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一年,我的身体忽然变差,动不动就伤风感冒,甚至莫名昏迷。
中西医的药吃了一箩筐都不见好,最严重的一次,昏迷了整整十天,姜云梦哭红了眼睛。
一向是个唯物主义的她先给我改了名字,后来带我来寺庙各种祈福,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
原来给我改名,是因为,“陆逢川”另有其人。
她恋恋不忘的,是前世那个和她患难与共的人。
为了那个人,不惜要我变成植物人。
五年婚姻,竟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很想歇斯底里地打砸,很想崩溃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害我。
可我更知道,在她面前,我只是蚍蜉撼树。
我轻轻反抱她:
「我信你。」
眼中却窜起火光。
我绝不会让这场仪式成功进行!
两小时后,仪式正式开始。
我被勒令坐在蒲团上,围着我摆了一圈蜡烛。
正前方的青铜小香炉点着线香,钻入鼻腔。
一旁摆着硕大的屏风,屋内只有蜡烛昏黄的光,显得诡谲无比。
姜云梦一脸殷切地望着我,指尖因为紧张而颤抖。
是希望我好起来,还是希望那个“陆逢川”好起来?
大师一脸肃陆,摇响手中铃铛。
脑海中顿时一片嗡鸣。
「啊——」
我攥紧双拳,忽然发难,尖叫一声,仿佛眼前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周身的蜡烛全部被我踩烂。
香炉被我一脚踢翻,香灰洒落一地。
我抄起香炉,将屋内布置砸了个稀巴烂。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云梦,别怕,我会把这些脏东西都除掉的!」
渐渐地,我不知道自己在演,还是在发泄心中的情绪。
边砸边哭,形似癫狂。
大师捂住心口,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姜云梦一脸错愕,就要来拦我:
「阿泽!」
我抄起香炉,高高举起,看到她渐渐放大的脸。
随后,直接砸了下去。
青铜香炉很结实。
姜云梦瞬间头破血流,踉跄着后退一步。
在她如墨的瞳孔里,我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一脸狰狞。
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没人能要走我的命,哪怕是姜云梦,也不行!
姜云梦缓过神来,眉头都没皱一下,死死抱住我的腰,叠声哄道:
「没事,别怕别怕......」
就在这时,我听见屏风后传来一声属于男人的闷哼声。
紧抱着我的女人方寸大乱,一把松开我,打开大门,将我推给她的保镖:
「你们带姑爷回房间冷静冷静!」
被拖走前,我看到了姜云梦钻入屏风后,吃力地扶起某人。
我隐约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浑身的血液逆流。
五岁那年,我为了保护姜云梦和其他孩子打架,却被人拿起碎玻璃划伤手腕,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