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节课是经济学基础,讲课的是一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老教授——周明山。在江城大学,周教授素来以讲课严谨、提问刁钻出名,不少学生上他的课都提心吊胆,生怕被点到名当众出丑。
上课**一响,教室里原本嗡嗡的喧闹声才渐渐平息下去。可那些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散去。
我坐在靠窗的后排,身姿坐得笔直,面前摊开课本,看上去像是在认真预习,实则对周围所有的动静都一清二楚。前排、中间、左右两侧,无数道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戏谑、好奇、鄙夷,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人身上。
换做一般人,在这样全班都带着有色眼镜盯着的环境里,恐怕早就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我依旧神色淡然。
这些目光,对我而言,连微风都算不上。
昨天食堂里那场风波,早已在小范围内传开。我穿着朴素、一顿饭只吃最便宜的菜、被张昊当众嘲讽、连校长都含糊偏袒……这些片段,被添油加醋地在班里传了一圈。在大多数人心里,我已经被牢牢贴上了标签:家境贫寒、沉默寡言、没背景、没靠山,唯一的特点,就是好欺负。
所以即便我安安静**在座位上,什么都没做,也依旧是全班最显眼、最容易被拿来议论的对象。
有人低头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我耳中。
“就是他,昨天在食堂被张昊堵着,连句话都不敢说。”
“穿得也太普通了,一身加起来估计还没张昊一双鞋贵。”
“估计就是来混个文凭的,这种课肯定听不懂,等下被老师点到名就好玩了。”
张昊坐在靠前几排的位置,时不时就回过头,斜着眼瞥我一下,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他眼里,我这种人,成绩好是不可能的,家境好是不可能的,前途好更是不可能的。我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供他取笑、踩压、彰显优越感。
他身边两个跟班更是心领神会,时不时跟着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弄毫不遮掩。
我对这一切视若无睹,指尖轻轻搭在书页上,目光平静地落在讲台上。
周教授将教案放在桌上,目光沉稳地扫过全班,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今天我们讲市场失灵与**干预,内容偏理论,也偏实际应用,大家把书翻到第三十二页。”
教室里响起一阵杂乱的翻书声。不少人只是象征性地翻到页码,心思根本不在课堂上,要么偷偷摸出手机,要么继续用眼角余光打量我,等着看我出丑。
周教授讲课条理清晰,节奏偏快,从垄断、外部性,到公共物品、信息不对称,一环扣一环,中间还穿插着近几年的真实经济案例。班里不少学生听得一脸茫然,眼神渐渐放空,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勉强跟着思路。
我安静地听着,这些内容对我来说并不算陌生。很多理论模型、现实逻辑,我早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系统接触过,甚至参与过更深度的讨论与实践。周教授讲的内容,扎实、正统,但深度和广度,对我而言仍在常识范围之内。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偶尔低头,在课本空白处写下几个极简短的关键词。
这副平平无奇的样子,在旁人看来,更像是跟不上节奏、只能假装认真。
上课十几分钟后,周教授讲到信息不对称里的逆向选择与道德风险,这一节理论抽象、例子绕,历来是学生最容易听不懂、也最容易答错的部分。
他忽然合上教案,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
“这一块是核心考点,也是以后你们出去工作、理解现实商业最有用的内容之一。我不问书上死记硬背的定义,我问一个实际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大半。
所有人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不少人立刻低下头,缩起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周教授的目光不急不缓,从第一排慢慢移到最后一排,最终,稳稳停在了我身上。
“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位同学,你站起来。”
一瞬间,全班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集中到我身上。
同情、幸灾乐祸、看好戏、等着看笑话……各种情绪毫不掩饰。
张昊更是直接转过身,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讥笑,眼神明晃晃写着:你肯定答不上来,等着当众丢人吧。
在所有人眼里,我这种穿着破旧、沉默寡言、一看就是家境普通的学生,成绩不可能好,大概率就是混日子、混文凭的类型。这种又偏又难的经济应用题,我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他们几乎已经能预见,我等一会儿会支支吾吾、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然后被周教授批评,在全班面前颜面尽失。
