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武功如今可是威风得紧,穿着一身亮晃晃的甲胄,
腰里挎着那柄不知沾了多少同袍鲜血的破刀,在萧家那漏风的大门口笑得跟朵烂棉花似的。
他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嘴里喷着唾沫星子,直嚷嚷着这是南海寻来的宝贝,
要给昔日的千金大**“压压惊”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当年在死人堆里,
他割了战友的首级去领赏,如今倒是人模狗样地来显摆了。他那双贼眼珠子乱转,
盯着萧念彩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这珠子,
可是他在药水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说是能照亮寝殿,实则是要让人变瞎子的毒物!
他正得意呢,觉得这落魄千金定会被这富贵迷了眼,
却没瞧见萧念彩嘴角那抹比冰渣子还冷的笑。1这萧家的老宅子,
如今落魄得连耗子进来了都得抹着眼泪出去。房梁上的灰积了三寸厚,风一吹,跟下雪似的。
萧念彩正坐在那张缺了条腿、用半块青砖垫着的官帽椅上,手里捏着个冷硬的干馒头。
她吃得极慢,每一口都嚼得极仔细,仿佛那不是粗面,而是御膳房里刚出锅的龙须酥。
“哎哟,我的大**,您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卧薪尝胆’,
打算在这破屋里练成什么绝世神功不成?”一声刺耳的公鸭嗓子打破了院里的死寂。
魏武功迈着方步走了进来,那动静大得,像是要把萧家最后几片瓦给震下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歪瓜裂枣的随从,一个抱着匣子,一个打着扇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王爷微服私访到了贫民窟。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聒噪。”魏武功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心里暗骂:这臭娘们,
都落魄成这副德行了,还摆什么千金大**的谱?他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找了个石墩子坐下,
那姿态,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大**,别这么冷淡嘛。想当年,萧老将军在世时,
魏某人也是在您家门下讨过生活的。如今魏某人立了军功,当了百夫长,这不,
一得了好宝贝,头一个就想起您来了。”魏武功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那紫檀木匣子,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轻浮。萧念彩终于放下了馒头,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放下一柄玉如意。她抬起眼,那眸子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直勾勾地盯着魏武功,盯得他后脊梁骨一阵发虚。“军功?”萧念彩冷笑一声,
“是哪座坟头里的军功?还是哪位同袍脖子上的军功?”魏武功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的笑僵住了。他这百夫长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是他在北境战场上,
趁着主将重伤、同袍力竭,从背后捅了自己人一刀,然后割了敌军首级冒领的。
“大**这话说的,魏某人可是‘血战沙场’,九死一生才换来的这身皮。
”魏武功强撑着脸面,把匣子往萧念彩面前一推,“瞧瞧,这是南海夜明珠,
魏某人特意求来给大**装点这……这‘清幽’居所的。”萧念彩看着那匣子,
心里冷哼:清幽?这厮怕是想说这鬼屋吧。2匣子一开,一道幽绿的光猛地窜了出来,
把这昏暗的堂屋照得跟阎王殿似的。那珠子足有龙眼大小,圆润无比,
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甜腻香味。“大**您瞧,这珠子可是‘夺天地之造化’,
放在屋里,晚上连灯油钱都省了。这可是魏某人的一片‘赤诚之心’啊。
”魏武功说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这珠子夸成天上的月亮。萧念彩凑近了些,鼻尖微动。
她自幼随父亲在边关长大,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更重要的是,
她见过那些西域毒师用的腌臜手段。这珠子上的香味,
分明是“断肠草”混了“腐骨散”的味道,再用秘法浸泡,只要在屋里放上三五日,
那毒气入眼,神仙也难救。“魏大人真是费心了。”萧念彩嘴角微勾,
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珠子光华内敛,确实是‘镇宅之宝’。
魏大人这是打算‘雪中送炭’,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魏武功哈哈大笑,
掩饰着心里的不安:“瞧您说的,魏某人是那种人吗?魏某人这是‘饮水思源’,
