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整,柯科准时打开直播间。镜头调整到最佳角度,
能清晰捕捉他上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18**分的身高在镜头里显得比例完美,皮肤在环形补光灯下白得发光,
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晚上好,科家军。”他对着麦克风打招呼,
声音带着直播特有的低沉磁性。弹幕瞬间刷屏。【老公来了!】【今天做几组?
我礼物准备好了】【就爱看柯科流汗的样子】在线人数迅速攀升到五千,
对于一个非娱乐公司签约的独立主播来说,这个数据相当可观。柯科扫了一眼评论区,
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多不少十五度,
是他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最有魅力的角度。“老规矩,一个火箭三十个卷腹,
一个城堡五十个波比跳。”他活动着手腕,牛仔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今天状态不错,大家可以放心投喂。”礼物特效开始炸屏。柯科将手机固定在支架上,
调整好拍摄全身的角度,然后俯身开始动作。他的卷腹标准得像教科书,每一次起身,
腹肌绷紧的线条都引起弹幕新一轮的疯狂。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
然后没入胸肌沟壑。【啊啊啊我死了】【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已录屏,
今晚的做梦素材有了】柯科一边做一边数:“二十七、二十八……”呼吸开始加重,
但节奏依然稳定。这就是他的优势——超绝的体力。曾经连续直播六小时高强度运动,
最后是粉丝看不下去了求他休息。三组卷腹结束,他坐起身,抓起旁边的水瓶喝了一口。
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颈流下,弹幕又是一阵骚动。“谢谢‘羽落长安’的十个城堡。
”他念出打赏ID,语气里带着职业化的感激,“破费了。”【榜一姐姐来了!
】【姐姐今晚好猛】【富婆看看我】柯科早就注意到这个ID。从他三个月前开始直播,
“羽落长安”几乎场场不落,每晚十点到凌晨一点准时出现,打赏金额稳居榜首。
但和其他喜欢在评论区互动的金主不同,她从不发言,只是安静地送礼,安静地观看。神秘,
且富有。休息间隙,柯科点开随机PK。屏幕一分为二,对面是个妆容精致的美妆主播。
“哇,是柯科!”对方显然认识他,“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连到了。”两人寒暄几句,
进入PK环节。美妆主播那边礼物刷得飞快,柯科这边也不甘示弱,
“羽落长安”又扔了三个城堡,直接将血条推到对方那边。PK结束,进入惩罚环节。
对方选了真心话大冒险。“我选真心话。”柯科说。美妆主播眼睛转了转,
显然早就准备好了问题:“听说柯科你还是单身,那你会考虑从粉丝里找对象吗?
”问题一出,柯科这边的弹幕瞬间炸了。【问得好!】【老公看我!
】【求翻牌】柯科笑了笑,这种问题他遇到太多次了:“目前以事业为重,
暂时不考虑谈恋爱。”“那如果是刷够一百万礼物呢?”美妆主播半开玩笑地追问,
“一百万换个交往机会,考虑吗?”弹幕开始起哄。柯科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经纪公司前几天才提醒过,要维护好和榜一的关系,但又不能给明确承诺。
于是他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案:“感情这种事,还是要看眼缘吧。”话音刚落,
“羽落长安”又刷了五个城堡。PK结束,柯科关掉连线,继续今晚的运动菜单。
但他的心思已经有些飘了——刚才那个回答,会不会让某些粉丝产生误解?---深夜一点,
直播结束。柯科关掉设备,整个人瘫在瑜伽垫上。空调开得很足,但他还是浑身是汗。
拿起手机查看今晚收益:扣除平台分成,净入账两万七。其中一半来自“羽落长安”。
他点开那个ID的主页。头像是一片空白,简介空空如也,没有发布任何动态。像个幽灵。
手机震动,是经纪人陈哥发来的微信:“今天数据不错,继续保持。
下周有个品牌方想谈合作,运动饮料代言。”柯科回了个“好”字,起身去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闭上眼睛。24岁,从体校毕业两年,做过健身教练,跑过外卖,
最后阴差阳错进了直播行业。钱来得比以前快多了,但有时午夜梦回,
他会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柯科,还是镜头前那个被精心设计的“柯科”?