那正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画面。
我缓缓合上手中的笔,平静地站起身。
身姿挺拔,目光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慌乱。
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反而让不少人微微一愣。
“老师。”
我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传遍整个安静的教室。
周教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考问的力度:
“我问你——旧车市场里,为什么好车反而容易被劣车挤出市场?如果一家平台想做二手车,不拼价格、不拼广告,只从机制设计上入手,你认为最核心要解决哪三个问题?每个问题,说出具体做法和理由。”
问题一出口,教室里不少人都在心里暗自摇头。
这早已不是书上原话能应付的题目。
不仅要理解“逆向选择”的底层逻辑,还要结合现实平台运营,说出三个具体核心问题+做法+理由,别说刚上大一的新生,就算是高年级学过专业课的学生,都未必能答得完整、答得严谨。
张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已经准备好听我支支吾吾的尴尬场面。
他身边的跟班压低声音,嗤嗤地笑。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哑火了。”
“别说三个问题,一个他都说不出来。”
“等下周教授一批评,看他还怎么装高冷。”
这些小声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向讲台,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半点犹豫,缓缓开口。
“旧车市场里,买家和卖家信息不对称,卖家知道自己车的真实状况,买家只能通过外观、报价粗略判断,不敢出高价。买家愿意支付的,是市场平均质量对应的价格,这就导致真正车况好的车主,不愿意以被拉低的均价出手,只会选择退出市场;剩下愿意出手的,大多是车况低于平均水平的车。久而久之,好车被劣车一步步挤出市场,这就是逆向选择。”
话音平稳,逻辑一环扣一环,没有半句废话。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人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没想到我居然能把原理说得这么清楚。
但这还只是开头。
我继续往下说,语速依旧平稳,内容却越来越具体:
“如果做二手车平台,不从价格和广告入手,只做机制设计,最核心的三个问题:
第一,信息标准化与可验证。不能只靠车主口述、几张照片,必须建立统一检测标准,把发动机、变速箱、事故记录、泡水、火烧、里程真实性等全部量化成公开指标,并且由第三方独立检测,检测报告可追溯、可追责。解决的是‘卖家说什么都不可信’的问题。
第二,风险兜底与契约绑定。平台不能只做中介,要对检测失误、隐瞒重大问题负责,设立合理的赔付机制,比如一定期限内发现隐瞒问题,平台先行赔付,再向原车主追偿。这样买家才敢相信‘信息是真的’,打破不敢出价的心理。
第三,降低优质车主的退出成本。给真实车况好的车,提供更快成交、更低佣金、更高曝光的激励,让好车愿意留在市场里,而不是被劣车拉低均价后直接离场。”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总结:
“本质上,所有设计都是在做一件事——把信息不对称,尽可能变成信息相对对称,逆向选择自然会被抑制。”
话音落下。
整个教室,瞬间一片死寂。
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惊讶、错愕、不敢置信……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讲台上的周教授眼睛猛地一亮,原本平淡的脸上,明显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欣赏,连连点头。
“非常好!非常完整!逻辑清楚,落地性强,不只背了理论,还真的懂现实怎么运作。”
周教授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认可,“这三个点,很多大三、大四的学生都未必能总结得这么到位。你课前不仅预习了,是真的思考过。”
这话一出,全班彻底哗然。
被周教授当众这么夸,在他的课上,极少出现。
张昊脸上的讥笑,瞬间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还维持着,眼神却已经彻底凝固。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这个在他眼里穷酸又落魄、连饭都吃不起的人,竟然能把这么难、这么偏的经济应用题,回答得如此完美、如此专业。
甚至还被周教授点名表扬。
这简直打败了他所有的预判。
怎么可能?
凭什么?
他心里又惊又怒,一股难以压制的憋屈和不爽,瞬间涌上心头,胸口堵得发闷。
我平静地站在原地,接受着全班震惊的目光,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点程度的问题,对我而言,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
“坐下吧。”周教授笑着示意,目光里依旧带着赞许。
我微微点头,缓缓坐下。
可我刚一落座,一道充满不服与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猛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教室里的震惊。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碰巧蒙对了一道题吗?”