感念萧家的恩德。”萧念彩心里暗骂:饮水思源?你这厮怕是想把源头都给毒死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那珠子,只觉指尖一阵阴冷。她顺势将珠子收进匣子,
动作利索得紧。“既然魏大人如此盛情,那念彩就‘却之不武’了。只是这屋子简陋,
怕是辱没了这宝贝。”魏武功见她收了珠子,心里大喜。只要这珠子进了她的寝屋,
不出七天,这双冷傲的眼睛就得变成两个烂窟窿。到时候,这落魄千金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不辱没,不辱没!这叫‘明珠赠佳人’,正合适!”魏武功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
“那魏某人就不打扰大**‘赏玩’了,过几日再来瞧您。”看着魏武功那摇摆不定的背影,
萧念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唤了一声:“哑叔。
”一个满脸胡茬、身形魁梧的汉子从后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把生了锈的砍柴刀。
“把这珠子拿去,用黑布裹了,埋在后院那棵死掉的歪脖子树底下。记住,别用手直接碰。
”萧念彩吩咐道,声音冷得掉渣。哑叔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接过匣子。
萧念彩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半个冷馒头,自言自语道:“魏武功,
你这‘围魏救赵’的戏码演得不错,可惜,你遇上的是我萧念彩。”3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破了洞的窗纸洒进来,照在萧念彩的脸上。她起身,简单梳洗了一番。
虽说没了好胭脂好水粉,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
硬是把一身补丁的粗布麻衣穿出了龙袍的气势。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几株枯死的花草,
神情严肃得像是大将军在巡视刚打下来的城池。“哑叔,这‘疆域’之内,杂草丛生,
看来是得‘大兴土木’一番了。”萧念彩指着墙角的一堆乱石说道。哑叔正蹲在地上磨刀,
闻言抬头看了看那几块破石头,又看了看自家**,心想:**这怕不是被气疯了?
几块破石头也能叫“疆域”?萧念彩却不管这些,她走到那堆乱石旁,
用脚尖踢了踢:“这几块石头,便是我萧家的‘铜墙铁壁’。魏武功那厮若是敢再来,
定叫他‘折戟沉沙’。”她回到屋里,端起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轻轻吹了吹。
“这粥,便是‘万民之膏腴’,不可浪费。”她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动静。魏武功这厮,竟然又来了。这次他没带随从,
手里提着两包点心,一脸的关切。“大**,昨儿个睡得可好?那明珠可还亮堂?
”魏武功一进门,就急着打听那珠子的下向。萧念彩故作虚弱地扶着额头,
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亮,亮得很。只是……只是念彩这几日总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怕是‘福薄’,受不起这等宝光。”魏武功心里狂喜:成了!这毒气已经开始发作了!
“哎呀,大**这是‘贵体欠安’,得好好歇着。那珠子得天天瞧着,才能‘驱邪避灾’啊。
”魏武功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瞧萧念彩的眼睛。萧念彩故意眯着眼,眼神涣散,
像是瞧不见人似的。“魏大人,您在哪儿呢?念彩这眼前,怎么跟蒙了层雾似的?
”魏武功伸出手,在萧念彩眼前晃了晃。见她毫无反应,他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变得狰狞而猥琐。“大**,魏某人就在这儿呢。您瞧不见,魏某人可以当您的‘眼睛’啊。
”萧念彩心里冷笑:当我的眼睛?我看你是想当我的阎王。接连几日,魏武功天天往萧家跑。
他看着萧念彩的眼睛一天比一天红肿,最后甚至连路都走不稳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大**,您这眼睛怕是治不好了。这萧家也没个顶梁柱,不如……不如您就跟了魏某人,
魏某人保您‘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吃这冷馒头了。”魏武功坐在堂屋里,
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充满了威胁。萧念彩坐在阴影里,手里死死攥着帕子,
声音凄凉:“魏大人,念彩如今已是‘残柳败花’,哪里配得上您这位‘少年英雄’?
”“配得上!配得上!”魏武功起身,想要去拉萧念彩的手,
“只要您把萧老将军当年留下的那份‘北境布防图’交出来,魏某人定会待您如珠如宝。
”萧念彩心里一震。原来,这厮不光是要她的命,还要萧家的家底。
那布防图是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说是关系到大朝的安危,绝不可落入奸人之手。“布防图?
”萧念彩故作惊讶,“那东西不是早就随父亲‘埋骨沙场’了吗?
