感受着它粗糙的纹理,像握着我唯一的希望。我沿着记忆中的路线,
小心翼翼地穿过长廊,避开巡逻的守卫。我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虽然看不见,但我的听觉、嗅觉、触觉,都变得异常敏锐。我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泥土味,
能感受到脚下青石板的冰冷,能听见远处虫鸣鸟叫的细微声响。突然,一道清甜的药香,
猛地钻入我的鼻腔。我心头一凛,猛地停下脚步。是柳如烟!她怎么会在这里?我屏住呼吸,
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花姐姐,夜深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柳如烟的声音,
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得意,从黑暗中传来。我能感觉到她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那双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