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酸味。
我不用看都知道,又是张昊。
他被我当众打脸,心里极度不平衡,此刻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周教授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有人打断课堂有些不满,但并没有立刻呵斥,只是淡淡看向张昊:“这位同学,你有不同意见?”
张昊立刻站起身,强装镇定,一脸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语气刻薄:“周教授,我不是有意见,我就是觉得,他可能就是提前背了几个名词,故意在课堂上装样子,博同情。家里穷就算了,还这么爱装,真没必要。”
他这话一出,立刻又有几个跟在他身后的跟班,跟着小声附和起来。
“就是,一道题而已,谁还不会蒙一次。”
“我看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真以为自己成绩很好啊,不过是装模作样。”
他们不愿意承认我比他们强,更不愿意接受一个“穷酸鬼”在成绩上压过他们一头,只能用这种最廉价的方式自我安慰,顺便贬低我。
林薇薇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意外,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清:
“其实……能答对题目是好事,不过也不用太刻意表现,踏实一点就好。”
这话听起来中立温和,实则依旧在暗示:我是在刻意表现,我不配被真正认可。
周教授看了张昊一眼,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不是蒙的,是不是装的,再问一道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昊和我之间扫过,淡淡开口:
“既然这位同学觉得刚才那题太简单,是碰巧,那我现在再出一道。我同时问你们两个人,谁先想清楚谁先回答,不限制时间,也不搞突然袭击。”
教室里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周教授缓缓开口,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难度比上一题,直接上了好几个层次:
“现在假设一个小城市,**想扶持本地实体零售,但又不想直接发钱补贴,怕造成不公平和依赖。请从税收、流量分配、营商成本三个角度,各给出一条可执行的政策,并且说明——每一条政策,分别会对大企业、中小商户、消费者,产生什么短期和长期影响。”
问题一出,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远远超出大一新生的范畴。
涉及政策设计、多方利益博弈、长短期影响推导,别说刚入学的学生,就算是做过相关课题的人,都要思考半天。
张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刚才那股嚣张不服,瞬间烟消云散。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税收、流量、成本……这些词他都听过,但要组合成政策,还要分析对三类人的长短影响,他完全无从下手。
几秒钟过去,他脸色由白泛红,由红变青,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
张昊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慌乱,之前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尴尬与窘迫。
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从期待变成看戏,又变成同情。
刚才还嘲讽别人蒙对,现在自己一道都答不上来,反差太过刺眼。
周教授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向他:“想不出来?”
张昊脸色涨得通红,死死咬着牙,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想不出来。”
话音落下,班里已经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我,而是嘲笑他刚才嚣张、现在哑火的样子。
周教授没再为难他,只是淡淡道:“坐下吧,上课认真听,少把心思放在议论同学身上。”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巴掌,轻轻打在张昊脸上。
他狼狈地坐下,头死死低着,不敢看任何人,后背几乎绷成了一张弓,心里又羞又怒,却半点都发作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集中到我身上。
这一次,没有戏谑,没有鄙夷,只剩下震惊与期待。
周教授看向我:“你呢?能说吗?不急,慢慢想。”
我微微颔首,几乎没有停顿,开口便是完整的逻辑。
“从三个角度分别说:
第一,税收角度:对年营业额低于一定门槛的中小实体店,减免增值税与附加费,只保留最低定额税;连锁品牌、大型商超不享受该减免。
短期:中小商户现金流压力下降,愿意降价、多招人,消费者得到实惠;大企业因为不减免,价格优势缩小,不会恶意压价挤死小商户。
长期:小商户能活下来,市场不会被一两家垄断,业态更丰富;大企业不会因为政策被打压,只是失去‘靠规模吃尽低成本’的优势,整体更公平。
第二,流量分配角度:要求本地线上生活平台,对中小实体店的抽佣设置上限,并且在首页、附近推荐里,强制保留一定比例的自然流量给小商户,不能全部卖给竞价排名。
短期:小商户不用花钱买流量也能被看见,获客成本下降;平台收入短期略降,但整体盘子更稳。
长期:避免流量全部集中到头部几家店,形成‘越有钱越有流量,越有流量越有钱’的死循环,消费者选择更多。