”魏武功冷哼一声:“大**,别跟魏某人耍心眼。魏某人查过了,那图就在这老宅子里。
您要是识相,咱们就‘皆大欢喜’;您要是不识相,魏某人这‘雷霆手段’,您怕是受不起。
”萧念彩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魏大人,念彩如今已是‘瓮中之鳖’,
哪里还敢隐瞒?那图……确实在。只是念彩眼睛瞎了,记不清藏在哪根梁上了。
”魏武功眼珠子一转:“不碍事,魏某人帮您找!您只要指个大概齐就行。
”萧念彩点了点头,指着后屋的方向:“就在那寝殿的横梁后头,有个暗格。
只是那地方‘机关重重’,魏大人可得小心。”魏武功哪里还听得进什么机关?
他满脑子都是那份能让他加官进爵的布防图。“大**放心,魏某人命大得很!
”他急吼吼地冲向后屋,却没瞧见萧念彩在他身后慢慢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清亮如星,
哪里有半点红肿的模样?4魏武功冲进后屋,搬了个梯子就往梁上爬。这屋里黑漆漆的,
透着股子阴森劲儿。他摸索了半天,终于在横梁后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哈哈,
找到了!”他用力一拽,却拽出了一个白森森的东西。借着微弱的光一瞧,
魏武功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梯子上摔了下来。那哪里是什么布防图?分明是一个骷髅头!
“魏武功,你还我命来……”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呼喊声,
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魏武功吓得屁滚尿流,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谁?谁在说话?
”“我是李大壮……是你从背后捅了我一刀……割了我的脑袋去领赏……”那声音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阵阵阴风。魏武功吓得语无伦次:“大壮兄弟,你……你别找我!那是意外!
那是意外啊!”“意外?你为了那百夫长的位子,
杀了我们兄弟三个……你这卑劣小人……”魏武功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贪图军功!我不该杀你们!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就在这时,屋里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萧念彩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那颗“骷髅头”——其实只是个刷了白粉的木雕。她身边站着哑叔,
手里还拿着个能发出怪声的竹筒。而魏武功面前,不知何时站了几个身穿官服的人。领头的,
正是当朝的巡按大人。“魏武功,你刚才说的话,本官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巡按大人面色铁青,厉声喝道。魏武功呆住了,他看着萧念彩,又看着那些官差,
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计。“你……你的眼睛没瞎?”萧念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颗夜明珠,
当着众人的面丢在地上。“魏大人,这珠子确实是‘夺目’之宝,可惜,念彩命硬,受不起。
”她走到魏武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这种‘跳梁小丑’,
也配谈军功?也配肖想我萧家的东西?”魏武功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萧念彩转过身,
对着巡按大人行了一礼:“大人,此贼冒领军功、残害同袍,证据确凿,
请大人‘秉公办理’。”巡按大人点了点头:“萧姑娘放心,本官定会还那些将士一个公道。
”官差们一拥而上,将魏武功锁了起来。萧念彩站在破败的院子里,看着魏武功被拖走,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哑叔,这‘害群之马’总算是清了。咱们这萧家老宅,
也该‘焕然一新’了。”她重新拿起那个冷馒头,咬了一口。这次,她觉得这馒头格外的甜。
5魏武功被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公差锁了去,那动静,活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猪在泥坑里打滚。
萧家的院子里,总算是清净了。萧念彩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看着满地的狼藉,嘴角撇了撇。
那魏武功临走时落下的两包点心,正孤零零地躺在石桌上,油纸包散了开来,
露出里头几个白腻腻的酥皮点心。“哑叔,把这‘敌军遗物’收了。”萧念彩指了指那点心,
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在清点缴获的辎重。哑叔走过去,
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拎起油纸包,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看了看自家**。
“这厮虽说心肠黑了,这点心倒是正经的‘苏式手艺’。”萧念彩走回官帽椅旁坐下,
重新捏起那半个冷馒头,“咱们如今是‘困守孤城’,每一粒粮食都是‘军需’,
断不可因为嫌弃那狗贼就糟蹋了天物。”她咬了一口馒头,
眼神却在那破败的围墙上扫来扫去。那墙头缺了几块砖,风一吹,呜呜作响,