---城市另一端,苏羽关掉了平板电脑。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32层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她起身走到窗前,手里端着的红酒已经微凉。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定格的是柯科对着镜头说“晚安”的画面。那张脸,
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像极了林屿。十年了。苏羽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写的。“小羽,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见。有些话,想当面告诉你。”那是林屿出事前一天托人转交给她的。
她因为学生会的事情耽搁了,想着第二天就能见面,就没有及时拆开。结果第二天,
林屿在校门口那条马路对面冲她挥手,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她赶到医院时,
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然后闭上了眼睛。后来她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里面写满了不敢说出口的暗恋。还有这封信,她至今没有拆开——不敢拆,仿佛不拆,
那个下午就永远没有到来,林屿就永远还在马路对面,等着绿灯亮起,走向她。十年间,
苏羽把所有精力投进事业。从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做起,到如今拥有自己的品牌咨询集团,
身价上亿。感情世界却一片荒芜,不是没有人追求,而是每次有人靠近,
她就会想起林屿最后那个眼神。直到三个月前,助理小赵在午休时看直播,
她无意间瞥见屏幕。那一刻,她以为时光倒流。接下来的三个月,她每晚准时守在直播间。
看柯科运动,看他和粉丝互动,看他偶尔露出疲惫但强打精神的模样。她像个偷窥者,
透过这张相似的脸,试图打捞沉在时光深处的影子。今晚那句“看眼缘”,
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苏羽仰头喝尽杯中酒,拿起手机,又给柯科的账号充了十万。
---接下来的两周,柯科的流量出现了诡异的下滑。明明直播内容没变,
在线人数却从五千跌到两千,打赏金额也腰斩。只有“羽落长安”依然稳定输出,
几乎撑起了他收入的全部。陈哥打来电话,语气焦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好几个品牌方突然说要再考虑考虑。”“我能得罪谁?”柯科盯着后台数据,眉头紧锁。
“我打听了一下,可能是‘星耀’那边搞的鬼。”陈哥压低声音,“他们最近想签你,
你拒绝了,转头就传出你要自立门户单干的消息。现在平台在限流,这是杀鸡儆猴。
”柯科握紧手机。星耀是业内最大的MCN机构,垄断了平台近一半的头部主播。
他确实拒绝过他们的邀约,因为合约条款太苛刻——七年长约,收入二八分成,他二。
“现在怎么办?”“要么低头签约,要么……”陈哥顿了顿,“你能找到更强的资本背书吗?
”更强的资本?柯科自嘲地笑了笑。他一个草根出身的主播,
认识的最有钱的人就是直播间里的“羽落长安”。当晚直播时,柯科的状态明显不佳。
做波比跳时差点扭到脚,唱歌也跑调了。
弹幕里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就这水平还当主播?】【听说要被封杀了】【早该凉了,
天天卖肉】柯科看着那些评论,第一次在直播中途停了下来。他坐在镜头前,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礼物特效炸满了屏幕。
宇宙之心”×2】……【羽落长安送出“宇宙之心”×100】宇宙之心是平台最贵的礼物,
一个一万人民币。一百个,就是一百万。整个直播间都疯了。弹幕被“**”刷屏,
在线人数因为这场罕见的打赏狂欢瞬间飙升到八万。平台全频道广播了这条消息,
无数观众涌了进来。柯科愣在镜头前,看着那条打赏信息一遍遍滚动。手机震动,
是陈哥发来的微信:“稳住!今晚这波热度能救你!”柯科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
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羽落长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他说这话时,
眼睛有些发红。不是演的,是真的。在这个行业里,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这一百万不只是钱,是在所有人看他笑话时,有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在。下播后,
柯科第一次主动给“羽落长安”发了私信。“谢谢您今晚的支持。如果您方便的话,
我想当面感谢您。”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复。五分钟后,回复来了:“不用。
好好直播。”冷淡,简短。柯科看着那行字,突然对这个神秘的榜一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接下来的一个月,“羽落长安”的打赏越来越疯狂。
几乎每晚都有百万级别的礼物输出,柯科的数据不仅恢复了,还冲上了平台全站热度榜前三。
星耀那边再也没了动静——在真正的资本面前,他们的那些小手段显得可笑。
柯科成了平台的头部主播,商务合作纷至沓来。但他心里清楚,
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位神秘金主的支持上。他开始在直播时特意感谢“羽落长安”,
甚至会在做某个高难度动作前说“这组送给榜一姐姐”。粉丝们乐见其成,开始磕起了CP。
【榜一姐姐是不是爱上我们柯科了】【这哪是打赏,这是聘礼吧】【姐姐看看我,
我也很会做卷腹】柯科每次看到这类评论都选择无视。他知道分寸,
知道主播和粉丝之间该保持的距离。但夜深人静时,他也会想:那个叫“羽落长安”的女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天凌晨,他收到一条意外的私信。“你上次说,感情要看眼缘。
具体是指什么?”来自羽落长安。柯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谨慎地回复:“就是看感觉吧。两个人相处舒服,有共同话题,互相理解。”“年龄差距呢?
会在意吗?”“如果真心喜欢,年龄不是问题。”“如果大八岁呢?”柯科愣住了。八岁?
那对方至少32了。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事业有成的成**性,或许已婚,
或许离异,在寂寞的深夜看年轻主播打发时间。“我说了,不是问题。”他这样回复。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知道了,早点休息。”对话戛然而止。
---苏羽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夜色深浓,城市灯光如同地上的星河。
她刚才差点就说出“那我们见一面吧”。但理智在最后时刻拉住了她。十年了,
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想要靠近”的冲动,却是因为他像另一个人。这公平吗?
对柯科不公平,对林屿也不公平。助理小赵敲门进来:“苏总,
明天和投资方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放桌上吧。”苏羽没有回头。小赵放下文件,
犹豫了一下:“苏总,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有点重。”“没事。”苏羽顿了顿,
“小赵,你看直播吗?”“啊?偶尔看看。”“如果你喜欢一个主播,
是因为他像你以前的恋人,你会去见他吗?”小赵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老板会问这种问题。
她思考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那得看您是喜欢他本人,还是只是喜欢那份像。
”苏羽沉默。“苏总,您说的那个主播……是叫柯科吗?”小赵鼓起勇气问。
她早就注意到老板最近总是准时下班,有一次还撞见她在办公室看直播。苏羽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出去吧。”小赵赶紧溜了。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苏羽点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大学时和林屿的合影——其实不算真正的合影,是她在操场**的,
林屿在打球,阳光下笑得灿烂。另一张是柯科直播的截图,某个角度,某个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