第三,营商成本角度:**统一整合商铺租金指导价,对社区民生类店铺,房东年度涨幅不得超过一定比例;同时由**统一采购保洁、安保、简单维修服务,打包低价提供给小商户,降低他们单独承担的固定成本。
短期:小商户租金和杂费压力明显下降,关门倒闭的减少;房东收益受限,但不至于亏损。
长期:整条街商业生态稳定,不会因为租金暴涨变成清一色连锁品牌,城市商业更有活力。”
我顿了顿,用一句极简洁的话收尾:
“整体逻辑,不是补贴,而是给中小商户松绑,让市场自己恢复平衡。”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教室里,彻底安静。
周教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叹:
“完美。逻辑、结构、分寸、落地,全到位了。”
他甚至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这水平,不用上我这门课了,基础已经很扎实。”
全班彻底炸开。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说我是蒙的。
两道高难度经济题,一道比一道深,我全都答得又快又准、又具体又专业,而刚才最嚣张的张昊,一道都答不上来。
差距,一目了然。
我平**下,教室里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鄙夷、嘲讽、看热闹的眼神,消失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佩服,还有不少人眼里明晃晃的崇拜。
下课前剩下的十几分钟,几乎没有人再敢小声议论我,更没有人敢再随意投来轻蔑的目光。好几个女生悄悄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欣赏;几个原本中立的男生,也忍不住对我竖起了一个极隐蔽的大拇指。
甚至有坐在我附近的男生,主动朝我友好地点了点头。
“大佬啊……”
“两道题都答成这样,太恐怖了。”
“原来人家不是穷酸,是低调。”
这些小声的赞叹,一字不落地传入我耳中。
我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任何得意,也没有任何炫耀。
对我而言,这不过是正常发挥,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但张昊那边,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怨毒地盯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无法接受。
一个穿着几十块钱T恤、背着破书包、一顿饭只吃一荤一素的人,居然在周教授的课堂上,碾压式地赢了他。
这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受。
可他再不服,也不敢再跳出来挑衅。
两道题,已经把他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林薇薇也沉默了,不再故作温柔地劝架,也不再用居高临下的同情看我。她只是偶尔悄悄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不甘——她不愿意承认,一个她看不起的“底层学生”,在学识上,远远超过她,也超过班里绝大多数人。
但她和张昊一样,即便承认我成绩好,也依旧不肯放下对我的偏见。
在他们心里,已经形成了一套极其固执的逻辑:
成绩好又怎么样?
家境差、穿得差、没背景,依旧是底层。
依旧配不上和他们平起平坐。
依旧可以被轻视、被看不起。
终于,下课**准时响起。
周教授收拾好教案,临走前,又特意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教室。
他一走,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热闹的中心,是我。
好几个男生女生立刻围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崇拜与好奇。
“你也太厉害了吧!周教授那两道题,我听都听懵了!”
“你是不是以前就学过经济啊?怎么这么强?”
“以后上课能不能借我抄抄笔记,带带我啊大佬!”
语气真诚,眼神干净,没有半分轻视,只有纯粹的佩服。
我对他们微微点头,语气平淡礼貌:“还好,上课认真听,都能跟上。”
人群围着我,气氛热烈。
而不远处的张昊,被冷落在一边,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被同学围着的我,嫉妒与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身边的跟班小心翼翼地开口:“昊哥,他不就是成绩好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成绩好又不能当饭吃,将来还不是要给别人打工。”
“就是,家里那么穷,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背景没靠山。”
张昊冷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固执:
“成绩好有个屁用。在这个社会,有钱有背景才是硬道理。他就算门门满分,将来毕业,还不是要看着我们的脸色过日子?”
“一身破烂,穷酸样改不了。”
林薇薇也走了过来,站在张昊身边,轻轻点头,附和道:
“成绩好是好事,但做人还是要踏实一点。家境普通,就更应该低调,别太张扬。”
在他们眼里,我即便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依旧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普通人。
而他们,从出生起,就高高在上。
我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淡漠。
不急。
慢慢来。
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