听着跟塞外的胡笳似的。“哑叔,这‘城防’得修一修了。魏武功虽倒了,
可这城里的‘豺狼虎豹’多着呢。咱们萧家这块‘肥肉’,虽说只剩了骨头,
可总有人惦记着那点骨髓。”萧念彩说得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蹦出来的。
她心里清楚,魏武功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他一个百夫长,
哪里来的胆子敢谋夺萧家的布防图?这背后,定然还有个“运筹帷幄”的老狐狸。“这几日,
若是有人‘投帖’,一律说我‘病入膏肓’,正忙着‘羽化登仙’呢。”萧念彩冷笑一声,
将最后一点馒头咽了下去。那动作,优雅得紧,仿佛她咽下的不是粗粮,
而是那老狐狸的项上人头。魏武功入狱的第三天,萧家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这次来的,不是公鸭嗓子,而是一个说话慢条斯理、听着跟念经似的胖子。这胖子姓孙,
名唤有才,是衙门里的一个文书。他生得圆滚滚的,一脸的福相,笑起来眼缝都没了,
活脱脱一个瓷做的财神爷。“哎呀呀,萧大**,孙某人这厢有礼了。”孙有才进了院子,
也不嫌那石凳子凉,一**坐了下来,那肉颤了三颤。萧念彩坐在屋里,
隔着那层薄薄的帘子,声音清冷:“孙大人不在衙门里‘指点江山’,
跑我这‘荒郊野岭’来作甚?”孙有才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
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大**说笑了。孙某人是奉了‘上头’的意思,
来给大**送点‘安家费’。魏武功那厮背信弃义,坏了规矩,上头也是‘痛心疾首’啊。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放在石桌上。那银票的厚度,瞧着得有几百两。
萧念彩在帘子后头,眼神动都没动一下。“‘上头’?孙大人说的这‘上头’,
是哪座庙里的神仙?这银子,是‘压惊’的,还是‘买命’的?
”孙有才的笑容僵了万分之一瞬,随即又堆得更厚了。“大**真是‘快人快语’。
这银子嘛,自然是上头的一点‘心意’。只要大**把那份‘旧物’交出来,孙某人保准,
这萧家老宅,明日就能‘重焕生机’。”萧念彩心里冷哼:旧物?果然是为了那份布防图。
“孙大人,念彩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有什么旧物?魏武功那日搜了半天,
连个响动都没摸着,孙大人难道觉得自己比那‘恶犬’还要灵光?”孙有才听了这话,
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大**,这‘识时务者为俊杰’。
您这‘孤军奋战’,怕是撑不了多久。这银子您先收着,孙某人过几日再来‘讨教’。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萧念彩看着他的背影,
只觉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从脚底板钻了上来。这孙有才,比魏武功难对付十倍。
魏武功是明晃晃的“长枪”,这孙有才,却是暗地里的“毒针”6是夜,月黑风高。
萧念彩躺在榻上,并没合眼。她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那是她从那颗夜明珠的匣子里寻出来的。屋顶上,传来一阵极轻的瓦片摩擦声。
若不是这屋子太静,若不是萧念彩自幼习过几手“导引”之术,怕是根本听不见。“哑叔,
‘贵客’临门,咱们得‘扫径以待’了。”萧念彩压低声音,对着暗处吩咐了一句。
那黑影动作极快,顺着房梁溜了下来,像是一只寻食的野猫。他在屋里摸索了半天,
最后停在了萧念彩的妆奁前。“这位‘壮士’,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冷宫’翻箱倒柜,
莫不是想找几件‘传家宝’去换酒喝?”萧念彩突然坐起身,手里的一盏油灯瞬间点亮。
那黑影吓了一跳,身形一晃,便要往窗外窜。可哑叔早已守在那儿,
手里那把砍柴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活像是一尊“门神”黑影见退路被封,索性站定了身子。
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萧大**,果然‘名不虚传’。”那声音低沉,
带着一股子金石之气,听着倒不像是个寻常的小贼。萧念彩披了一件外衣,赤着脚走下榻。
她走到那黑影面前,两人离得极近,
近得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混着血腥味的烟草气。“壮士这身‘行头’,
瞧着像是北境回来的‘老兵’。怎么,在关外杀敌杀累了,回来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萧念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却在那人的虎口处扫过。那里有厚厚的茧子,
是常年握重兵器留下的。那黑影看着萧念彩,只觉这女子身上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热气,
在这寒夜里,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萧大**,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是来‘取物’的。
”“取物?”萧念彩轻笑一声,手指在那人的胸口虚虚一划,“取什么?取我的命,
还是取那张‘废纸’?”那黑影被她这一划,只觉胸口一阵酥麻,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