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刚走出卫生间,远远的,我就看见全机组的人正将江婉棠和空少沈行舟围在一起。
我疑惑走过去,机组里的一个空姐看见我,笑着招手。
“星屿你来得正好,晚上一起去聚会啊?”
我看了眼江婉棠,她依旧假装和我不熟,连个眼神也不施舍。
心沉落下去,我快维持不住笑:“聚会?去哪儿?”
那空姐笑了笑,挽着江婉棠的手:“去给机长和行舟暖新房!”
“你不知道吗?他们要结婚了。”
我狠狠一怔,心脏在骤停一瞬后剧烈发颤。
“……结婚?”
我怔愣看向江婉棠,感觉眼皮和睫毛控制不住地发颤。
质问的话堵在我的喉咙,疼得我牙齿也撞在一起。
江婉棠眸色一沉,从围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祁副机长,你来得正好,我有公事要跟你说,到我办公室来吧。”
生疏的称呼让我回过神。
比她擦肩而过带起的一阵风,更冷地钻进我的骨髓。
我躲避其他同事探究的眼神,转身跟上。
走进办公室。
我红着眼看着江婉棠,抱着侥幸等她的解释。
然而江婉棠却是冷不丁开口问:“我没记错的话,你是AB型血?”
我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还是点头回答:“是。”
江婉棠闻言,长吁口气坐到沙发上:“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心里一咯噔,放在兜里地手骤然攥紧了诊断书。
做检查?
难道是江婉棠发现了这段时间我身体不舒服,在关心我吗?
我心里几乎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再次幽幽燃起。
可下一秒,江婉棠拉住我的手:“行舟被诊断肾衰竭,需要移植肾脏,但一直没有配型成功。”
“你也是AB型血,去试试吧。”
她的话犹如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浇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女朋友,竟然让我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捐赠器官。
落下百叶窗的玻璃上映出我此刻的模样,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我挣开江婉棠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仍旧不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在开玩笑,对吗?”
江婉棠眸色微沉:“我爸妈把行舟当成儿子,他也就是我弟弟。”
“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江婉棠全家对沈行舟好,这事我知道。
在我面前,她也一直和沈行舟以姐弟感情自居。
可她不能把我当傻子。
我张了张嘴,声音压不出颤抖:“那刚刚他们说你和沈行舟要结婚了,要去给你们俩暖新房是怎么回事?”
“这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江婉棠露出了然的表情:“原来你在因为这件事生气。”
她叹了口气,起身搂住我的脖子,声音放柔。
“你别多想,刚才我正在和行舟说咱们新房的事,他们听见,就误会了,非闹着要去。”
“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刹那间,我喉咙像卡了鱼刺。
吞不下,吐不出,触碰不到地疼。
那个婚房,大到装修风格,小到家居摆饰,都是我怀着和江婉棠幸福生活向往布置的。
可现在她竟然毫不在意、利索当然地换了个男主人,宣告出去!
玻璃窗上,我的脸色更难看:“你没有解释?”
江婉棠皱了皱眉,开始不耐烦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等到时候我们结婚,误会不就自然解开了?”
“更何况行舟是病人,我当众驳了他,他会难过的。”
我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沈行舟,沈行舟……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三句话离不开沈行舟?
